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凶竟能听到我的心声: 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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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京城,章行聿便回臬司衙门述职。

    宋秋余则与曲衡亭去将军府还马。

    曲衡亭虽然看了不少探案话本,但话本始终是话本,真正经历了一遭,才知道命案牵扯出来的人心有多可怕。

    他叹道:“愿这世间少些贪欲、纷争,多一些良善、和睦。”

    宋秋余觉得曲衡亭属于毒奶那挂的,因为他刚说完,长街的尽头便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杀人了!”

    一道身影冲出人群,慌不择路地跑着,一头撞上了来不及躲避的曲衡亭。

    少年一脸害怕地抬头,看到眼前的人是曲衡亭,他双目一亮:“曲夫子。”

    少年衣袍上染着血,对血腥味很是敏感的曲衡亭,喉头不停滚动,脑袋也开始感到眩晕。

    很快又一青衣少年跑过来,右手捂着左臂,鲜血从指缝冒出来……

    曲衡亭再也受不住,双腿一软,便昏了过去。

    撞上他的少年大惊失色:“曲夫子。”

    宋秋余眼疾手快扶住了曲衡亭,对少年道:“他有恐血症,你身上有血气,还是离他远一点。”

    少年呆愣愣的,像是没理解宋秋余的话,直到青衣少年上前抓住他,拉到一旁后,不客气地说:“没听懂么?你是让曲副讲晕过去的罪魁祸首。”

    宋秋余一边掐曲衡亭的人中,一边偷瞄那两个少年。

    撞上曲衡亭的人是袁子言,袁仕昌的亲侄儿,前几日刚被仇敌赎走。

    手臂受伤的青衣少年,就是袁子言的仇敌之一。

    袁子言明显不服气,梗着脖子吼道:“关你什么事?”

    “呵。”赵西龄冷笑:“你捅了我,还敢耍横!”

    袁子言明显是有些心虚的,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害怕,嘴硬道:“你、你活该,谁要你羞辱我!”

    地上的曲衡亭悠悠转醒,抬手想推开宋秋余的手,余光不经意瞥见赵西龄受伤的手臂,眼皮一翻,又昏了过去。

    赵西龄拍了两下袁子言的脸:“给你改个名字就算羞辱了?”

    袁子言眼睛浮动泪光,屈辱道:“我的名字是我父母在世时给我取的,你凭什么给我改?”

    袁子言父母在他很小时便过世了,他由祖父祖母抚养长大,因此被惯得无法无天。

    赵西龄到底不是大奸大恶之人,闻言多少有些理亏,但还是咕哝了一句:“这才哪儿到哪儿?不及你过去对我们作践的十分之一。”

    袁子言昂着脑袋,不愿认错。

    宋秋余看了一会儿,低头才发现曲衡亭的人中被他掐破了……

    对不住,对不住!

    宋秋余赶忙擦掉上面的血,一脸愧疚地看着曲衡亭。难怪人一直醒不过来,原来是血味直冲鼻腔-

    宋秋余因为愧疚,连日去白潭书院看望曲衡亭。

    曲衡亭的人中只是破了一点皮,伤口很快结痂了,然后变成了……滑稽的小八嘎。

    宋秋余心里的愧疚加倍。

    曲衡亭为人宽厚,多次表示没事,让宋秋余不要自责。

    宋秋余眼泪汪汪:衡亭人是真好,而我也是真该死。

    除了宋秋余外,袁子言也常来探望曲衡亭。

    自从上次在街上,袁子言的行迹暴露在曲衡亭面前,赵西龄四人商量了一番,最后还是决定带袁子言回白潭书院。

    曲衡亭这两日常问他们袁子言的近况,如果藏着袁子言反而惹来怀疑。

    二来,袁子言最近总趁着他们不在的时候逃跑,带回来能更好地看着。

    袁子言不愿回书院,之前他是出身名门,风光无限的袁家小少爷,现在沦为奴籍,还成了赵西龄他们的仆从。

    但曲衡亭找过来安慰他:“我知道你与袁仕昌不同,虽偶尔有些骄纵,但心性是纯良的。既离开了教处坊,重新回到书院那便好好读书,有不懂的就来问我。”

    袁子言不觉得自己叔父有错。

    自他父母过世后,叔父待他如亲子,不过是帮宗亲血脉入仕而已,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看着曲衡亭那双温柔如水的眼眸,袁子言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袁子言时常来找曲衡亭,这引起赵西龄几人的不满。

    上午在膳房后面的小树林,四人将袁子言堵住了。

    赵西龄怀疑地看着袁子言:“早上醒来就没瞧见你,这一上午去哪儿了?是不是又偷着使坏呢!”

    李景明满脸讥讽:“忙着在曲副讲面前献殷勤,哪有心思使坏。”

    袁子言恼火道:“我是去读书了!”

    李景明轻嗤:“以前也没你见如此用功。”

    范因培接过话:“何止是不用功?功课都是我代写的。”

    宋书砚瞥了一眼袁子言,发话道:“以后不准再去找曲副讲。”

    袁子言急了:“凭什么?”

    赵西龄抱着臂悠哉道:“凭你是奴籍,现在归我们四个管。”

    袁子言恨死现在这个身份了,脱口而出:“我很快就不是了,曲夫子说会帮我脱籍!”

    曲衡亭原话是,脱籍一事他会帮袁子言留心,不一定能成。

    李景明用一种看蠢货的目光看着袁子言:“这话你也信?”

    袁子言知道这事很难,但不愿让李景明瞧不起自己,高声说:“曲夫子是皎皎君子,我当然信了。”

    一贯沉稳寡言的宋书砚,都忍不住出言讥道:“那你叫皎皎的曲夫子怎么不去教处坊赎你?”

    袁子言常听赵西龄说为了赎自己,他们花了多少钱。

    于是,理所应当地说:“五万两白银那么多,曲夫子一时拿不出来,我都明白的。”

    赵西龄骂了一句脏话:“你明白个屁!真当我们的五万两是大风刮过来的?”

    “谁要你们赎我的?”袁子言没有丝毫感激,反而颇为嫌弃:“我才不稀罕!我若现在还待在教处坊,或许……曲夫子攒够钱就来赎我了。”

    宋书砚皱起眉。

    李景明冷笑出声。

    赵西龄快要气疯了,想抽不知好歹的袁子言一顿。

    范因培已经抽出腰带,上手去捆袁子言。

    而宋秋余从墙角处探出脑袋:这是怎么个事?

    袁子言想要跑去找曲衡亭,但去路都被四个人堵住了,他很要脸面,又不敢叫喊,怕招来认识的人来看他笑话,只能被他们押了回去。

    看着五人离去的背影,宋秋余莫名品出几分不一样的味道-

    被带回去后,袁子言在孔子像前罚跪,赵西龄还在他头顶放了几册书,说掉一本多罚跪一个时辰。

    袁子言自幼娇生惯养,只跪了一刻钟,身子就忍不住晃,头顶的书掉落。

    赵西龄看了过来,眉峰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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