低温生长痛: 130-140

您现在阅读的是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低温生长痛》 130-140(第5/17页)



    “案件还在侦办中,暂不开放探视。”

    从分局出来,应拾秋望着黑黢黢的夜,有些愣神。零点已过,夜也很深,心底突然爬起一阵悲凉。

    她掏出手机,全是家里人的电话。有小阿姨的,有应妈妈的,十几通未接。

    刚看完记录,下一秒,应妈妈又打过来。应拾秋拇指移到红色挂断键上,按了下去。

    没回家,转头叫计程车,找了一家旅店过夜。

    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

    梦很多,细细碎碎,时而是过去的一些片段,时而是一种窒息感,许宜霏那张脸也时不时闪进来,似笑似哭。

    第二天,应拾秋醒来,只觉身体异常疲惫。

    她咬一咬牙,干脆冲了个冷水澡,让自己清醒些,一大早就出门,联系了一位打过几次交道的张律师。

    张律托关系去那边走了一趟,回来时脸色不怎么好。

    “怎么样?”应拾秋握着热水杯,语气很紧张。

    “楼小姐那套别墅,是她父亲出钱买的。现在那边在查洗钱的线,顺藤摸瓜,查到了这套房子,直接就把她扣进去了。”

    应拾秋盯着律师的脸,等待下文。

    “情况很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律师语气凝重,“洗钱的证据链,目前看是冲着楼小姐他父亲去的。但房子产权属于楼小姐,钱又是她父亲那边走的账,两边一交叉,她被当成共犯的可能性很大。”

    “这样就当成共犯了?”应拾秋眉头紧皱。

    “也不是。”张律师摇摇头,“需要时间去调查。”

    “你能帮忙想办法为她摘除嫌疑吗?”

    张律师沉默了一下,抬起眼看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抱歉,“应小姐,这一块实在不是我擅长的领域。”

    “那该怎么办?”

    “这种金融犯罪的案子,得找专门做刑辩的律师。除非有人能帮她证明自己不知情,或者她能拿出相反的证据,把自己从这个案子里剥离出去。”

    “你有认识的刑辩律师吗?”

    “有倒是有,但是她现在手里几个case在办,不过我可以把她电话给你。”

    他写下电话,应拾秋接过,道了谢。

    片刻后,又抬起眼:“那现在能想办法去探视吗?我想见见她。”

    “刚进去的几天,还在侦讯阶段,一般是见不到的。”张律师迟疑了一下,表情有些为难,“律师可以接见,但也得等程序跑完,不是想见就能见。”

    应拾秋垂下眼,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我再盯着点。”张律师站起身,拍了拍她肩膀,“有消息马上通知你。”

    “麻烦你了。”

    “应该的。”

    台风预警响起,从黄色升级为红色。官方通报说,台北明天会有十七级大风登陆。

    往常热闹的街道,今天白天异常冷清,只有几个路人零零散散快步穿行。

    给纸片上的律师打了电话,对方没接,或许是太忙,应拾秋只好先留了言。

    没回旅店,转身往医院的方向走去。

    普通病房没有欣怡。

    这个点还不到中午,离昨天手术结束应该连二十四小时都不到,被推出手术室后,欣怡大概率直接进了重症监护室。

    她在ICU门口站了一会儿。

    想了想,还是没进去,转身离开。

    不知道怎么面对她的一家人。

    虽然许宜霏并没有要害她,这回是真的给她道歉,可小阿姨偷拿她钱这件事,已经像一根刺,硌在胸口了。对面或许在责怪她小气、不讲理。

    可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已经不是能不能忘记的事了。

    世界一团糟。

    应拾秋叹了口气,走到医院门口,风已经很大。她一个人单薄地站在风口,衣服被吹得拧起来,披散的头发也四处乱舞。

    抬手,慌乱地想把头发别到耳后,试了几次都被风打散。

    心里有点烦躁。

    再一抬头,面前站着一个女人。

    面孔有些生,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眼睛紧紧盯着她,似乎有话要讲。

    应拾秋愣了一下,左右看看,声音在风里有点缥缈,“抱歉,我们认识吗?”

    “请问是应小姐吗?”

    “我是。”

    “你好,我是小洲,楼庭的朋友。”女人往前走了半步,风把她的话吹得很小声,“不知道有没有时间,我们去前边咖啡馆聊聊?”

    咖啡馆就在医院旁边,门一推开,风声就被隔绝在外了。

    应拾秋捧着咖啡,听对面的人把话说完,心口一直堵着的那口气,终于松了几分。

    “庭姐跟我说,让你不要担心。”小洲声音沉而稳,“她那边请的都是顶尖的刑事律师,更何况,她手里早就掌握了郑先生的相关证据。律师会帮她写一份刑事声请停止羁押状递上去,快的话,一两天就能出来。”

    应拾秋有些惊讶,“意思是,这件事一两天就能解决?”

    “倒是没那么快,”小洲沉思一瞬,“只是从羁押变成在外候传,人先出来,后面该配合调查还是得配合。但至少人不用再关在里面。”

    “那就好。”

    “你这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小洲问。

    “……没有,我一切都好。”

    “那就好,她托我好好照顾你,你要有什么事情,一定及时联系我。”说着,小洲给她递了张名片,“这是我的电话,我跟庭姐是多年好友,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

    “好。”

    多年好友,是多少年?能有她久吗?

    应拾秋苦涩一笑。

    鼓起勇气回到家,还好应妈妈不在。

    这个前几天还吃过面,聚过餐,有人说说笑笑的房子,此刻冷冷清清,在逐渐黯淡的暮色里,家具陈旧起来,显得几分年迈。

    应拾秋刚要关门,陡然感觉一道风掠过。

    客厅窗帘像戏剧的幕布,被风吹得缓缓扬起,裸露干净的玻璃窗,上面似乎放映着她的前半生。

    前半生的昏暗中,浮现出许宜霏的脸。

    脑海里对许宜霏最初的印象,还停留在她是个意气风发的女人的时候,那会儿全身裁剪得体的衣裙,配饰虽简单,却也价格不菲。

    略略一偏头,看她的时候,眼里带几分真心实意的笑,“小秋呀,这个社会上,像你这样简单的人,已经不多了。”

    “简单?”

    “就是单纯。”

    “你想说我笨喔?”

    “不是啦!单纯是一个褒义词。”

    再一晃,单纯成了一个贬义词。

    叫她流离失所,半生残缺的贬义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