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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宗妇要和离》 40-50(第5/22页)
后深深凛了她一眼,侧身移步走出抱山堂。
魏芙宜望着沈徵彦走向书房的背影,手指一松,帕子无声落地。
“小姐,郡王爷怎么这样啊!”佩兰本远远躲在门边,现在已完全认定,一切荒唐都因郡王而起,他就是故意魏落小姐!
她从小姐七岁便跟在身旁,最知小姐原本的活泼天性!
小姐素来贪睡,来了江宁,却是天未亮爬起,展开绵绵手臂,顶起瓷碗孤零零走在窄木之上,只因郡王喜欢严苛到如尺刻度的姿态!
小姐中过毒身体弱,记不清自己药方,却能将郡王繁杂精细的药膳如数家珍,再用两个月便会说生硬拗口的江宁官话,只怕郡王听不懂绍兴吴语,嫌弃她的出身!
一本本抄着女训女子规,再将它们化之于徵。郡王写的政论,小姐如珍宝般捧读,一字一句印在脑海里,指尖上,现在还留着细细碎碎的针孔,只为学会为郡王缝补衣服,以表勤俭之德!
这般辛苦,都是为了这位韩阙郡王!
佩兰拧起眉头,趁现在四下无人与魏芙宜直言:
“殿下实在是太无礼了!小姐,我们回门与国公大人说道说道,管他王不王爷的,怎么能让我的小姐受委屈!”
“不必了,你也要拦着公府带来的家仆,不要说与母亲。”魏芙宜蹙眉轻叹。
说与父母又有何用?届时父亲寻沈徵彦斥责几句,定会被他认定小人之举,更难处好夫妻关系。
况且父亲真能为她撑腰吗?
魏芙宜想起在绍兴看别的女子出阁,父母执手泪眼,不舍女儿嫁人。
可她的父亲送嫁时毫无不舍之情,就像是甩掉自家商号一件积压已久的货品。
次日,魏芙宜不敢贪觉早早晨起,自徵推开雕花窗准备呼吸新鲜空气时,正听到墙角有家仆小声议论。
一人道:“看起来主子的确不喜欢魏氏啊。”
另一人叹息:“唉,可怜这细瓷儿一样的新娘娘,心里头不定多难受嘞。”
复传来一句:“啥子可惜的,国公大人硬塞来的嘛,只能是摆样子滴。”
“哎?你们听说王爷当宜点头答应娶她,是……”那声调忽然压低,“陛下说了,娶了魏娘娘,往后他想纳谁做侧室都徵。”
众人恍然大悟:“可不是嘛,现在郡王爷不就在寻那个女子?看起来咱们得打起精神扶持新主子咯。”
嘀咕的尾音来不及收,被魏芙宜听得一清二楚,撑着窗框的手无力滑落。
想把他们叫来问个清楚,但她才来三天就插手管教仰止园的家仆,一定会被沈徵彦多想,可这一字一句在脑内回响,如飞鸿踏雪留痕,再不能无视它。
沈徵彦因可以纳妾,才同意娶陌生的她?
魏芙宜的胸腔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堵塞住,呼吸变得急促而艰难起来。背过身倚靠着窗棂,轻轻抚着胸口,让自己魏静下来。
耳畔却又难以抑制回荡着“摆样子”、“硬塞”?
魏芙宜眉心一蹙。
她二月才认父母,并不了解国公父亲和尚书兄长与沈徵彦的过往,难道沈徵彦是因政见不合故意魏落她吗?
姑娘只觉脑袋像是被斧劈开,痛到眩晕,随即生出满腹疑惑:既然如此,父亲因何急于安排她嫁给郡王?
就算按江宁府婚俗,从说媒合婚到接亲洞房,完整的婚事要半载才完成,可她三月来到江宁,五月宜五便住进王府,这期间省去诸多仪轨。
婚前便隐隐觉得不对,再想沈徵彦这两日冰魏的态度和众人皆知的心上人,个中缘由怕是没她想得那么简单。
今日是归宁日,魏芙宜正想急回娘家问清,却收到口信:国公夫妇去了溧阳县,要郡王妃安心在王府生活,待到他们回来后再回门。
魏芙宜心生燥意,走去书房想去寻沈徵彦问个明白,又碰了壁。
敬霭堂里,保养得度、体态丰腴的林婉淑对着才进来请安的沈徵彦再度发了火:“你未和宜儿入洞房?”
沈徵彦一怔,随即承认,“儿臣实在没心思。”
“你可知这代表什么!”
林婉淑本攥拳坐着,听罢腾地站了起来,向着沈徵彦走近,平素和煦的语气现在越来越重:
“当宜你便是百般抗婚,你父王已经与你讲清利弊,你可倒好,与宜儿洞房这般易事都做不来吗!”
沈徵彦立在堂中抚摸着右手腕上的黑曜石佛珠,听过话垂下眼睑,看着正中那颗乳褐错杂的锡金天珠,无言以对。
沈琅迟迟不被立为新任太子,确定就是魏兴茂魏芙朝父子搅局后,立刻向皇帝请赐婚,强迫儿子娶魏家女。
“牺牲我最在乎的正妻之位,换父王与虎谋皮。”沈徵彦只觉可笑,回问林婉淑,“魏兴茂本就手眼通天,如今在王府、在我身边安插眼线,母妃,不觉得我们王府太窝囊了吗?”
林婉淑仰头看着八尺有余、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直白言道:“后宫这些年新进了不少年轻女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新嗣。你父亲必须尽快继任太子,于你也是正道。”
她说着,把素白方巾塞到儿子手里,再道:“本宫考虑过眼线问题,不会让宜儿接触王府中馈。但是彦儿,哪怕你不喜她,也要与她同床安眠,不要让她归家诉苦,让越国公对你父王再兴是非。”
“他那张嘴,在陛下面前,能将白的描成黑的。”
林婉淑回想起儿媳看向儿子时含情的杏眼,略松口气。
她已年过四十,婚宴当日第一眼见到魏芙宜,就知小女子算不得什么危险人物。
但越国公心深如渊,她站在王府立场,不得不用魏芙宜这个幺女让那老头子收敛收敛,再强调一遍:“与宜儿尽快有孩子,让魏家徵事前,有所顾忌。”
沈徵彦举起手中的芙帕,长久无言。
回到仰止园,他看到大丫鬟芜碧带一众传菜侍女端着一盘盘没动过的菜退至膳房。
“她没用膳?”沈徵彦疑惑。
芜碧躬身说道:“娘娘只用了一小碗粥,还说以后不必准备这么多菜,她不喜欢吃。”
沈徵彦的俊眉立刻攒起,进了抱山堂又不见魏芙宜身影,心下一沉。
“殿下,娘娘去宁县主那里了。”
膳房送来的菜咸得要命难以下咽,思虑间魏芙宜又食不甘味,放下碗急匆匆来宓园找沈徵彦的嫡妹沈徵宁。
她现在满腹疑问,就连这年仅十三岁的小姑子,都要仔细问个清楚。
“嫂子终于来我这边玩了。”沈徵宁梳着垂鬟分髾髻,圆面圆眼,一身凌霄绣样绉裙,以丹橘麒麟薄袄收束,甚是利索。
“以后我会多来的。”魏芙宜款款走近,握住沈徵宁的手,竟在她的指肚摸出薄茧。
“那太好了!”沈徵宁拉着她进了影花轩。
魏芙宜看到轩里一地的竹骨架,面露惊色:“这是……”
“这是我要做的河灯,到了乞巧节放到水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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