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温生长痛: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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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现在起,你一毛钱都别想从我这里拿到。”

    “那就断绝关系吧。”她平静地说:“我也不用跟人扮演父慈女孝了,多轻松。”

    撂下电话,她从没这么高兴过。

    没所谓,她是阿嫲的孙女,自然要回阿嫲家。

    她拖着行李直奔万华的老家。头发染白的阿嫲正站在楼下跟人聊天,抬头看见她时,眼眶一红,声音都颤抖。

    “庭庭,你哪会变这么瘦!”

    后来那男人软硬兼施想逼她回去,也往卡里打过钱,替她交过学费。

    她照单全收。

    这男人得了不能再生的病,往后不可能会有孩子,所以他非得抓着她接班不可。

    可惜楼庭不认这个命。

    做他女儿,她只能是个傀儡,是他高兴了就赏顿饭,不高兴了就可以关在房间里好多天的宠物。

    比起山珍海味,比起被他驯化之后得到的一桌山珍海味,她更喜欢外婆炒的白粿炒鸡蛋。她可以吃一辈子,毫无负担。

    家在万华老城区的那个小房子是一楼。

    朝南,早上阳光泼进来,亮堂堂的。小时候阿嫲总说,这屋子是一楼房子里光线最足的。上世纪她还在纺织厂时,厂里分配了眷舍。后来厂子改制,老员工们凑了点钱,就把产权买断了。

    本想当女儿的婚房用,可惜没办婚礼,没请亲朋,就扯了张证。

    没过多久,连那张证也废了。

    因为人不在了。

    摸去一楼,发现屋里还住着人。

    门口春联贴着龙蛇图案,是去年的,已经落了灰。

    楼庭怔了一下,看到下方竟然还放着两双老人穿的布鞋,吓了一跳。

    也许不该相信自己的记忆,去世的外婆又怎么会重新出现在房子里呢?

    她将信将疑,退到外边空地。坐石墩上,任十二月台北的冷风刮着,整个人空落落的。

    旁边几个老人照旧在空地上种菜,闽南语叨叨着家常。

    “哎,听讲没?隔壁阿才伯过身了。”

    “真假?前两日不是还在公园泡茶?”

    “老人就是这样啦,昨天还跟你笑咳咳,今天说走就走。”

    “那他儿女呢?总该出来了吧,这么多年没管过。”

    “来个鬼啦!到过身都没看到人影。自己一家搬去什么国外享福,说是赶不回来,算了。听讲走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他给孙女求的考运符。”

    “……”

    楼庭怔在原地,那些话一字不落吹进耳朵里。明明该是她难以理解的闽南语,每句话却都能听懂。

    风刮得眼睛发涩,发疼,人也发苦。

    她低头划开通讯录,目光落在那串手机号码上,备注是应小姐。

    心口突然像被什么东西蜇了下。

    一开始还没感觉,只有种陌生的刺挠。

    往后但凡擦着碰着,便闷闷的疼,蔓延到心脏深处。

    其实她不记得她,一点都不记得。

    没有轰轰烈烈的记忆,没有抵死缠绵的过去。她如一片纸,空白着,别人都能够力透纸背,她只是轻描淡写,三三两两承载着如今。

    指尖一滑,拨通了电话。

    “喂?”

    女人声音传过来,有点惊讶。

    楼庭看着通话跳动的秒数,一怔,没有应答。

    本就是即兴的一通电话,何来精巧设计的台词。

    她的喉咙滚了滚,直到半分钟后都没说话。

    “喂?”

    “……”

    “你怎么了?”

    “应小姐,我还有一点事情想问你。”

    “什么事?”

    话到嘴边却拐了弯。

    “我阿嫲从前住的地方,你还记得在哪儿吗?我好像想起点什么了。”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报出一个地址。

    刚才她看到的门牌号,跟这地址一模一样。

    “我送阿嫲走后,这房子最后空着?”

    “不,是被卖了。”

    “被谁卖了?”

    “我不认识,也没见过。”

    说起过去时,她的声音夹在背景音里,带了一丝沙哑,有些失真。

    却更像真实地在楼庭耳边吐气。

    把蔡淑珍的死亡手续办好后,应拾秋回到了万华。

    本该空无一人的老房子,却挤着三四个陌生人,有中介,有律师。

    应拾秋问起,他们才说房子已经被相关负责人托付给中介卖了。

    而她没有任何权利干涉。

    “相关负责人?你知道是谁吗?”

    “邻居阿嫲说是一个中年男人。”

    道完谢挂断电话,楼庭立即转身敲响了那户人家的门。

    里头传来拖鞋啪嗒啪嗒的声响,一个女人隔着门问:“谁呀?”

    门吱呀开了,是个脸生的女人。

    看年纪四五十岁,里头还窝着个在吃饭的小孩。

    “你好,我是这房子前主人的孙女,”楼庭压着情绪,“想问一下,这房子是谁卖给您的?”

    女人古怪地看她一眼:“你们是一家人,能不知道吗?竟然还来问我。”

    楼庭一顿,从兜里拿了几张钞票出来,递给她。

    “拜托,这对我很重要。”

    女人上下打量她一眼,没想到她会这么大方,眼睛一眯,笑着说:“等我一下。”

    转身踮脚,几乎是飞进屋去找东西了。

    里屋来回翻了大概大半个多小时,她终于抽出一沓合同。

    先是指了指合同前面的房屋产权人姓名,再指了指最末尾的代理人签名处,“当时签合同是这个叫高俊德的人来跟我签的,但房子好像不是他的喔,是前面这个蔡淑珍的。”

    高俊德。

    看着这个名字,楼庭面容一僵,跟她记忆里影影绰绰的人名对上来了。

    一路油门踩到家,楼庭当即订了机票,收拾行李离开台北。

    登机之前,她给郑升打去电话,老头似乎在应酬,声音带着几分醉意,“怎么了?这么晚还没睡。”

    她声音轻飘飘的。

    “爸,我明天回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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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说几句吧,然后直到完结前我都不会说了,也不会再看评论区。

    文案有标破镜重圆,角色卡里有约人设图的是谁,最终HE的就是谁。我有大纲,我清楚剧情该怎么走才合理。主角发生过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做,都是剥洋葱一样的展现,有技巧,有伏笔,有钩子,不可能一章就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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