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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我在苏轼府上当厨娘》 30-40(第5/20页)
陈云谏杀意腾腾的朝辰哥儿看去,辰哥儿双手拎着鼓锤,严阵以待。
今年不叫苏轼在龙舟上作诗了,为了补偿苏家,今年联句所用之韵便由苏家来定。
苏迈谦让一番后,摸了摸下巴,没想到什么好的定韵法子,圆娘在船尾献策道:“阿兄,左右这次是赛龙舟联句,何不数船桨定韵,有左右几排桨就定相应的韵上,岂不应景。”
大家纷纷叹道:“妙极,妙极,合该如此。”
数来数去,一共八排桨,那韵便应定在八齐韵上,难就难在八齐韵少,给联句添了不少难度,不过好在苏子瞻不在,大家都是凡人,有诗有景有难度,得趣的很。
苏迈见景生情,首先开口吟道:“重五竞百舸,潮儿弄浪低。”吟罢,苏家的船往前划了一桨。
陈家大郎闻言,生怕旁人抢先急忙吟道:“浊浪拍柳岸,白日唱黄鸡。”
陈家的船亦不甘其后往前划了一桨。
录事参军林成的龙舟毗邻着陈家,见陈苏两家的儿郎如此出色,不由也激出三分书生意气来,趁陈家大郎话音刚落,他便接道:“远风吹绿畦,金轮卧沙堤。”
推官陆广笑骂:“且不说联的工不工整,景就不应着呢,此刻正日挂中天呢,哪来的金轮卧沙堤,该罚!该罚!”
林家的舟被罚后退一步。
然而,正当陆广笑话林成时,别人见缝插针吟道:“黄莺闹新树,乳燕啄春泥。”虽算不得推陈出新的佳句,却也对仗工整,亦没有出韵,却是苏家的书童砚青所作,苏家的船又往前划了一桨。
陈襄笑意吟吟的接道:“华发意睽睽,落玉木梳篦。”
众人又道:“没毛病,但是意境凄清,只许进半步。”
司理参军王尔霏不太通诗词,抓耳挠腮想了半日也没得出什么齐整句子来,倒是他那不成器的,素日只知眠花宿柳的小儿子接了一句:“携袖江南色,画舫听春鹈。”
饶是他再不通诗赋,也咂摸出此句甚是靡艳轻浮来,不由发怒道:“老实坐着,你会吟什么诗?”若不是还当着这许多人,他非得抄起木桨教训教训这个不肖子不可。
他脸上挂不住,命自家龙舟往后稍退一步。
苏迈不愿挺好的一件事,弄得哪个心里不痛快,于是为了转移诸人注意力,继续吟道:“压桨迷鸥浦,争渡清云溪。”
说罢,苏家的龙舟又往前划了一桨,此时已领先诸舟一大截了。
陈家的郎君刚欲开口追赶,却被一旁的人打岔道:“且慢。”
“何事?”陈家郎君有些恼怒的看了同伴一眼。
那人笑呵呵的摆摆手道:“没事,我给自己的桨新取了个名字叫且慢。”
就在这时,府学教授李家的郎君出奇不意吟道:“万鼓齐喑处,舴头分白荑。”说罢,亦向前划了一桨。
被人抢了先的陈家郎君白了同伴一眼,郁卒非常。
……
八齐韵联完,苏家的龙舟已经跑出去老远了。
接着便是一人做一首端午诗,这个
众人都提前有所准备,即便不擅诗赋也难不倒的,只将提前背好的诗吟出即可,连圆娘、辰哥儿、陈云谏、陈十一娘都顺利过关了。
偏偏的陈家的龙舟上出了岔子,众人齐齐看向坐在舟尾的那人,纳闷道:“你是哪个房的?怎地连端午诗都吟不出,提前没备着么?”
那人脸上涂着油彩,语气粗噶却可怜巴巴道:“那什么,十二郎临时三急,托我顶上的,我不知此间规矩。”
陈大郎扶额,现作了一首极简单的五言端午诗,令他背下吟出,那人亦背的磕磕巴巴,浪费了许多功夫,等此间事一了,别家的龙舟都已划出去好远了。
陈家儿郎们卯足力气追赶,好在他们提前在家里的水湖上练过,此时听着鼓声的点子有条不紊的划动船桨,渐渐逼近了众舟。
然而,有人是诚心参赛的,有人是纯属添乱的,已有两家的龙舟撞在了一起,龙舟侧倾人仰马翻,偏偏他们还在水里游着玩,既然夺冠无望,那不如放浪形骸,玩个痛快。
陈家龙舟小心翼翼的避开这群摆烂的人,继续往前追。
前面水道宽阔,有的龙舟不走寻常路已经横在赛道上,桨也乱了节奏乱划一气,你往左,他往右,你说前,他靠后,最后只得停留在原地打转,不得寸进。
偏偏龙舟上的人还看到陈家的船过来了,纷纷举桨大笑道:“述古,你们吃不吃落汤鸡呀?”知州陈襄,字述古。
骇得陈家郎君急急往一旁闪避,差点侧翻了,好在大家反应迅速,稳住了。
陈家龙舟上每位执桨人皆累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反观船尾坐着的那个人浑身清清爽爽的,不见一点儿汗意,同伴讶异的看了他一眼,岂料他还解释上了,说什么他生性不爱出汗。
陈家龙舟历尽千辛万苦,终于看到苏家龙舟所在了。
相比于陈家郎君们的劳累狼狈,苏家人可快活的紧,还边划边唱的,轻松又肆意。
辰哥儿在船头敲鼓,圆娘和十一娘坐在船尾两侧打镲击锣,咚咚锵咚咚锵的十分有节奏感。
湖面水道逐渐变窄,十一娘不经意间扬眉一看,惊呼道:“快划,快划,后面的追上来了!!!”
众人迅速往身后瞅了一眼,见是陈家的龙舟,不由惊出一身汗来,在鼓点的催促下齐心协力往前划,奈何碰到了一处暗礁,船不由自主的横了过来,将出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两方僵持不下,最后约定,作诗吧!
苏迈与陈家大郎战的焦灼,其余诸人也各有胜负,再这么空耗下去,反而会便宜了后来人。
于是,大家止言,由辰哥儿和陈云谏决一胜负,即兴作首关于端午节的七言绝句。
辰哥儿略一思索后,吟道:“榴花乳燕各争新,角黍蒲觞次第陈。荐罢三闾还自笑,此生难作独醒人。”
说罢,他朝陈云谏挥了挥手道:“承让了,十七郎。”
陈云谏挎着小脸郁闷非常。
苏家的龙舟缓缓调整方向后,避开暗礁,若离弦之箭窜了出去,陈家的龙舟紧随其后,咬得非常紧。
十一娘坐在船尾一边击锣一边念损经:“翻!翻!翻!谁在后面谁翻!”
陈云谏气不过,骂道:“小叛徒,别让我逮住你。”
“有本事你来追啊!略略略!”她扭头给苏迈鼓劲道:“苏大哥,赶紧赶紧,你是最棒的!”
见陈家的龙舟靠得近了,她还伸出小脚去踢一踢,陈襄是个疼女儿的,不敢靠的那么近,怕碰着她。
好巧不巧的,坐在陈家船尾的那个桨手亦划的乱七八糟的,他的同伴不禁皱眉道:“哎,我说,你到底会不会划龙舟?”
那人理直气壮道:“不会啊,我在学!”
众人绝倒。
在你追我赶的过程中,陈云谏求胜心切,鼓点越敲越急,越敲越急,陈家大郎不禁提醒道:“十七郎,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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