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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他不是明君》 80-90(第15/17页)
一见,往后种种便皆为定数。
除非他当初没有对窗外的侍卫生情,但又怎么可能呢。
不过陆蓬舟觉得亏欠,他愿意还个干净。至于陆蓬舟亏欠他的,待将人抓回来,他也要一桩一件的找回来。
夜里徐进从宫外回来,在殿门口跪着回话。
“臣带着人在船上里里外外都找过了,并没有陆郎君的消息。”
陛下在里头声音淡然:“朕知道了,张贴布告下去,传至各个州县。”
“是。”徐进叩了个头退下。
刚逃走的鱼儿是最滑溜的,想寻到人,不能急在一日两日。
殿中陛下在柱子上撞得满身疼痛,皱着眉头倒在地砖上,待徐进的脚步走远,他抬手将袖袍扯开,露出自己的胳膊,放在牙齿上狠狠咬了下去,齿尖刺破皮肤,渗出一丝血腥味,陛下在灯下看,留着一道鲜红的齿痕。
他满意抬起嘴角笑了笑。
在别院分别那夜的,他已经还上了。陆蓬舟逃走一日,算是欠他的第一笔。
他撞得骨头都有些痛,在地上缓了许久,坐起来拿笔在册子上一笔一划的记了下来。
他写完爬回了床榻上昏昏沉沉的睡过去,清早起来禾公公瞧见他手臂上的伤痕,着急问了一句:“陛下昨夜将自己关着,您就是思念陆郎君,也不能想不开自伤御体啊。”
陛下坐起来腰酸背疼,却一点眉头都没皱,反而笑着说话。
“谁说朕想不开,朕要长命百岁,一辈子祸害那个抛夫弃子的东西。”
他说罢丢给禾公公一张图纸,“为朕寻个能工巧匠来做好。”
禾公公低头看了一眼,迟疑点着头。
沐浴时,一个太监瞄见他背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惊骇呼了一声。
“管好你的舌头。”陛下阴冷扫了他一眼。
“是。”
陛下伤了御体,自是不能临朝,他盯着那张舆图看了一上午,圈了几处地方。
他记得他曾与陆蓬舟指过一个地方,江宁,他赌人最后会在那落脚。
*
一晃眼已经是两个月。
石桥镇是附近几县最热闹的地方,不过如今街上萧条的很,官府整日挨家挨户的进屋中寻人,弄得四处风声鹤唳,连铺子都关门不少。
四处都死气沉沉的,只有书院的孩子们还有心思围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又踢又打,那乞丐是个哑巴,脸上生着可怖的黑斑,被打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出声。
“你们几个小孩欺负一个乞丐,还不快回家去,当心我去找你们爹娘。”
一个五大三粗腰间别着把官刀的男人,朝几个孩子高声凶道。
他身后一同跟着两个小捕快。
两个捕快上前去嫌弃用刀柄挑开那乞丐脏污的头发,苦着眉头盯着乞丐的脸看了又看,弯下腰伸了两回手又抽回来。
“这人也太脏了,长官,这下不去手啊,摸了他会不会得病。”
“这宫里丢了娘娘,都找到咱们这里来了,这差真难办啊。”
两捕快回过头来,朝走过来的男子倒苦水。
男子俯下身去指尖戳了戳乞丐的脸,立刻沾上了脏泥,他嫌恶啧了一声,蹭到捕快衣摆上:“真他娘的恶心,都说跑出宫的贵人会画脸,但人要真变成这模样,皇帝就是找到了人这还能睡下去吗。”
捕快应和道:“就是说啊。长官,您从上头来的,可知道这人要找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上头的意思,找着了为止。”
“那这乞丐……”
“反正老子是不摸了,家里又不缺那几百两赏钱,你二人随便,说不准还就是这人呢。”
两捕快犹豫着踢了两脚,那乞丐在地上昏昏沉沉的,一时口中开始吐着涎水。
两人恶心将人踢到墙角,口中道:“皇帝的屋里人,咱们何必犯那么大恶心去找,就是找到这么一个送上去,也讨不到赏吧,别把皇帝吓一跳,那罪过可大了。”
为首的男人叉起胳膊先抬脚走了,吊儿郎当的口中哼着歌,后头的两人忙跟在他屁股后头。
“长官今日还去寻花坊去消遣不去,赏小人也跟着喝两壶酒吧。”
“瞧你两那穷酸样,真招笑。”男人从袖中随手摸出两块银子丢给两人。
去了坊中,男人凑上前在迎上来的女子腰上摸了一把。
“春兰,两日不见,可要想死小爷了。”
女子腰肢柔软的倒在他怀中,“许官爷,快来坐,今日要喝什么酒。”
“你们坊中的酒都没味,只有你醉人。”他捏着女子的下巴笑声轻浮。
春兰依在他身上:“奴家这里是小地方,自比不上官爷从京中来的。”
女子温声软语的,几人很快醉倒伏在案上。
深夜两个捕快将男人扶着送回了屋门,“长官好歇着。”
“诶。”男人醉醺醺的将屋门合上,将脸埋到水面洗了洗醒神,而后盯着镜中的脸仔细瞥了瞥。
他半月前拿着官凭来了石桥镇,上面的玺印是他从前在乾清宫的书阁中偷偷盖的,这里距离京中远,官府的人看见这东西,相信的很。
演上头来的人,他演的可算是入木三分,在宫中见得多了。
不过这里他也不能待多久。
第90章
父亲为官三载可谓是为他步步铺路, 他能从盛京跋山涉水的到逃到这江南水乡,全仰赖父亲这两三年的未雨绸缪。
两千里远,他走了一个半月, 鞋走破了好几只,连船都坐得他生生晕的吐了几回。他在满是死鱼的船板下躲过半日,熏得他如今闻着鱼味便头晕眼花;在荒山野岭里听着狼叫藏了一夜, 差点没被树枝上的蛇咬上一口;他装过痴傻的流街乞丐,为了在庙里睡一夜被里头几个老乞丐拳脚相加的打过一回。
今日能平安到达石桥镇沿途的艰险辛酸只有他一人知道。
三更半夜被外面街上细微的声音吓醒时, 陆蓬舟常一个人孤单坐到天明,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 这样成日东躲西藏的日子, 究竟是他想要的吗。
江南的雨日多,陆蓬舟昨夜宿醉难眠, 黎明时又做了一场惊梦, 揉着额头坐起来, 七月的时节,他浑身冷津津的的, 掀被下榻喝了一大盏温酒才觉着好些。
他住的屋子是跟镇上的一位娘子租来的,外面围着一堵低矮的院墙。屋子不大, 一间睡屋,一间巴掌大点的厨房。院中堆着些柴火,他来这里半月, 大半时候都不得已在寻花坊中厮混, 偶尔自己烧菜吃。
他从窗缝中看见外头又在下雨,蹙眉心烦晃了下头,他不大习惯江南的这天气,一下雨屋中都散着一股淡淡霉味。
不过雨景倒是很美。
他在镜前画好了脸, 将屋里门锁打开,出去给自己熬了一碗香喷喷的米粥,一个人在屋中坐着津津有味地吃干净,撑上伞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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