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温生长痛: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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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上不正经的司机,说些下流话。

    后来她就全程举着手机,假装跟人通话,叽叽喳喳说四五十分钟,演到司机闭嘴,她唇干舌燥。

    “我也是诶!”董怡君立刻接话,“现在猥琐男太多了!”

    说到这儿,董怡君来劲了,讲自己家里不知道她是同性恋,非逼着相亲。她后来破罐子破摔,直接跟家里断了关系,好多年没回家,也没人叫她。

    应拾秋感慨:“你很有勇气。”

    出柜这种事,应拾秋从来没想过。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告诉妈妈和小阿姨。

    结婚倒是前几年被催过,但她是家里给钱最多的那个,说不愿意,也就没人敢硬逼。

    不过应拾秋心里清楚,家里不硬逼,是因为穷,是因为手里没像样的男人资源。要是真有个条件不错的摆面前,她妈指不定能激动成什么样。

    “啊!”董怡君突然尖叫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我脚底下……好像踩着什么东西了。”

    “什么东西?”

    “不知道。软趴趴的,脚感好恶心……”

    这一带治安还不错,只是晚上没什么车流,路灯也暗,灯光都扑不到地上。

    见董怡君一动不敢动,应拾秋赶紧摸出手机,按亮手电筒,朝她脚下照过去。

    “……”

    是只死掉的小动物。

    羽毛七零八落,身子已经瘪了,旁边溅开一片暗沉沉的血迹,早已经干掉。

    应拾秋胃里猛地一缩,立刻移开视线。

    “是什么啊?”董怡君正要低头,应拾秋一把将手机光打向别处。

    “很恶心,别看!”

    董怡君吓得立马弹开。

    脚一抬,像被烫着似的,拽着应拾秋胳膊就往家的方向冲。

    “什么东西啊?”

    “死鸟。”

    “啊啊啊!”她又是一阵尖叫,声音在小巷里转得嘹亮,“这里怎么会有死鸟?”

    “可能是撞到什么晕过去了,被车碾死的。”

    两人一路小跑回家。董怡君惊魂未定,嘴里一直叨叨太恶心了,边骂边抄起手机给闺蜜打电话,叽叽喳喳钻进了浴室。

    丝毫没注意,应拾秋在沙发上坐了半晌,眼神有点空。

    过了会儿,她起身回房。

    走到衣柜前,推开柜门,手伸进衣服堆最底下,摸出一个铁盒子。

    过去那些跟楼庭有关的东西,搬出淡水时就扔得差不多了。

    剩下些纸张、小作品,或者还有点用处的零碎,全塞进这盒子里。

    是以前吃完苏打饼干剩下的盒子。

    外头的标签早就糊了,脏兮兮,黄蜡蜡。

    她打开盒子。

    里头码着些合照,都是以前拍的,那会儿流行大头贴。

    照片里的楼庭还很青涩,长相比较厌世,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所以哪怕笑,不了解她的人也会觉得讨厌她,不知道她凭什么臭着脸。

    应拾秋盯着照片看了会儿,指尖轻轻拂过表面,不知不觉带着点笑意。照片里两张年轻的面孔,总是搂得密不透风,就像世界上只剩彼此。

    至少那时候是。

    她拨开照片,拿出最底下压着的那张纸。对折了好几次,把它一一翻开时,纸页又脆又薄,边缘泛着黄,带着一股很淡的霉味。

    这正是她跟林靖姿提过的,在抽屉里发现的那份基金合约。

    她骗了林靖姿,其实没烧掉。

    甲方:林菀慧。

    乙方:马成泽。

    这张纸,是楼庭消失一个多月后,应拾秋收拾那间老屋子时,从抽屉里掉出来的。

    这么多年一直留着,没敢扔,因为她在合约空白的角落里,看到了一行匆匆写下的字。

    一串电话号码,和一处地址:旧庄街二段253巷17弄。

    是楼庭的笔迹,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在林靖姿身边三年,她也算了解了那个女人的性格。

    如果真把这份合约给她看,肯定要第一时间就判定楼庭是知情人,最后怎么收场都无法估料,指不定惊动那背后的人。所以她选择隐瞒。

    七年前,她照着号码打,打不通,永远都是忙音,直到变为空号。

    她循着地址找过去,才发现那地方很破,靠着山,离她家也不算远,直线距离也不过几公里。

    周围荒草长得很高,碎瓦片都堆在泥地里。

    最里头是几间等拆的老屋,墙都塌了。

    她里外转了一圈,没看出什么特别。

    唯一不对劲的是,其中一间破房子的院子太干净了。

    有片野草被齐根剁了,地皮露出来,光秃秃的。

    仿佛有人特意清理过。

    她跑去跟警察说,从合约讲到地址,讲得嘴皮发干。警察只好跟着去,假模假样晃了两圈,肩膀一耸。

    “这能证明什么?什么都没有!小姐,你不要耽误我们的时间好吗?”

    后来她只能靠自己,抱着点希冀,又往那儿跑了好几趟。

    东翻西找,偶然在墙角看见一滩发黑的血迹。

    脚底跟着一软。

    低头,是只小橘猫,身子都烂了一半,暗红的腐肉里白蛆翻涌,密密麻麻。

    酸水直冲喉咙,应拾秋眼前一黑,差点摔下去。

    那不是别人的猫。那是她和楼庭一起捡回来还没养多久的流浪猫,叫咪条。

    楼庭不见后,她浑浑噩噩,早把这只猫忘了,连它什么时候跑丢的都不知道。

    最后还是脱下身上的衬衫,抖着手,把猫裹好,埋进后边的山里。

    既然猫死在这,那楼庭呢?

    可她里里外外翻遍了,什么也没发现。

    大概一年后,那地方终于被推平了。现在新楼竖着,层层叠叠,阳台晒着各色衣裳,热闹得很。

    时过境迁。应拾秋再没机会,也没理由去看了。

    那些年里,她不止一次地想,那地方要真能找到楼庭,哪怕是死的,反倒好了。

    至少她知道,这个人死在她们最相爱的时候。

    爱还没被时间磨灭,恨也没来得及长出来。

    就那样停在最好的地方。

    可现在楼庭又出现了。

    活得比她好,走得比她高,跟她走在两条永远碰不到一起的路上。

    有人的感情轰轰烈烈,有人的感情平淡如水。

    有人能恨得咬牙切齿,有人能爱得不顾一切。

    可她呢?

    她一掏,心是空的。

    哪怕七年前的那点感觉再强烈,再汹涌,撞到楼庭那儿就七零八落了。对方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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