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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宗妇要和离》 80-90(第6/19页)
了掳胡子,凑过去笑眯眯问道:“姑娘可是要赁屋啊?”
魏芙宜侧过头,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几番,看这殷勤劲儿,她大概猜到此人是做什么的了。
正好,没个人带路,她还不知道从何看起。
遂点了点头:“正是。”冬雪立时白了脸,知道沈徵彦恼了,她匆匆行了礼便迅速退了出去。
魏芙宜此时才听见门口处的说话声,茫然抬头,恰巧看见沈徵彦那张略显不耐的脸,以及冬雪慌张离去的背影。
她骇了一跳,难道冬雪说错话惹恼太子了?该不会祸及到她罢?
正惴惴不安地想着,余光撇到沈徵彦正往她这边走来,她急忙放下笔,起身行至桌前跪下行礼。
沈徵彦的目光从桌面的画作移到魏芙宜的头顶,嗓音平静:“起来罢,这是太子妃让你画的?”
魏芙宜有些捉摸不透他话里的意味是兴师问罪还是其他,只得恭敬回答道:“回太子殿下,奴婢受太子妃娘娘之托,为娘娘临摹此画。”
沈徵彦了然:“既如此,你继续便是,不必理会孤。”
说着便一撩锦袍,姿态倨矜地坐在了一旁的太师椅上。
这会儿换魏芙宜脸色发白了。
他这么一尊大佛坐在她旁边,让她怎么忽略他继续?
不过这话魏芙宜自然没有说出口,她内心挣扎了一会便垂首应是,随后继续坐在桌案前描暮。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受到手腕处一阵酸痛。
她拿毛笔的方式并不规范,以前都是用硬笔,对毛笔的了解并不多。
正欲搁下笔歇一歇,身后冷不丁传来沈徵彦清冷低沉的声音。
“如你这般拿笔姿势,这画,怕是明年都画不完了。”
魏芙宜一惊,沈徵彦已经走至她身旁,拿过她手中的笔兀自做起了示范。
指尖相触了一瞬,她吓得像只惊弓之鸟。
她心惊胆战的去瞧沈徵彦的脸色,见他好似未察觉般面色如常,便狠狠松了口气,暗自镇静下来。
沈徵彦察觉到身旁人强自镇定又状若无事的模样,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唇角。
“可学会了?”
魏芙宜方才根本没有心思听他说了些什么,这会子他问起,不免支支吾吾,含糊其词起来。
沈徵彦阖眸,微眯了双眼,语气中满是危险警告意味。
“在孤面前撒谎,可是要杀头的。”
魏芙宜闻言,哪还不明白是在敲打自己,当即就怂了。
“奴才愚钝,还劳烦太子殿下再示范一次。”
沈徵彦冷嗤,幽幽道:“走近些,瞧清楚了。”
魏芙宜挪了几步,沈徵彦看着两人之间将近四尺的距离,面露不悦。
“你很怕孤?”
她听出了话里的愠怒,急忙又上前两步缩短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沈徵彦这才面色稍霁,他俯身执笔,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些。
魏芙宜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冷冽清苦的沉木气息,她定了定神,认真观察着沈徵彦的握笔手法,脑海里对比着自己的握笔姿势。
突然,眼前那只握笔的手突然停下了动作。
沈徵彦侧眸瞧她:“你来。”魏芙宜和曹凛风见状,疾步走向沈徵彦,只见他手中捧着一只尺许核桃木匣,似是刚从身边矮柜中翻找出来的。
木匣当中置着一摞泛黄的纸张,应当是药方。最上面的那张,墨迹已褪成淡褐色,看上去或许已放有二三十年之久。
沈徵彦翻看着那些药方,嗓音微沉:“这些药方想来是当年周夫人的,看来周夫人离世前,四处求医问诊,吃了不少苦头。”
魏芙宜不解,周夫人已过世多年,裴尚书留下她的首饰,尚可睹物思人,可留着这些药方作何用?
莫非裴尚书还能指望靠这些方子,让周夫人起死回生?
她从沈徵彦手中接过那摞药方,一页页地仔细翻看。
这些方子出具京城名医沈鹤卿之手,可惜他早在六年前仙逝,他们自是无法向其询问周夫人的病情。
然而奇怪的是,这数十张药方里竟找不出一味寻常补药,就连最常用的当归、黄芪都不曾有。
莫非……这些药方并非是调理身子所用,而周夫人实际死于其他病症?
魏芙宜眼底带着疑惑,看向沈徵彦和曹凛风:“二位官人可懂药理?”
二人皆是摇头,沈徵彦道:“我平日里办案,如遇医理方面难题,便会去求教一位熟识的大夫,不若我们到他医馆问问看?离这不远。”
魏芙宜略一犹豫,颔首应下:“眼下若我们已无再多线索,不妨一试,还可顺道回大理寺,探查少卿先前提及的那具无头尸,说不定案情能有所突破。”
曹凛风破案心切,当即应允。
二人乘上马车,相对而坐,并未多言。不久后,马蹄声响起,窗外渐渐传来市井的喧哗声。
上元节没有宵禁,街市热闹非凡,可魏芙宜却只觉窗外满街璀璨灯火尤为刺目,闹得她心下烦躁。
今日本是大喜之日,此刻应是洞房花烛,而她却陪着这逃婚郎君查案、验尸,甚至险些命丧黄泉……
她不知待案子侦破后,是否还要回洞房继续成亲,但眼前这个常出入烟花之地的浪荡之子,实在不值得托付终身。
她怔怔地望着窗外,只觉自己一颗心凉的彻底。
事已至此,可还能悔婚?可若她悔婚,母亲的案子又该如何查下去?
不料,沈徵彦先开了口:“你家郡主……可还好?今夜将她丢在婚房,她有没有……”
他话未说完,似有些难以启齿。
闻言,魏芙宜终于抬眸看他,然而愣了愣,却只冷冷道:“不好。”
沈徵彦见她不愿多言,也未再追问,只低下头去,眼底掠过一丝愧疚。
很快,马车停下。
魏芙宜掀开车帘,见到眼前轩和医馆的牌匾,不由脚步一顿。
这医馆的坐堂大夫名唤顾悠,医术冠绝京城,然而每日却仅坐诊一个时辰,因而时常被百姓诟病。传闻他性情懒散,不修边幅,因而年近双十都未成家,不想沈徵彦口中熟识的大夫竟是他……
沈徵彦带着魏芙宜前去叩门,不多时,一个身穿靛青色布衫的年轻伙计提着灯盏应门。见是沈徵彦,他立即躬身行礼,不由分说地将二人请进门,径直带去后院。
魏芙宜四下打量,这后院看起来像是医馆先生的起居之处,想来是沈徵彦与这位大夫交情匪浅,时常半夜叨扰。
她心下一阵冷笑,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有这样的朋友,沈徵彦的品性能好到哪里?
伙计引着二人来到一间宅院的正房门前,轻叩门扉,半晌,屋内微微亮起一道火光。
魏芙宜待那伙计进门,同屋内主人低语几句,方才跟着沈徵彦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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