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咒: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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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心底的怒火就越是灼烧的不可收拾,极致的愤怒袭心,以至于他无暇去刻意规束自己的心念,一缕前所未有的嫉妒伺机溜出。

    断水牵着马车等在寺外,看到两人出来,低声问:“可是送夫人回去?”

    “回去?”叶岌冷如淬冰的凤眸斜睨向他,“人还没捉到,怎么回去。”

    他声音平稳的现在诉一间无关紧要的事,断水却头皮都麻了,咽着干巴巴的喉咙提醒,“世子不是说,皇上还未觉察祁晁离京的事,我们不能妄动。”

    “是啊。”叶岌答得毫无犹豫,眸光里的森凉同样不减半分。

    可多等一分,他想掐死赵姳月的念头也会多一分。

    这可怎么办。

    *

    另一边,祁晁与姳月一路快马加鞭,朝着渝州的方向赶去。

    一连疾驰了两日,远离都城,才放慢了些许脚步。

    姳月随着他赶了两日的路,人都已经是头重脚轻,从马鞍上下来,双腿更是抖得厉害,不仅如此,还隐隐发疼,许是磨破了皮。

    祁晁见她走路都不稳,心疼万分,“今日在客栈休息,明天我再去置办一辆马车,你就不必那么幸苦了。”

    姳月本不想娇气,可腿心实在是疼,抽着气点头,“嗯。”

    祁晁揽着她往客栈里走,余光街角茶楼,墙角处一个不起眼的标记让他蓦地震住。

    那是父亲亲卫的记号!

    祁晁肃起眸光,旋即又不动声色的敛眸,带着姳月进到客栈。

    他开了一间上房,又叫了热水送上去,对姳月道:“你先沐浴休息,我在外面守着。”

    姳月点点头,这两日忙着赶路只能简单的擦洗,所幸天冷,不会弄得一身汗。

    但她爱洁,已经忍的难受极了,都怕自己发臭。

    祁晁看她像只小动物般皱着鼻在肩头左右的嗅,忍俊不禁。

    姳月双颊一臊,抬睫瞪他。

    祁晁摸了下鼻尖,替她关上门,脸上的情绪也严肃下来。

    他走下楼,走到街对面的茶楼,自地上捡了快碎,在那个标记旁又添了几笔。

    而后回到楼上,靠在走廊上,推了半扇窗子往下看。

    目光锐利梭巡在人来人往的长街之上。

    时间一息一息走过,直到一道身影引起了祁晁的注意,他直起斜倚在墙上的身体。

    只见那人谨慎的在墙角留了记号,四顾着匆忙离去。

    果真是父亲的人!

    他目光紧敛,立即追上去。

    ……

    姳月舒舒服服的洗了澡,风尘仆仆的小脸被水汽染成了柔嫩的嫣色,湿发披在肩头,蒸腾的整个人宛如出水芙蓉。

    她穿了衣裳往外走,脚才迈出,腿根处就酸痛难忍。

    姳月抽气皱眉,约莫是人放松了下来,身子又在水里泡软了,不适的感觉就更加清晰。

    她挪步绕过玉屏,眼帘半垂着,目光专注在自己的不灵活的步伐上。

    余光瞥见坐在床边的身影,以为是祁晁。

    “你何时进来的。”姳月嗓音微惊。

    好在自己已经穿了衣裳,她巡看了一遍,确定没有哪里露着才抬起视线。

    眼里的嗔恼,在对上对面人那张清绝俊逸的脸庞后,尽数变成了惊恐。

    叶岌端坐在椅中,一派的从容优雅,连笑意都和融如春,“月儿。”

    第45章

    窗外夕阳半落, 正是晨昏交接的时刻,阳光随时会在眼前消失,黑暗会取而代之, 扑袭天地。

    而叶岌的出现,就像是这场变换的主导者,他端着人畜无害的惑人笑意,清浅出口的二字也好似耳语。

    姳月却感觉到欺进骨缝森寒, 扑天盖地的将她裹紧, 勒的她连呼吸都无比艰难。

    浑身血液倒灌着, 心脏却跳动的越来越快,几乎要将她的胸膛撞破。

    他竟找来了, 他竟找来了!

    叶岌好整以暇,欣赏着她那张不敢置信, 噙满慌乱的小脸,越是惊慌不知所措, 越是愉悦了他。

    她逃走的这几日里, 他没有一日不在想,要怎么惩罚她。

    眼尾染上丝丝诡异的癫狂,是捆住她推搡他的手, 还是锁住她拼命逃的双腿。

    叶岌凤眸轻眯,视线慢悠悠的从她的手, 走到她的脚。

    每经过一寸, 阴鸷的寒凉之意就穿肤透骨, 强烈的骇惧让她脑中就剩一个念头, 如果被他带回去,她只怕会被他拆骨剥皮了去。

    逃,祁晁还在外面, 只要逃出去就行了!

    姳月脚下才挪了一步,就被几步追上前的叶岌逼停了脚步。

    速度之快,一扫适才的从容,凤眸里的笑意逐渐被撕裂,渗人的狠戾从裂隙透出,“还想逃?”

    半掺危险着诡异的笑容,让姳月不寒而栗,喉咙仿佛被什么掐住,连呼吸都无法,只有睫羽不受控制的惊颤。

    叶岌眼底的戾气似终于忍耐到了极限,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熊熊燃烧,“逃去找祁晁?”

    姳月闻言,心中的惊乱顿时化为不安,他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此,是不是已经对祁晁做什么了?!

    看她强烈的担忧溢满双眸,叶岌恨不得掐上她的脖子。

    站在他面前,眼中脑中却都是祁晁,她怎么敢的。

    姳月眼下满心都是祁晁的安危,“你把祁晁怎么样了!”

    叶岌一言不发,眼中噬骨的狠戾像要吞人,姳月强忍着惧意,“是我自己要逃,与他无关!”

    她每说一句,叶岌的愤怒就放大一分。

    怒到极致,他反而笑了出来,意味不明的吐字,“别怕啊,我又不是来抓你回去的。”

    看他如画的眉眼轻柔弯笑,表现得纯良,姳月有一瞬恍惚。

    他不是来抓她的?

    理智告诉她一定有问题,可她又太希望是真的,心脏怯怯的跳动着,试探问:“……你肯放了我?”

    叶岌睇着她惴惴,又写满希冀的双眸,轻声笑开,“当然。”

    “那你。”姳月谨慎抿唇,不敢问他来此的目的。

    叶岌接着她没问出口的话,答:“夫妻一场,就让你这么走了,说不过去。”

    他视线移向先前坐的地方,姳月跟着小心看过去,才发现桌上摆着个布包。

    叶岌好看的凤眸始终弯着,眸中诡异的光晕流转,意味深长道:“给你的饯行礼。”

    姳月不知道里头是什么,踌躇着没有动,叶岌却已经等不及,“去看看吧,拿了东西,也好早些赶路。”

    姳月心中的疑虑被对自由的渴望所压下,也许叶岌也折磨够她了,包袱里的,或许是休书也未尝可知。

    姳月想着,心中不由的激动,一步步朝桌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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