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凶竟能听到我的心声: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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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刑捕反应了一下,虽然不懂宋秋余为何要叫他低头,但还是迅速躬下身。

    宋秋余将从地上抓起的沙子朝前一扬,正面袭来的壮汉一时不慎,眼睛迷了一下。

    赵刑捕眼疾手快地将壮汉撂倒在地上,很快又有两人飞身而来。

    赵刑捕来不及喘息,抬脚踹飞其中一个,然后手腕一别,长刀与另一人的长棍撞上,以力拼力,互相较着劲儿。

    宋秋余猫腰从赵刑捕身后钻出来,然后狂踩壮汉的脚面。

    【我踩踩踩踩!】

    曲衡亭见状,壮着胆子去踩另一只脚。

    汉子惨叫一声,丢下木棍,捧着脚来回跳,最终被赵刑捕一拳打晕。

    陆老爷子见状气坏了,没再管废物的衙役,让所有人集中对付宋秋余。

    很快赵刑捕被制住。

    “你们别过来。”宋秋余举着石头,被五六个汉子围住。

    陆老爷子怒道:“还不快动手!”

    五六人互相对视一眼,然后一同朝宋秋余奔去,宋秋余跑也跑不掉,打也打不过,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等了几息,棍棒并没有落在身上。

    宋秋余睁开一条眼缝,便看到一袭绯色的官袍挡在身前,火光映在他侧脸,像是蘸了蜜,让宋秋余心口也甜起来。

    【章行聿来了!】

    宋秋余撞上章行聿的背,脸几乎要贴在章行聿后颈,喜悦之情通过气息传递给章行聿。

    章行聿神色柔软一瞬,看向身前的壮汉时又变得凌厉冷漠。

    他扣住长棍,手反向压下,震得持棍之人手臂发麻,面色发青。

    章行聿带来的官兵一拥而上,迅速将几十个大汉全部擒住。

    宋秋余扔掉手里的石块,朝章行聿竖拇指:“哥,你来得可真及时。”

    章行聿的视线从宋秋余身上扫过:“没事吧?”

    宋秋余摇摇头:“没事,多亏赵刑捕的保护,一点事都没有。”

    章行聿转头看向赵刑捕,抬手行了一礼:“多谢。”

    赵刑捕受宠若惊:“举手之劳,探花郎千万不要客气。”

    曲衡亭蓦地想起宋秋余曾说过章行聿不喜欢别人家叫他探花郎,不由偷看了一眼章行聿。

    章行聿倒是没什么特别情绪,略微颔首便让人将陆老爷子绑上。

    事已至此再无翻盘可能,陆老爷子满脸灰败,很是担心跟少理寺卿千金的婚事会告吹。

    钱县令的担忧不比陆老爷子少。

    章行聿没来,他害怕。章行聿带兵来了,他更害怕,因为他与陆老爷子真的有瓜葛。

    章行聿突然看来:“钱县令,今夜你想宿在哪里?”

    钱县令犹如被阎王点名的小鬼,当即立得板正,颤巍巍道:“睡睡睡睡衙门吧。”

    章行聿和缓一笑。

    见他笑了,钱县令跟着傻笑两下,就听章行聿道:“好,那便劳烦钱县令在狱中凑合一夜了。”

    钱县令下意识答道:“不劳烦不劳烦,这是下官之荣幸。”

    【傻子,这是要将你下狱。】

    这话点在钱县令灵台,反应过来的钱县令笑容僵住,而后眼皮一翻,当场昏死了过去-

    将所有案犯抓住后,章行聿敲在宋秋余脑袋上:“下次遇事不可这样冒进。”

    宋秋余不以为然:“没有冒进,我知道你一定会及时出现。”

    【这点套路我要是都不知道,那十几年的探案小说岂不是白看了?】

    看着宋秋余那张理直气壮的脸,章行聿眸底有些笑意。

    章行聿笑,宋秋余跟着笑。

    【嘿嘿。】

    忽然,章行聿收敛笑意:“回去罚写三篇文章。”

    “……”

    宋秋余不嘻嘻了,跟章行聿讲道理:“我今日可是破了一件大案,能不能不写?”

    章行聿绕过他,朝前走:“加罚两篇。”

    宋秋余追上去:“为什么加罚?”

    章行聿:“顶嘴,再加两篇。”

    宋秋余:“这算什么顶嘴?”

    章行聿:“跟兄长说话用质问的语气,再加两篇。”

    宋秋余彻底没脾气了,在章行聿身后嘟嘟囔囔地抱怨。

    曲衡亭、赵刑捕看到这幕,都觉得不可思议,既觉得这样的探花郎不可思议,又觉得这样的宋秋余不可思议。

    章行聿自然不必多说,被盛赞读书人之楷模,品行高洁,学识渊博,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给人当哥哥的。

    破案时条理清晰,面对焦尸都不畏惧的宋秋余,不曾想在兄长面前是这样的。

    真奇了-

    隔天一早,章行聿开堂审理“焦尸案”。

    仵作验过尸首后,与宋秋余所得观点一致——尸首为男子,喉管呛入炭沫,死于大火。

    章行聿办案条理清晰,先从谭青与榜眼陆增祥和离一事入手,审问钱县令。

    谭、陆两人有没有和离,周围邻居便可以作证,为谭青诊出有孕的大夫,亦可以作证。

    陆老爷子之所以敢撒这样的弥天大谎,不过是断定不会有人深究此事。

    谭青死后,只有其父会为其伸冤,只要将他也灭口,再过些时日谁还会记得谭青、谭父?

    章行聿传唤街坊四邻、为谭青诊过脉的大夫,以及陆家婢女们。

    人证俱在,钱县令只得认下自己收了陆老爷子的贿赂,在和离一事上造了假。

    章行聿又传唤本县的仵作,连番逼问下,仵作承认自己没验过“谭青”的尸首,他收了陆老爷子二十两白银,尸首压根没看。

    有了钱县令、仵作的口证,章行聿让人将陆老爷子与陆老夫人押到堂上问话。

    面对确凿证据,陆老爷子拒不认罪:“本县钱县令觊觎我们陆家田地,此番行举皆为栽赃,目的是逼我贱卖田地。”

    章行聿道:“你是说他用自己的仕途栽赃你?”

    陆老爷子脸皮堪比城墙,反问道:“有何不可?他自觉升官无望,便想捞上最后一笔,以保后半生……”

    “陆家娘子!”

    一道惊呼声打断了陆老爷子的话。

    衙门外围着许多看热闹的百姓,本来大家看章青天审案看得津津有味,直到看见一个身着破旧袍子的臃肿人影。

    有人一眼认了出来:“是陆家娘子!”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望着怀有七个月身孕的谭青神色各异,有惊,有惧,有喜。

    一个男子喉咙咽了咽,惧道:“这、这到底是人还是鬼?”

    “应当是人,你看,地上有影子。”

    宋秋余原本作为人证躲在堂后,直到听到有人在喊陆家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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