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凶竟能听到我的心声: 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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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肩,无声安慰他。

    赵刑捕正愁寻不到借口带上宋秋余,没想到他倒是“自投罗网”,便顺势提出:“既然这位公子也想去闹市,不如跟我们一同去。”

    初次达成跟公家一块联合办案的宋秋余:“好啊好啊。”

    赵刑捕:!

    青天白日发生这样的凶案,他竟如此亢奋,此子果然可疑!

    宋秋余揣着手随赵刑捕等人离开了,曲衡亭只能在茶寮门口目送他们。

    一路上,赵刑捕都在暗中观察宋秋余。

    出乎意料,他一直很安静,甚至有些左顾右盼,在赵刑捕眼中,这是不敢与自己对视的心虚。

    其实宋秋余是在听百姓议论。

    一具无头尸体骑马穿行闹市,惊吓到不少人,但也大胆之人敢多看两眼。

    “也不知哪个胆大包天的,竟当街杀人,还斩人首级!”

    “被杀的好像是一个贵人,身上所着的锦袍非比寻常,还有那匹马,一看便是良驹。”

    “好在马儿没受惊,方才它从摊前跑时,险些没将我吓死。若是这匹马四蹄踏来,我怕是命都没了。”

    听到这话,宋秋余下意识朝人群看了一眼。

    一直留心宋秋余的赵刑捕立刻问:“怎么了?”

    宋秋余收回视线:“没什么。”

    分明就是有什么!

    赵刑捕目光锐利地四下扫去,暂且没发现什么异常,只好继续紧盯着宋秋余的一举一动-

    到了地方,看到臬司署的人,赵刑捕吃了好大一个惊。

    臬司署掌一省案劾之事,同时对京中官员有督查,提审之责。

    若此案劳臬司署出动,那无头尸的身份怕是不简单。

    身旁的人突然道:“兄长。”

    赵刑捕顺着宋秋余的视线看去,便瞧见新晋探花郎、臬司副令,章行聿,心里梗了一下。

    这位他盯了一路的少年,竟是章行聿的弟弟!

    看到宋秋余,章行聿走了过来:“这是要案,你在此处不要乱走。”

    宋秋余知道章行聿这是叮嘱他不要捣乱,当即点了点头。

    章行聿回到了层层守卫之中,尸首已经从马背上抬下来,那匹红鬃神驹被拴在石栏上。

    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蹲在地上翻检尸体:“没错,是秦信承的尸首。”

    赵刑捕双目一颤,惊道:“竟是秦将军!”

    【谁啊谁啊谁啊?】宋秋余急得上蹿下跳:【这是谁啊?】

    赵刑捕:……

    臬司署接手了这个案子,自然没有刑捕什么事,赵刑捕也只能站在守卫外面。

    宋秋余凑过去跟他搭话:“这个秦将军是谁?”

    赵刑捕怀疑宋秋余是不是大庸百姓,怎么会连秦信承都不知道?

    赵刑捕道:“秦国公独子,任都督佥事。”

    【国公?看来是开国将军的儿子。】

    赵刑捕闭了闭眼,宋秋余若不是章行聿的弟弟,他真要把宋秋余当作探子抓起来了。

    不过有一点宋秋余没说错,秦国公确是开国将军,但秦信承也是。

    十三岁他便随父上战场,十七岁勇冠三军,为高祖夺下数个城池。若非年少轻狂的时候顶撞高祖,他的官职绝不只是从三品。

    这样神勇的将帅,竟在太平盛世被人削去头颅。

    赵刑捕泪光闪烁,心中愤怒悲痛,恨不能亲手将凶手千刀万剐。

    【唔——】

    【一般这种可可爱爱,没有脑袋的尸体,都是用来掩饰关键信息。】

    【我赌一文钱,这个将军绝对没死。】

    赵刑捕:?

    像是回应宋秋余的“话”似的,那个翻检尸首的黑衣男子道:“我年少时,曾与秦信承起过一次争执,他右掌那道疤就是我划伤的。”

    “此人确是秦信承无疑。”

    【古董都能作假,疤痕自然也可以。】

    【新疤会比旧疤颜色浅,但多晒晒日头,泡泡药汁,让色素尽快沉淀,过不了多久新疤就能像旧疤那样了。】

    这下换赵刑捕一头雾水了:何为色素?

    黑袍男子明显一顿,继续又道:“秦信承有一匹神驹,名作烈风。此马性情刚烈,外人无法近身。

    烈风的名头赵刑捕听过,也有幸见过一面,如今那匹良驹就拴在不远处的栏上。

    赵刑捕眼眶再次湿润,看来秦将军确实……

    【也就是说,除了秦将军之外,其余人无法骑到烈风背上?】

    【哦哦!这话倒是提醒我了!】

    【烈风穿行闹市的时候,秦将军肯定藏在人群里指挥着烈风。】

    赵刑捕的泪一下子憋了回去:什么!

    藏匿在人群里,探头看热闹的大将军:!!

    他迅速撤回一颗脑袋,将脸包裹得更严实。

    赵刑捕愣愣看着宋秋余,想问他这话有何凭据?

    【马儿最通人性了,烈风这样的神驹更甚,若秦将军真被人削首,烈风估摸着会绝食而亡。】

    【但你看,这匹马哪有半点存了死志的意思?比我还快乐。】

    被拴在栏上的红鬃神驹,正津津有味地舔舐着砖墙冒出的青苔。

    赵刑捕:……

    人群之中的秦信承暗道一声糟糕,忘了训练烈风的演技。

    看着自家的“儿子”,为了吃到砖缝里的青苔,将硕大的脑袋探进栏杆之中,然后卡住的傻样,秦信承气得险些破口大骂。

    你可真给你爹长脸!

    听闻烈风动如猛虎,能日行千里,秦将军骑它突击奔袭,屡战屡胜。

    而眼前这匹红鬃骏马……砰砰地撞击着栅栏,想要将自己的脑袋拔出来。

    赵刑捕喃喃自语:“这真的是烈风么?”

    似乎实在看不下去红鬃马的蠢样,黑袍男子利落地抽出侍卫腰间的剑,一剑斩断了实木栏杆,成功救下马儿的大脑袋。

    烈风抖着鬃毛,打了一个响鼻,而后百无聊赖地躺到地上,这副流氓无赖的样子也不知像谁,简直是神驹之中的混混驹。

    秦信承对天吹了一个口哨:反正不像老子。

    【这个黑衣男是谁?好厉害,竟一脚踢断了栏杆。】

    赵刑捕用力闭了一下眼,不太明白为什么一个人在聪明的同时,又可以是个大聪明。

    将心中的郁气叹出去,赵刑捕低声对宋秋余道:“那是雍王,高祖第八子。”

    【高祖的儿子?那就是当今圣上的亲叔叔咯?】

    赵刑捕没料到他竟真不认识雍王,若是普通百姓便算了,可宋秋余是章行聿的弟弟,他们这些世家子弟不是自认字起,便开始认各家门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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