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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妾心不可摧》 120-130(第9/15页)
儿。她被五指山撞得四处碰壁,头破血流,一次次的挫败磨灭了她战斗的心,像勾栏的女子一样麻木虚荣,觉得能活着就好。
她变了,确实变了,变得接受逆境。
她用再一次重生的事实,证明了弱者始终是弱者,重生并无意义。
菱窗流泻进来午夜的月光,浅浅如积水,她脸上也布满泪痕。谢探微毋庸置疑地捧起她的脸吻下去,泛着虔诚神圣之意,深沉如湛蓝最深处的海水。
——不要恨他,她受到的不仅是禁锢,更有他最深袤的爱,最坚固的堡垒庇护。
任何事物都是两面性的,他的爱不仅有畸形的苦,也有静水流深的甜。
“这是你的惩罚,惩罚……谁让你有过许君正,又抛弃我和个卖饽的人成婚。”
谢探微似怜似厌将她埋住,眸带柔软,醇净的嗓音透着骨子深处的叹息,温柔到极致,诱哄到极致,但绝不是无力的,千万重执念的缧绁将她缠住,禁锢她是毋庸置疑的。
他掐起她的脸颊,强迫她直面,残酷地讲:“你应该感谢我,将你赶出去,又亲自毁掉了诺言收留了你。我甚至为了你……”
与咸秋决绝和离。
但他没说出口,似乎有点卑微了,改口道:“为了你饶恕许君正和饽哥。你既知我是个十恶不做的狗官,也该知我饶恕他们有多难。”
甜沁轻扇了他耳光。
她被埋住的姿势是很难施力的,故而这耳光更似意趣。
“我可以不要你的收留吗?”
她明亮的眼睛粼粼如水。
谢探微侧了脑袋,将她细白的手夹住,夹在脸颊和肩膀间。忽然念起另一桩账——眼睛,她乌黑清亮的瞳孔,还没为复明付出代价。
“那你或许还想尝尝灸针的滋味。”
他清淡的声音入耳。
他扎她的时候她怕极了,瑟缩依赖地揪住他衣角,那副样子可比现在乖上百倍。
甜沁寒如铁石的心防破裂。
谢探微溅起涟漪的笑,愈加亲近将她揉在怀里。放心,他不会的,除了治病他不会忍心刺伤她,他并非虐待狂。
甜沁任他揉圆捏扁,丧失了反抗的力道。又似乎在这乍暖还寒的孤寂春夜里,两个孤独的人依偎着取暖才是正确做法。
在飘荡的深海中,他是唯一的浮木,她用尽力气从海底飘上来抱住这唯一的浮木,宁愿就此纠缠沉沦下去,好过劳累地折腾。
他接住她这份倚靠。
只有他是人世间最在乎她的人,她怎么就不信呢。世界上,只有他有能力承接住她的虚荣,娇妄,任性,只有他和她是天生的凸与凹,命中注定的一对,她再怎么逃避也避不开宿命的羁绊。
第127章 训练:“来我怀里。”
晨曦,茜色文绮帐幔紧闭,弥漫着靡靡气息。棉绒灯芯浸在冰冷的灯油中,昨夜燃了一宿的沉水香,渗入陈设器物中揩拭不掉了。
这一位大人品德极好,来无影去无踪,没有吆五喝六指使人,也没见房间里留下什么难以描述的痕迹,除了夜里叫过几次水外,全程安安静静的。
衣冠缙绅中有太多不把人当人的,动辄殴打詈骂,嚣张跋扈,姑娘们许多都挂过彩。
大人临走前却打了赏,和颜悦色善气迎人。阁楼里的人都心怀感激,愈加敬重,怕玷污大人名讳家世也不敢打听。
柳如烟带丫鬟过来查看时,卧榻中女子正卧于褥榻之间,铅华弗御,一副线条淡淡白描的面庞,浑身娇弱无力宛若融化的雪。
她玉颊绯红光润,玛瑙般朝阳的颜色,长睫焕发着湿羽黑色的光芒,昨晚经历了一场恩幸的滋润,今日盛开得越加美丽。
来之前,柳如烟想过给她备碗避子汤,毕竟是在勾栏里,生下孩子多有不便。却被告知莺歌和大人的相处中,素来是大人承担避子的责任。
千言万语难以形容柳如烟的惊愕的心情,半晌没缓过神来。
几十年来,她没见过这般凌驾于恩客头上的女子,也没见过大人这般纵容的男子,避子的麻烦要落在男客头上的。
看来,莺歌姑娘并非沦落泥淖,依旧是主人家的心头宝。
大人虽把她送到了这儿,某些属于他们二人间心照不宣的约定仍然生效。
真是独一无二的偏爱呐。
柳如烟激灵灵,愈加提起几分精神,暗暗打定主意宁可训导任务完不成,也不能得罪了这位神秘大有来头的莺歌姑娘。
柳如烟给郁珠使了个眼色,由她先进入探探甜沁的口风。
甜沁正坐在菱窗前慢慢梳着鬓影,无需胭脂,眉骨与眼睫之间凹下的自然痕影,足以凸显她的天生丽质。她沉默寡言,明窗净几,偏偏躲在昏暗中,性子死气沉沉的。
好生文静的姑娘。
郁珠年岁大了,一双沉沉下坠的稀疏淡眉,比三角眼的柳如烟要面善得多,所以柳如烟派她去说服甜沁。如果甜沁就此认命,不劳她们再动其它手段,便是最好。
郁珠陪了莺歌用早膳,温声细语的,又搬了张凳子陪她剪春花。莺歌虽惜字如金,倒也没什么抗拒之举。郁珠讲些楼里的稀罕趣事,她可有可无地唔着。
“那位大人是你什么人?”郁珠便画着剪纸图样,状似不经意问起。
甜沁神情微微一顿,半晌,“仇人。”
郁珠险些被这话刺伤,一个局外人听来都如此冒犯,可想而知莺歌有多不受训。
郁珠道:“夫妻哪有隔夜仇,床头吵架床尾和,越吵越恩爱。”
“我和他不是夫妻。”甜沁面色一寸寸转淡,咬字慢而重。
纸张被剪刀无情冲开,剪出锋利的燕尾。
郁珠口误,本意是莺歌和大人虽不是夫妻,但和夫妻差不多。大人那样疼爱迁就她,她该见好就收,报答人家的恩情。
女人家就图个安稳归宿,有大人为她赎身兜底,还有什么可闹腾的,郁珠这样老死勾栏无依无靠的才叫可怜。
顺着莺歌的态度,郁珠斟酌了下字眼,一边剪着手中纹样,又道:“其实男女之间没有绝对的胜负,他白日里以权压你,你夜里用那方面功夫拿捏他就好了。往他耳畔吹吹风,把他的魂儿都慑来,他定然对你言听计从,你想要什么都有。”
接着,郁珠按对付寻常倔强姑娘的话术,滔滔不绝,说得有情有理,喉咙干涩。
莺歌始终不为所动,秉持着骇人的执著,阒暗的眸未见一丝波澜。
郁珠再行搭讪,无异于自说自话。
无奈,先行退出。
柳如烟直锤她脑袋暴栗,连连责怪:“你也算老人了,怎么连个小姑娘都拿不下?”
郁珠捂着脑袋:“妈妈,莺歌不是一个好拿捏的角色,您还是亲自出马吧。”
柳如烟闪现狠毒的光芒,手里鞭子、锤子、长针等刑具一应俱全。好不受训的姑娘!若是自家人,早该棍棒待遇。
柳如烟犹豫再三,没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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