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心不可摧: 160-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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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话说回来,谁能料到他们仅仅见一面就催生毁灭性的灾祸?谁又能料到表面光风霁月的家主暗地里对妻妾有这样强大的控制欲?

    薄暮四合,她瘦削的身影没入黑暗中。

    书房是谢家最庄严肃穆的地方,存贮机密案牍,专属于一家之主。主君选择这个地方审她,足可见事情的严重性。

    远远的,窗棂泄出暗冷调的光,一如惨淡的夜色,更惨淡了人的心情。

    谢探微倚在紫檀木桌畔,双臂交叠,岿然不动的姿态,专程等她。他的存在本身是一种威慑,仿佛周围空气都有了沉甸甸的重量。

    甜沁打冷战般缩了缩肩膀,深深俛首,怕撞上那个可怕男人的可怕视线。

    她掀起裙摆,礼数周全地行一礼,音色保持平稳,以掩盖极端混乱的内心:“姐夫。”

    谢探微清冷温柔:“坐。”

    甜沁右眼皮又是一跳,动作慢吞吞。

    谢探微水静风平,并无晚翠说的训斥咸秋的声色俱厉,对她这妹妾称得上照顾。

    他进入正题,道:“这次回余家,见到了谁?”

    甜沁坐着一动不动,知瞒不过,便如实回答:“见了父亲,母亲,苦菊妹妹,晏哥儿,还有……晏哥儿的教书先生。”

    “和教书先生发生了什么?”

    “聊天了。”

    “多久?”

    “很短,约莫一盏茶。”她掐紧了手心。

    “一盏茶还算短吗,”谢探微反问了句,若隐若无蕴了丝轻芒,“聊了什么?”

    “聊了……”接下来甜沁属实难以启齿。

    她艰难地组织措辞,颓然失败,似乎怎样都无法逃脱审判。

    “是我的错。”她索性认了。

    谢探微挑眉。

    认了。

    很长一段时间,他止口不言。

    在焦灼的气氛中,他的沉默于她而言胜似凌迟,片片剐在她肌肤上。

    她的恐惧充分发酵,无需额外惩罚,她已经遭受足够的精神折磨了。

    他要求她自我反思,自我惩罚。

    “姐夫。”她嘶哑着,膝头裙子掐得一片凌乱。

    “你饶过我,原谅我。”

    眼里雾濛濛的,遮住了少女的明亮,娇柔又堪怜,无助又孤独。

    谢探微神色无动于衷,洞若观火,提点道:“并非要责怪三妹妹,三妹妹该知自己的身份,他是外男,你万万不该与他单独见面,传出去恐妹妹名誉受损。”

    他的语气那样理所当然,既有鼓励又有告诫,她是他的妾,在外须得片叶不沾。

    “我真的错了。”甜沁重复。

    “过来。”谢探微换了个姿势,邀道。

    甜沁看他撒开的双腿,刹那间被春日的闪电劈中。她克服着巨大的恐惧,颤着走了过去。书案比想象中还要宽阔坚硬,足以躺下一个人。

    但谢探微并未那般粗鲁,将她直接按在紫檀木书案上,亵渎斯文,损毁了书案上价值连城的公文。取而代之的,他握住她的两只手腕。

    甜沁顿时宛若被戴上了枷锁。

    “你知道你是谁的吗?”他凝重问。

    被陌生男子明晃晃地问,甜沁感到万分羞,她还不得不羞地回答:“你的。”

    谢探微眉梢轻提嗯了声,还算满意,摆弄个可手物件,气场将她笼罩。

    虽然他平时对她诸多忽略,不代表她可以肆意妄为。他的一双眼睛始终在无形处注视着她,她已经嫁人了,须得乖乖在他画好的圈子里。

    “我教你的,学会了吗?”

    他的余温如夏夜的暖风飘荡,打破了一些分寸感,脱去了姐夫那层威严。

    甜沁笨拙地点头,屈膝坐在他身上。她抱住他的脖颈,强行违拗本性,笨拙地点吻,恰似荷叶上的蜻蜓圈圈点水,被雾气遮住的眼斑斑明亮,两情凝望。

    谢探微阖起眼睛。

    她挠痒痒似的循序渐进,他也由得。

    他已经打算原谅她了,不过,闭上眼睛浮现她和许君正在一起的画面,仍然让他窝了些暗火,隐隐腾着毁灭的冲动。

    “这是我最后一次原谅你。”他对她说,也对自己说。

    甜沁诚惶诚恐地点头,“多谢姐夫。”

    她紧绷的身体松弛了些,因这句话得到了救赎。她很怕他。

    “现在,你来赎罪。”

    谢探微反手抱住她,固定在怀中,手掌冰凉而沉缓,透着文质彬彬。

    他没有在桌子上的习惯,遂抱着她去了书房临时歇息的罗汉榻,伴着书香与墨香。

    甜沁并不愿意,鉴于她刚刚逃过一劫,不敢反抗。

    他依旧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将四书五经垫在她腰下,温柔又残酷。

    这次,愈加重些,用来惩罚她的逾规。

    凄清云朵守明月,黑漆漆的。

    ……

    翌日,咸秋打听甜沁的动静,怕谢探微处罚了她。

    毕竟甜沁这丫头不知分寸和旧人见面,谢探微家法严格,必不能纵容。也怪她这姐姐忙着看病,疏忽对这丫头的看管,犯下大错。

    “甜儿年纪小,细皮嫩肉,骂不得打不得,我怕她又难过。”咸秋抚着胸口忧叹。

    上次把甜沁独自一人关进昏暗的绣阁,皆因甜沁死命抗婚,太不懂事。关了月余,甜沁消瘦落寞、精神萎靡,她这姐姐十分心疼。

    毕竟是同根生的姊妹,能护着便多护着些。

    内心深处咸秋又觉得,自己得名医医治,兴许很快石疾得痊。

    甜沁未必需要再在这个家久呆下去,她和许君正算是有希望的,甜沁见一面许君正也不算什么大错。

    甜沁若终能撇去妾室身份,嫁给许君正,也算嫁得其所。

    旁边的一等侍女劝道:“夫人仁心,主君也并非刻薄之人,不会苛责姨娘的。”

    “你不知他昨晚的语气……”咸秋擦着冷汗,犹心有余悸,“他上来就劈头盖脸责备我,冷气森森的样子可怕极了,我侍奉他多年,从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

    那架势似要直接写修书,将她们姊妹扫地出门一样,令人心惊胆战。

    一等侍女道:“夫人担心主君休弃了甜姨娘?”

    咸秋未置可否,确实有这个担心。

    夫君在感情方面有洁癖,容忍不了这种事。

    他不钟情甜沁,不会把犯了错的甜沁留在身边。昨晚他数落完她,又叫了甜沁去,定然是更猛烈无情的批评指责,此刻甜沁兴许已经被休了。

    咸秋暗暗安慰自己,这样也好,甜沁如愿离开,她也正好养病能生了,她和谢探微一生一世一双人,再无外人插足;即便自己的病养不好,她也可以接更合适做妾的苦菊来,一举两得,既成全了甜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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