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凶竟能听到我的心声: 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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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气度所迷惑。

    胆战心惊地走过去,宋秋余恭恭敬敬作了一揖,随章行聿叫章太傅为祖父。

    “原来是小宝。”章太傅慈爱一笑:“听你兄长说,你近日课业很有长进,那我考一考你。”

    宋秋余脑袋炸开,苦哈哈朝章行聿看了一眼。

    【哥,你吹过了,我哪有什么长进!】

    【难道是抄衡亭的文章抄得太过了,让章行聿以为我最近在好好读书?】

    章太傅笑容不变:“那便考一考文章。”

    宋秋余小腿肚子抽了抽;【有没有人啊,救驾!】

    这时,章行聿站出来为宋秋余解围,对章太傅说道:“您一路上舟车劳顿,想必也累了,文章还是改日再考吧。”

    章太傅瞥了一眼章行聿,目光落在鹌鹑一样的宋秋余:“那好,明日再考。”

    今日是逃过了死劫,但想到明日,宋秋余一个头两个大。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宋秋余乖巧跟章太傅告退,得到应允后,他赶忙回房看书。

    看着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宋秋余,章太傅失笑:“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可惜就是不读书。”

    章行聿眼眸微动,盈着柔光:“随他吧,识字就好。”

    章太傅看向章行聿:“你要带着他去南蜀?”

    章行聿唇角柔和:“他想去,便让他跟着我吧。”

    章太傅面色凝重:“此行凶险。”

    章行聿垂着眼睫,徐缓而道:“韩延召前几日派人来刺杀他,还是让他跟我走。”

    章太傅眸中一片清明,映着章行聿:“连我也不信?”

    章行聿说:“祖父言重了,您是知道我的性子。”

    章太傅在心中叹气,他这个长孙性子与他年轻时十分相像,骨子里都透着自负。自负的人都极为相信自己,哪怕置身险地,也觉得自己掌控全局。

    因此章行聿不会将宋秋余放在所谓安全的地方,在他心中,宋秋余待在他身边就是最安全的。

    见章行聿主意已定,章太傅没有再劝他-

    从章太傅房中出来,章行聿去找了宋秋余。

    宋秋余正在疯狂摄入知识,还将曲衡亭给自己写的文章翻出来,准备来一个二次利用。

    章行聿进来时,宋秋余案桌上摆满了小抄。因为是飞鸽传书送过来的,文章都写在小纸条上。

    宋秋余将纸条一个个摊开,奋笔疾书抄写之际,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拿走他手边一个纸条。

    宋秋余半慢拍地抬头,看到章行聿那刻,心率骤然飙升:“兄……兄长?”

    章行聿读着纸条上写的文章,语气听不出喜怒:“这是曲衡亭代笔写的?”

    宋秋余额头开始冒汗:“我随便抄一抄,不是,我的意思是……这是衡亭随便写的,我见写的好拿来看一看,誊抄而已。”

    章行聿这才看过来:“你觉得写的好?”

    “我觉得写得非常好。”想到章行聿的性格,宋秋余拍了一句马屁:“当然没兄长您写得好。”

    章行聿温和一笑:“你既然觉得写的好,那便每张纸条誊抄二十遍。”

    宋秋余:……

    自从章太傅来京,黑心章行聿变成黑心祖孙俩,宋秋余每日要吸氧一百遍。

    白日章太傅考宋秋余学问,晚上章行聿来他房间,看他誊抄曲衡亭的文章。

    宋秋余誊抄完,章行聿还要问他觉得曲衡亭的文章好在哪里。他说上来了,章行聿也不夸,但他说不出来了,章行聿继续让他抄写。

    这几日宋秋余过的苦不堪言,无比盼望启程去南蜀。

    日子终于定了下来,宋秋余有种拨开云雾见曙光的兴奋。

    在启程的前一日,秦信承让天牢一个狱卒来章府给宋秋余传话,说要见宋秋余一面。

    马上要脱离苦海的宋秋余拎着吃食,高高兴兴地去了天牢,没成想见到的是奄奄一息的秦信承。

    秦信承向来洁净的囚服染着斑斑点点的血迹,双腿好似被人打断了,见宋秋余来了,从枯草堆里一路爬到牢门,朝宋秋余伸出一只血手。

    宋秋余大惊失色,快步走过去握住秦信承的手:“秦将军,您这是怎么了?”

    秦信承张张嘴,气若游丝地吐出几个字:“韩,韩……”

    宋秋余瞳孔一震:“韩延召?是韩延召将你打成这样的?”

    秦信承猛地攥紧宋秋余的手,从喉咙挤出干哑两个字:“是他。”

    “嘶——”宋秋余吃痛地皱了皱眉。

    秦信承赶忙松开一些力道,干涩的唇上下张合,继续说:“这个畜生公报私仇。”

    一股愤怒从脚底直冲脑袋,宋秋余起身道:“我去禀告给小皇帝。”

    宋秋余的手还被秦信承握着,没等他站直身体,便被一股蛮力拽着重新蹲下来。

    宋秋余:?

    隔着天牢栅栏,两人对视片刻。

    秦信承移开视线,轻咳了几声:“章行聿外调出京,皇上将审问之权交给了韩延召的人。”

    宋秋余皱起眉头:“你是说皇上默认他们对你严刑拷打?”

    这可不敢胡说!

    秦信承慌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韩延召……反正此事皇上应当是无可奈何的,你莫要去为难圣上了。”

    宋秋余看着满身是血的秦信承,急道:“那怎么办?”

    秦信承虚弱之中扯出一抹坚强笑意:“你不必为我担心,大不了便是一死!只不过死之前,我不放心烈风,你此次出京将烈风也带上,免得它遭人毒手。”

    “可是——”宋秋余露出纠结之色,半晌才说:“南蜀离京城不仅远,还路途崎岖,烈风那么高的年事……”

    秦信承一下子甩开宋秋余的手,气势变得凌人:“我们烈风哪里老了,你不要睁着眼说瞎话!”

    【子涵妈妈?】

    【是子涵妈妈吗?】

    秦信承:?

    【还以为烈风心眼小,听不得暮年这个词,没想到秦将军也是。】

    这下秦信承听懂了,宋秋余这是在笑话他跟烈风。

    【也怪我,哪个暮年之人喜欢听这些话呢。】

    秦信承深吸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小孩儿计较。

    等宋秋余走了,秦信承躺在草垛里,翻了一个身,又翻了一个身。

    半刻钟后,他猛地睁开眼睛,对着墙壁狂锤了几拳,墙皮簌簌掉落。

    谁老了!

    老子四十一枝花,正是当打之年!-

    宋秋余看过秦信承的惨状后,不由担心刘启丰的处境,顺道去看了看他。

    大概刘启丰是小皇帝的亲叔叔,他倒是没遭受酷刑,岁月静好地在天牢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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