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二凤是始皇的太子: 【番外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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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宛如一座没多少活气的神像。

    这个气氛实在让人坐立不安,李世民有点受不了,主动问道:“收到信的人后来怎么样了?”

    “还活着。”嬴政只能这样回答。

    “太子有妻儿吗?都还好吗?”

    “尚好。”

    李世民略微放下了点心,又惦记起其他来。

    “那鹞鹰的寿命最多也就二十几年吧,它还好吗?”

    “没过多久,绝食而亡了。”

    “死了?!”李世民怔住,喃喃道,“绝食而亡……它……”

    嬴政神情淡漠,却愿意与他多解释几句:“没有人告诉鹞鹰它主人的事,但它有灵性,不知怎么知道了,整日在梁上发呆,盯着……棺木,不肯吃喝,强喂也不行。它会飞走,再趁晚上偷偷飞过来,整夜整夜盯着那……棺木。三五日后,它便不动了……我让人把它取下来,摘了片羽毛入棺,而后把它葬在了东宫的花园……”

    四岁的太子饲养了几个月大的小鹰。

    二十五岁的太子离开人世。

    年老的鹞鹰便追着它年轻的主人而去了,这算是一种圆满吗?

    他们会在地府重逢吗?

    if线始皇穿成李渊12

    嬴政不知道鹞鹰绝食了三日四日还是五日,因为那段时间他对时间的感知也停滞了,整日浑浑噩噩的,仿佛清醒,又仿佛在做梦。

    他不言不语地看着他的太子。

    青云也不吃不喝地看着它的主人。

    他们毫无交流,仿佛看不到彼此的存在。

    但他们一直在同一空间里,做着同一件事。

    只是鹞鹰能绝食而死,嬴政却不能。

    ——他不能,因为他不仅是一个父亲,还是这天下共主。

    每天,每天每天都有人,有很多人来劝他,劝他节哀,劝他用食,劝他给太子办葬礼,劝他为了大秦保重自己,劝他还有很多没做的事……

    可嬴政什么也不想做。

    他只觉得很烦。

    他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看一看,陪一陪他的孩子,这也不可以吗?

    连一只鸟都可以做到的事情,他为什么就不可以呢?

    因为他是一个人,还是因为他是一个皇帝?

    他是至高无上的天子,却连这点任性的权力都没有吗?

    悠悠苍天,何薄于他?

    为什么偏偏带走他的太子?

    嬴政甚至有些憎恨,却不知道自己该憎恨什么。

    他眼睁睁看着太子吐血昏迷,不治身亡。

    太医令仓皇摇头,无力回天。

    奉常爱莫能助,噤若寒蝉。

    赤松子也道命数如此,无法逆转。

    嬴政却不信,不服,不肯认命,他抓来所有楚地巫祝,逼迫楚巫献祭招魂,不成便杀,直杀得人头滚滚,鲜血横流。

    那个下蛊的巫女是死得最早的一个,她死前却大笑道:“这是你们大秦灭楚的代价!都说你爱护太子,爱得像自己的眼珠子一样,那就挖掉你的眼睛,让你也尝尝锥心蚀骨是什么滋味!嬴政!这是你的报应!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嬴政不相信什么报应,他只想让他的太子活过来。

    “做梦!人都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会活过来呢?巫要是有这本事,楚国也不会亡了。”

    巫女吞毒而死,不愿受残酷的具五刑。

    但嬴政没有放过她,而是把剩下的楚巫集中起来,让他们观看巫女死后被黥、劓、刖、笞、枭首,剁碎弃市。

    而后一个一个逼问:“我要见到我的太子。做不到的人,都如此刑。”

    扶苏似乎急急地说了句什么“兄长不是已经废了肉刑吗?父王这样不妥,楚巫可以杀,但酷刑不可复用……兄长安葬……朝野议论……谥号……”

    嬴政懒得再听,把扶苏赶了出去。

    他只是想见见他的太子而已,为什么这些人都要拦着他呢?

    他只是想让自己的太子活过来,到底为什么不可以呢?

    嬴政漠然地想着,杀着,看着。

    直到——

    “这封信为什么没有写完呢?”李世民问。

    对呀,为什么没有呢?

    嬴政回过神来,专注而温情地看他:“你觉得呢?”

    他也很想知道。当时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让这封信没有写完。

    “是因为敌袭吗?”嬴政猜测过。

    “不,他有心情挑剔食物不好吃,也有心情写这么长的信,那周围就不会有敌袭了。”李世民笃定道,“从九原郡到咸阳,快马加鞭也得七八天,这期间他明明有机会把信写完的。”

    他代入他自己想了想,就很容易得出这个结论。这信写的时候肯定是自己打赢了,没有任何变数的时候,不然他不会这么放松,一直惦记回去之后怎么样。

    ——虽然这么代入有点怪怪的,但真的很难不代入。

    “那是为何?”

    嬴政问着,忽然想到了一个更让他心痛的可能。

    if线始皇穿成李渊13

    “他可能是……写不了了。”李世民略有点犹豫,好像谈论一个和自己太过相似的年轻人的苦痛,会不可避免地刺激到面前来历非凡的“他”的父亲。

    李世民自己也有点奇怪的难受,说出口时便迟疑不定。

    “写不了了?”嬴政好像没听懂似的,喃喃重复了一遍,明明知道,却又固执地追问,“何意?”

    “他……”李世民有些不忍,“大概是身体不适,不能再继续写下去,笔迹会受影响……我当年得疟病的时候,颇为严重,写字时手一直抖,字迹很乱,我就只能揉了,不能写完寄出去,怕家里人收到时会更担心……”

    嬴政的心为这几句话而沉下去,沉到深不可测的海底,连呼吸都艰难起来。

    “……这样吗?我竟不知……”

    他垂下眼帘,想要掩饰汹涌的酸涩,却又舍不得少看李世民一眼,极力控制住不失态,声音微颤:“那他定然很痛吧?”

    “虽写不了信,但能疾驰千里赶去见你,应该还好,不是很痛。”李世民连忙安慰他,“至少,你们见到了最后一面。”

    如同被钉子扎穿了心脏和肺部,每一次呼吸与心跳,都钝钝地发疼,嬴政疼得久了,竟麻木了。

    “我原以为,那蛊毒是突然发作的……没想到……”

    没想到是在写信的时候就发作了。

    那时候尚在草原的太子是何等心情呢?

    他在欢欢喜喜写家书的时候,猝然之间剧痛不已,以至于墨迹扭曲了纸张,只能将最后那张揉皱烧了,撑着什么东西,也许是马,也许是石头,拼命忍耐,不把异常的痛楚显露于他的将士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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