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凶竟能听到我的心声: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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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活过来了:“那是什么事?”

    别管什么事,先将他带走,带着他远离宋秋余。

    衙役回话:“是孙秀才。”

    一听孙秀才三个字,李铭延眼前一黑又一黑,怒火道:“怎么又是他?”

    衙役也是一肚子抱怨:“可不是!大人您心善念及他疯癫,没治一个重罪,他反倒越来越来劲,竟又在光天化日之下抢了人家的纸笔写反诗。大人您看,这便是他写的反诗。”

    李铭延拿过来看了一眼,咬牙道:“给我抓起来。”

    衙役道了一声是,便退下去抓人了。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骤然听见身后有人念反诗,李铭延惊得忙回身,便看见宋秋余盯着他手中的纸,在念孙秀才写的反诗。

    宋秋余是在心中念的,李铭延不好说什么,但要是被胡总兵听见,怕是会惹大祸。

    于是,李铭延干巴巴道:“这是东汉年间,黄巾军起义时写的反诗。”

    说着他将纸折起来,然后撕成碎纸屑。

    宋秋余好奇:“是不是只要是反诗,不管哪个朝代写出来的,都会在本朝禁止?”

    李铭延颇感意外地看了一眼宋秋余,他方才只是没话找话,不曾想宋秋余竟真的不知道。

    只要是反诗,都为当权者所不喜,但今朝对这首黄巾军的反诗之所以讳莫如深,主要是因为陵王余孽。

    陵王生前喜欢金菊,当年高祖驾崩时,陵王余孽蒙着绣有金菊的面巾起势造反,这便对应了反诗当中的“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宋秋余喃喃自语道:“原来是这样。对了,那个秀才长什么样子?”

    铭延反应了一下,才知道他说的是孙秀才,便开口简单复述了一下孙秀才的长相。

    宋秋余语出惊人:“这个孙秀才我跟我兄长见过。”

    李铭延当即有些不安,担心宋秋余将他宽宥处治孙秀才的行径上报朝廷,这可是大罪!

    李铭延忙向宋秋余解释来龙去脉:“孙秀才在此地有神童之称,十六便中了秀才,之后考了十几年的乡试,却屡屡不中。”

    宋秋余了然于胸:“所以他怀疑是乡试考官收取贿赂,然后开始痛恨朝廷,觉得陵王才是救世明主?”

    宋秋余每说一个字,李铭延的心便快跳一分。

    他急于为自己脱罪,没有正面回答宋秋余,支吾着说:“后来孙秀才变得疯疯癫癫,他这样的人陵王余孽怎么会收?我绝不是为了徇私才从轻处治,还请宋公子莫要误解。”

    宋秋余看着李铭延:“你的心倒是很好。”

    李铭延满身是汗,一时不知道宋秋余是夸赞,还是挖苦,他惶然道:“宋公子这话实在是折煞我了,我……”

    宋秋余打断他:“你别怕,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心肠也不坏,怎么会跟郑国公他们勾结到一起?”

    李铭延:……

    李铭延放过孙秀才,无非是一个读书人对另一个寒窗苦读的读书人生出的怜悯。

    孙秀才无权无势,又疯疯癫癫,李铭延想着他惹不出什么大事,也就放在大牢关了他一年。

    宋秋余一句勾结,又让李铭延连连虚汗。

    他算什么东西,也配跟郑国公勾结?胡总兵是郑国公的人,整个南蜀也算郑国公的,他来此处当官不管愿意不愿意,都得和光同尘,一同抱郑国公的大腿。

    若他不这样做,那便是异类。

    异类是要被肃清的!

    李铭延幽幽一叹:“宋公子您这话又折煞我了,我这样一个小人物,哪里有得选?”

    【你这样的官都说自己是小人物,那南蜀的百姓呢?】

    【这个韩家看来必须得倒。】

    李铭延一口气呛不上来,憋得差点翻白眼昏死过去。

    这个宋公子张嘴就是吓死人的话,章大人在哪里,真的不管一管吗!

    李铭延不敢再跟宋秋余待下去,寻了一个借口就要溜。

    【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就会出意外了,就是不知道第一个死的人是谁。】

    李铭延脚步放慢。

    【会是胡总兵么?】

    李铭延:?

    【反正我希望是他,但如果他死了,那陵王余孽会不会趁机起义?】

    李铭延:!

    【若真是这样,那就有热闹看了。】

    李铭延:!!

    这算什么热闹!这是天下头等要命的大事!!

    【嘶——】

    【陵王余孽真起义了,那百姓会不会遭殃?】

    李铭延:何止是百姓,你我同样得遭殃!

    【算了算了,不瞎猜了,顺其自然吧。】

    什么算了,什么顺其自然,到底要发生什么事!

    李铭延眼睁睁看着话说到一半的宋秋余潇洒离去,他心急如焚,却不敢追上去贸然询问-

    找李铭延聊了一会儿天,没那么无聊的宋秋余回了房间。

    章行聿在房内查看南蜀的山丘图,似乎还在考证那座古国君主墓的下落。

    宋秋余走过去问:“怎么还在看,不是有眉目了?”

    章行聿眼眸掀也未掀,开口道:“以防有什么疏漏,还是再看一看为好。”

    宋秋余坐到他身边,同章行聿一块研究山丘图。

    盯着看了半刻钟,宋秋余眼睛都晕了,在他看来就是高高低低的山,实在是看不出什么。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嘟囔道:“烈风又不知所踪了!”

    宋秋余让它去追胡总兵的马,直到现在也没回来,该不会是被胡总兵设套抓住了吧?

    似乎猜到宋秋余想什么,章行聿抬头安抚他:“不用担心,烈风机警,南蜀到处群山密林,就算胡总兵真设了圈套,烈风也能躲进密林避开。”

    这倒也是,烈风比人还要精。

    宋秋余打着赤膊往后一仰,倒在凉席铺的榻上,生无可恋地望着房梁。

    【什么时候才能到秋天?】

    【热死了!】

    宋秋余在凉席上滚了两圈,不知过了多久安静了下来。

    章行聿侧头一看,宋秋余合着眼已经睡着了,面颊被炎热的天气蒸得白里透红,长长垂下的羽睫都是濡湿的,鬓角处亮晶晶的,淌着热汗。

    章行聿看了一会儿,给宋秋余擦了擦汗,然后摇着蒲扇给他扇风。

    宋秋余从昏昏欲睡中醒来,太阳已经西落,但热气还没有消散。

    宋秋余身旁放着几块快要融尽的冰,他热得受不了,抓起一块冰放在脸上降暑。

    等宋秋余缓过来,这才出去找章行聿。

    章行聿倒是没找到,遇到欲言又止的李铭延,宋秋余问他:“李大人,你见到我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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