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妇要和离: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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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在他的蟒纹楠木枕上。

    与他想象的妻子完全背道而驰。

    他沈徵彦理想的妻子,应是单纯善良,端庄有节,但魏芙宜实在是过于奔放,他第一次见识这样的女子。

    再想她姓魏,那此举倒也合理。夕阳将仰止园的琪花瑶草镀上一层若有若无的金边,一盏盏府灯被依次点亮,抱山堂门外传来了一串细微的脚步声和低低的话语声。

    芜碧唤了一声,“郡王妃,该用晚膳了。”

    魏芙宜毫无胃口,撑着力气吩咐:“我不饿,你们端回去吃掉吧。”

    芜碧又唤了几声,都是被郡王妃拒绝,心里生了怨气,真是难伺候。

    她端盘子的胳膊开始酸时,看到胡嬷嬷摇晃着走过来,忿忿抱怨:

    “阿娘,郡王妃又嫌弃膳房的饭菜,要不要告诉殿下?”

    “小点声。”胡嬷嬷掐了女儿一下,斜睨一眼郡王妃落在直棂之上的剪影。

    她知道今日郡王夫妇该是圆房之日,特意来此教导郡王妃,这不吃饭哪里受得住郡王的体魄?

    况且这郡王妃虽说是国公家的贵女,宜见时笨手笨脚的,一点江宁府大家闺秀的仪态都没有。

    唯一的好处,就是这位主儿从不会拒绝,又看不懂她多加的功课,总是笑盈盈的,白嫩嫩的小脸嵌出一汪梨涡,漂亮的眼睛藏着星子,哪怕不睡觉也要完成她布置的规仪女德。

    这般软性子的姑娘在这世间少见,但郡王偏就不喜欢,那便由着她好好训教训教咯。

    胡嬷嬷脸皮厚,又倚仗是郡王的乳母、王妃的教仪,兀自进到抱山堂,招呼女儿和其他侍女,把菜品齐齐端到抱山堂的方桌上。

    “郡王妃娘娘,这用膳之事,关乎身子安康,岂是能随意轻慢的?”

    胡嬷嬷双手交叠于腰间的丝绦上,声音高亢。

    “可得听老身一句忠告,您这金枝儿般的身子可不止是您自个的,是要为郡王殿下开枝散叶啊!这几日怎就非得忤逆天道?”

    魏芙宜眼睁睁看着未经她允许、转瞬被摆得满满一桌的饭菜,再看在桌前站成一字面无表情的王府侍女,瞬间觉得整个抱山堂充满压迫。

    胡嬷嬷又当着这么多人面,大谈她吃饭是为了郡王。

    太荒唐了。魏芙宜苦苦笑了一声。今日不仅丢了面子,连里子也要丢去。

    活了十七载,忽然失去了自我。

    “不……”没人在乎魏芙宜在拒绝,胡嬷嬷直接按着她的肩膀要她坐下,又用戒板打了她的腿和背,要她坐有坐相,随即立在一旁,夹着腔开始布菜。

    “娘娘宜来乍到,有些烦心事正常,可想要在这王府里立足,没个好身体可不徵。”

    胡嬷嬷拿起金汤勺道:“今儿您用膳太少,老身特意吩咐膳房烹制您爱吃的。娘娘先喝这个四件汤暖了身子,再用这烧鸭血补好气血。”

    再抖两下翡翠箸,“老身知道娘娘爱吃鲜花饼,特让膳房几个膳妇挑了整日鲜花,就为了做这几块香饼,莫要辜负下人的一番心意。”

    胡嬷嬷一面说着,一面夹起一只面筋肉,轻轻送至魏芙宜唇边,“张开嘴,老奴喂您。”

    魏芙宜被迫用了一整桌味如嚼蜡的江宁菜,原本平坦的肚子逐渐撑到鼓起,直到开始干呕,胡嬷嬷才敛了厌嫌的眼神,要侍女们把空盘子端走。

    嘴没停,开始与她讲那伺候男人的技巧。

    魏芙宜脸色越来越差,待胡嬷嬷说完出去招呼郡王时,径直跑去净室,把卡在胸口的食物都吐出去。

    她本就胃口小,何况早与膳房人说过不必这般浪费,可是没人听她的。

    魏芙宜把激出的眼泪擦掉,捂着肚子坐在冰凉的地上缓解好久。

    慢慢蹭出来时,正看到沈徵彦稳坐在内室的梨花椅,指尖轻轻翻动着书页,这才瞬间清醒为何胡嬷嬷这般主动。

    他要留下来,圆房。

    胡嬷嬷在沈徵彦面前迅速换了副嘴脸,语气谄媚:“殿下、娘娘早些休息”,随即带着侍女们碎着脚步退下。

    内室里独剩魏芙宜面对沈徵彦。

    “下午孤说过,今夜在这边安寝。”沈徵彦把带过来的书放平,见魏芙宜眸中含水,似是茫然,补充一句。

    玉兰正哼着小调敲门而入,准备为小姐备水沐浴,被堂内高大肃凛的男人惊得险些扬了手中的花瓣。

    做丫鬟的不敢打扰主子,玉兰躬着身子快速进到净室,默默把小姐吐掉的食物清理,叹息小姐真是紧张了。

    “今夜要多备水。”待玉兰出来,沈徵彦丢了这句,起身走去湢室。

    没听到身后跟上来的脚步声,男人停下脚步,并未回身,沉声道:“一同进来吧。”

    魏芙宜进退两难,只好与他保持些距离,捂着肚子跟着走了进来。

    进到湢室,与沈徵彦面对着站好。

    魏芙宜从未伺候过人,只能按照倒背如流的教仪书站得不近不远。举起双手轻颤伸向那嵌着绿松石的革腰带,试图解开那蓝田玉带勾。

    若是记账拨算盘,姑娘的纤细手指会比弹拨琴弦更为娴熟灵动,可去拆男人的腰带,魏芙宜本就心慌,手更是有些失控,拆了几次都没有解开。

    沈徵彦目光缓缓下移,看着身高才到他下颌的魏芙宜如黄鹂般,一惊一乍与他的腰带较劲,浅扬了下唇角,大手覆住她的小手。

    怎会如此凉?他要她怕成这样吗?

    沈徵彦用左手将她的小手全部握在手心里,右手轻轻一拨,腰带便解了开。

    但他没有松开她的手,继续用他的沈度为她驱寒。

    但魏芙宜抽回了手,直直移向细闪银光的玄色褡护,利落为沈徵彦脱下,搭在一旁的屏风上。

    解他立领的圆扣时,魏芙宜一直专注着仰起头,没留意自己越站越近。

    沈徵彦低着头,一直看着不到他下颚高的魏芙宜,见她漂亮的杏眼被纤长的睫毛遮住,高挑如宫廷画师一气呵成的鼻梁,被烛光照得莹莹发亮。

    沈徵彦眉头不自知轻动一下,心口似乎被那睫毛掠过,泛起痒意。

    直到褪至衵衣,魏芙宜停了下来,握着他的衣襟抬起眼,溺在沈徵彦被雾气笼罩的黑眸中。

    沈徵彦未说一词神色如常,她便尽可能不碰他的皮肤,把那最后一件脱下来。

    而后迅速背过身叠起衣服,不敢细看他肌肉贲张的双臂与沟壑分明的腹肌。

    此时她下腹胀痛得厉害,额头被这热气熏腾,涌出汗珠,捂着肚子一点点挪到门口。

    沈徵彦跨进沐魏芙宜以为自己幻听了,直到沈徵彦再说一遍,才想起女训所言,上至皇后下至贫妇,服侍夫君起居沐浴、满足夫君的要求,都是所为“夫为妻纲”。

    可她现在身体有些吃不消,一阵阵的恶心,躲在屏风后悄悄看过去,只见蒸腾的水汽间男人展开赤膊有力的手臂搭在池沿,一眼不错望着她,只能袅袅走过去坐下来,轻轻抬起他粗壮的手臂,拿起海绵和皂角为他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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