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 102、旧地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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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南道人有些唏嘘,叹了口气:“可惜,你们天邪令上下五十年,就属他跳的出浮名虚妄,算是个人物。”

    谢离道:“老先生与师父有过交情?”

    “曾有数面之缘,并未有幸深交——想当年围剿魔教,贫道年纪尚轻,也曾出过手。”他仿佛不愿意回答,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雪山,后退了两步,远远冲两人摇手:“行了,快走吧,老头儿年纪大了,看不得年轻人吃苦受罪,你们年轻人的事老头儿也不明白,不想管了。”又对林故渊道:“你这孩子重情重义,是棵好苗子。”

    他忽然住口:“走了,走了。”

    说罢便要运轻功,林故渊急的紧赶两步:“掌门师公留步——”

    苍南道人:“还有何事?”他见林故渊神态诚恳,摆了摆手,“你问回门派的事啊,管不了的,就连咱们昆仑山的大小事务,老头儿既然转手让别人操心受累,就不好觍着脸再问,何况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一切皆有定数,儿孙有儿孙的福分,我们这些老不死的还是少插手,免得损了自己的福寿。”

    林故渊不依不饶,抱拳一揖:“请掌门师公明示。”

    苍南道人看他坚持,思忖片刻,从背后解下只被布裹的严严实实的长条包袱,隔空朝他抛来,林故渊举手接住,只觉沉重坠手,低头看去,只见那包裹足有三尺来长,极为破旧脏污,他见苍南道人没有反对之意,将外面破布层层解开,解至最后,突然被迸射出的霜冷光芒刺痛了眼睛。

    那是一把长剑,凛若秋水,锋芒无匹,剑身篆刻群山,纹章如鱼鳞细密,刻太极八卦,万物相生相克——

    剑柄曲折扭转,却是一条张口咆哮的银龙,鳞须毫发分明,龙身左侧篆刻一行小字:万里西风一剑寒。

    旁边两个大字端庄朴拙,气质沉郁,正是此剑之名:问天。

    林故渊大惊之下险些跌了包裹,抬头惊道:“这——这是问天,昆仑掌门剑!”

    那剑浸透了昆仑的风雪,寒凉刺骨,他却仿佛被灼痛了手,扑通一下双膝跪地,低沉两肩,将剑托在手心,高高捧出:“请师公将掌门剑收回,故渊不敢接。”

    苍南道人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拿着这把剑,别人就把你当掌门了么?”

    林故渊忙道:“弟子不敢。”

    “那你有什么不敢接!”

    林故渊仰着头,更是惊讶,连谢离也紧皱眉头,猜不透这离经叛道的老头儿是何用意,苍南道人一改顽皮之色,轻甩浮尘,昂首肃立于苍茫天地之间,任大风翻起花白的鬓发——

    背后是低昂起伏的灰白山麓,脚下是荒凉如盐壳的旷野,丝丝缕缕的白雾贴地浮卷,莽莽昆仑,广袤无垠,那情形既荒诞又神圣,仿佛这道人自盘古开了天地便一直站在铺天盖地的风雪里,万年的风云变幻都只做浮光掠影,从他身畔一闪而过。

    苍南道人淡然道:“入我昆仑派时发过的誓,可还记得?”

    林故渊道:“记得。”

    “背与我听。”

    林故渊逐字逐句念诵:“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我派思过堂绝壁之上有一道人石像,那石像取自何意?”

    林故渊:“取自我门剑招:问道于天。”

    “石像姿态如何?”

    “眉眼低垂,双肩垂落,拱手呈作揖状。”

    苍南道人:“不错,道人明明低头敛目,为何叫问道于天?”

    林故渊凝神思索,一时无言。

    “你记得,天和地正如黑与白,阴阳相生,清清楚楚,又何须你去问?问了又有什么结果?你要问道,只能俯身朝向芸芸众生,一步一步从人间烂泥走过,才知众生为道,众生为天。”

    林故渊隐约觉得此话另有所指,仓促间倒也品不出什么滋味,便应道:“受教。”

    “好。”苍南道人负手于后,话锋一转,“昆仑掌门剑斩妖除魔,破除世间一切邪佞,你拿着,时机到时,我再找你取回。”

    林故渊抬起眼睫:“我一介被逐出门的弃徒,拿掌门剑有何用?”

    苍南笑而不答,背对两人抻了个大懒腰,一甩浮尘,拔脚就走,边高声念诵:

    独上高峰望八都,

    黑云散后月还孤。

    茫茫宇宙人无数,

    几个男儿是丈夫?

    回音响彻群山,震人肺腑,四句未完,人影已隐入白茫茫的大雪之中。

    却说林故渊在风雪中杵了许久,只觉哭笑不得,心想人生大起大落,恍如黄粱一梦,他抚摸着银龙冰冷的须发鳞爪,缓缓道:“这小龙倒是清贵,可惜我这昆仑弟子是假的,掌门剑在我手里,真的也成了假的,还得时刻提防被人抢了,假上加假,有什么用?难道拿去唬人不成?”

    谢离素来通透,也被这老头弄了个一头雾水,他这人率性,想了想,笑道:“这老头儿脾气古怪的很,没准让你说着了——就是拿去唬人。”

    林故渊将剑仔仔细细缠好,绑在背后,心念牵动,道:“苍南掌门人这些年里一直云游四海,但是听他话里的意思,对门中消息却颇为灵通,想必虽不插手干涉,却也并非全然置身事外,此番突然现身,是听到了什么江湖传言,还是昆仑山发生了什么他必须一探究竟的事?”

    想到这里,联系到在魔教总坛时曾听温酒酒说红莲要屠戮昆仑山,心里咯噔一声,皱眉道:“难道红莲那边有所动作,师公听闻与魔教有关,因此尾随你我,还以长生老祖当年反叛之事作为提醒,毕竟、毕竟——”

    他叹了口气,拿眼看向谢离:“他们都以为是我暗通魔教,出卖侠义道,谁能想到魔教势力错综复杂,在聂琪眼里,你我二人比侠义道更为可恨。”

    谢离碰了碰他的发顶,道:“受委屈了。”

    林故渊摇了摇头,思索更深:“掌门人听到我们交谈,知道我们没有半分危害武林之心,因此放心离去,如此说来,这把掌门剑,怕是日后正邪两道兵戈相向时可暂证你我清白的信物……”

    他心里疑云翻滚,想得却是另一重危机,若危害昆仑的魔教不是我们,会是谁?

    他往望向远处洁白如玉的雪峰之巅,一把抓住谢离衣袖:“我不放心——”

    谢离早已飞踏而出,迎面破开冷冽山风:“走,回去。”

    刚行至半山腰,已经看见端倪,只见山顶黑烟冲天而起,半边天宇被烧得明如白昼,正是“天地生宫”的方向!

    兼山堂燃烧熊熊烈火,昆仑弟子尽数出洞,与三三两两黑衣人展开搏杀,只听刀剑相撞,到处是人,到处是火,混乱中却也找不见玉虚子、玉玄子等一干师叔和怀瑾等人,林故渊跃身飞过一道着火的矮墙,眼前白光一闪,却是一名叫不出名字的青衫弟子一剑刺来:“是你!是你将魔教妖人引上的昆仑山,你还敢回来!”

    那剑来势汹汹,却疏于平直,林故渊哪有心情与他缠斗?当即挥剑格挡,当的一声,双刃相撞,将那弟子震开三尺,趁他脚步踉跄,又不轻不重一掌劈向他前胸,那弟子一声闷哼,只觉对方掌力在胸口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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