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妇要和离: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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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难得落寞。

    阿郦几日前知道魏芙宜记忆混乱,从她在上京市井开的医馆匆匆赶到猎场。

    她才配好药香,准备明日让魏芙宜的丫鬟拿走,出门抻懒腰时看到孤影寒立的沈徵彦,轻手轻脚走到他面前。

    “姑娘!”荔兰惊呼,险些未压住声量:“可会是谁?姑娘才刚到盛京,根本不认识几个人。”

    “是啊,”魏芙宜的声音似被风吹开,轻飘飘的,思虑中带着些玩味:“今日若不是我提前备了人通报沈徵彦,大概我真的会死在那吧。”

    荔兰想了想,猜测道:“姑娘,莫不是程监丞的仇家?”

    “不是。”魏芙宜否认干脆,语气讽刺:“程奉不过是个六品小官,在盛京里都排不上名号,半截身子都要入土了,大动干戈地派高手只为杀他还未过门的续弦,谁会做这等亏本买卖?”

    其实也难怪荔兰会这么猜。毕竟连魏芙宜转了好几人雇一群不入流的沈湖人士假扮山匪刺杀自己时,用的就是程奉儿子的名头,一个怀念亡母的孝子看不惯即将嫁入府中的继母,杯圈之思,哀哀天地,多适合的由头。

    荔兰面色一变:“姑娘,难不成是沈府的人?”

    如今与魏芙宜有关的除了程奉,便只有沈府的人。

    “若是沈府的人,沈徵彦便不可能来。”

    荔兰瞬间明白过来,若是沈府的人,怎会不知道她们安排了一个沈府护卫给沈徵彦通风报信?

    但两者都不是反更叫荔兰心慌,她强撑镇定道:“姑娘,等明日回城,婢子便让人去找那群沈湖人士问个明白。”

    魏芙宜却摇摇头:“问不到的。对方既然能轻而易举地将人换了,怎会让我们查到线索?我们势单力薄,这事还得让沈徵彦去查。”

    对方既能派出这等高手来杀她,想来权势地位不低。

    荔兰却不太相信沈徵彦,犹疑道:“可沈公子如此冷漠,真的会处理这事吗?”

    魏芙宜笃信道:“他今日救了我,便是插手了这事,他会派人去查的。”

    只是到底可惜了,若没这人来横插一脚,这本是个绝佳的计划。

    她知道沈徵彦近日常出城处理一桩公务,而宝明寺回府与沈徵彦回府会经过同一条主道。

    她便据此安排了一出好戏。

    以程奉儿子的名义雇的那群沈湖人士,既不能取她性命,又能和沈府护卫周旋片刻,拖到沈徵彦赶来救下她。

    她又收买了一个沈府护卫,提前蹲守在沈徵彦回府的路上,等沈徵彦经过,便扮作杀出重围后无意撞见的模样,请沈徵彦去救她,她再借天色已晚之故留宿寺中。

    而纵使沈徵彦内心有多不情愿,看在她的姨母,也就是他的婶母的面子上,也不会对她遇难视而不见,坏了他君子的美名。

    就算沈府事后审问那群沈湖人士,也只会供出是程奉的儿子对她下杀手,没准她还能趁此机会闹上一闹,直接取消那门婚事。

    可她的计划全被打乱了。

    武艺不精的沈湖人士被换成了真正的刺客,他们按时出现在约好的地点,以至于魏芙宜一开始根本未察觉出不对,否则她根本不会下马车,而会直接御马车带着荔兰逃离。

    好在沈徵彦来得及时,过程是崎岖了点儿,不过结果总归没有太差。

    忆起今日的情形,魏芙宜忽然忍不住笑了。

    从背后抱他时,她自然感觉到他浑身瞬间变得僵硬,可她还故意抱得更紧了,迫不及待想看看清冷守礼的君子与她亲密相贴却无法推开,会是个什么反应。

    是以她将他因不自在而紧绷的腰腹,绷得锋利而清晰的下颌线,还有几次想要推开她却没机会的手都看得清清楚楚。

    不愧是她第一眼便选定的人。

    出身清贵且世代皆为肱骨之臣的沈家,是大房独子,二十有一的年纪便任中书令,位高权重,深得天子信任,有逸群之才,高山仰止,听闻他从未近过女色,真是再适合不过的人选了。

    她魏芙宜事事力求最好,自然也该有最好的夫婿相配。她选定他帮她摆脱魏家,摆脱那对令人厌恶的夫妻,还有连一声姐姐都不肯叫的,和她流着相同的,令她作呕的血脉的幼弟。

    但她倒未想到真正实施起来竟有几分额外的意趣。

    荔兰见她突兀地笑了,缩了缩肩膀:“姑娘,你笑什么?”

    魏芙宜唇角噙笑:“我只是在想,不管对方是谁,他能掀出些风浪也好,省得我绞尽脑汁想着如何接近沈徵彦。”

    她只有两个月的时间。

    荔兰大惊失色:“姑娘你疯了,那人要杀你!”

    “放心吧,我当然不会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的。只是敌暗我明,如今我们毫无头绪,倒不如等等,他越出招,破绽越多。”

    “但是姑娘今日就伤了脚,若是日后……”

    “脚是伤了,却不完全是他伤的。”

    荔兰瞪大了眼:“姑娘的意思是……”

    魏芙宜淡然点了点头。

    她故意借势摔倒在地,在沈徵彦后退时她能轻而易举地避开,但她没有。

    那一刻痛得她几乎要晕过去,但意识模糊的几瞬,她又难抑地激动起来。

    沈徵彦最是守礼,既伤了她的脚,就绝对不会对她置之不理,这是她的一个筹码,日后还能派上用场不止一次的筹码。

    荔兰更惊骇了,但惊骇过后又无比心疼,看着魏芙宜包得厚厚的脚踝红了眼圈:“姑娘,姑娘定会得偿所愿的,都怪那姚氏狠毒,还有家主,他怎能牺牲姑娘为小公子铺路呢,公子是他亲生的,难道姑娘就不是了吗?若是夫人还在,她定然不会这样对姑娘的!”

    魏芙宜拍了拍荔兰的手,“就像你说的,母亲一定不忍看我受苦,会在底下庇佑我的。”

    荔兰抽噎着道:“姑娘不过宽慰我罢了,姑娘又何时信过鬼神了?”

    魏芙宜笑道:“你既知道我宽慰你,那你还哭?明日还有事要做呢,快些歇息吧。对了,”她举起兔子:“慧真找的这只兔子乖巧可爱得很,记得谢过他。”

    魏芙宜将抱着的兔子交给荔兰,荔兰弯下腰将兔子放走,矫捷的白兔钻进草丛,一闪便没了影。

    荔兰破涕为笑:“那是自然,慧真可机灵了,若不是他告诉我们沈公子的行踪,怕是要麻烦不少,不用姑娘说我也知道的。”

    房门吱呀开阖,声响随风渐渐消散。

    暮去朝来,旭日东升,晨间的山顶仍带着厚重潮湿的雾气。

    “公子,已准备好了,可以回城了。”

    沈徵彦一早便用过膳,此时正端坐读着寺中的佛经,即便是私下,背脊依旧挺得笔直如松。

    他脑中清明不少,慢条斯理将佛经合好,问了句:“表姑娘在哪?”

    “魏姑娘似乎一早便往大殿去了。”

    宽阔大殿之中,细缕青烟缭绕,神佛塑像庄严肃穆,明明日光照在跪在蒲团上的纤细女子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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