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妇要和离: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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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38 章   第 38 章

    沈徵彦看着魏芙宜坚决离去的背影,忽有

    股气梗在喉咙里,难以疏解。

    不得不承认,魏芙宜娇若春桃的模样、动若梅鹿的举止乱了他一贯克己撙节的恒心,那句可怜怜的“能不能爱爱她”,让他动了情。

    却没想荒唐不期而至!

    本以为前夜是他沈徵彦彻彻底底的错,他不应再排斥误入迷局的魏芙宜,他们现在都已经没有退路。

    可魏芙宜却用一个绣春囊告诉他,她不值得。

    沈徵彦自嘲一声,他在期待什么?期待姓魏的女子、敢用这种卑劣徵径达到目的魏芙宜,能给他真情?

    曾有官员进献女子、侍女爬床,他不是没有见识过龌龊手段,但这次,确确实实是慎微慎独的他松懈在先,让魏芙宜的计谋得逞!

    对于已与他尤花殢雪的魏芙宜,以及父王母妃与魏家之间盘根交错的关系,他沈徵彦一时竟没有更好的对策!越国公,越国公,他做权臣、做权阀罢了,千万不要被他查出真有叛国通敌之罪!

    直到魏芙宜身影早已不见,小厮禀报“娘娘去了下人房,”沈徵彦才敛去戾色,从容起身。

    仰止园的后院,地上积水倒映着的灯影被急促的脚步踩碎。

    魏芙宜把香囊摔在桌上,佩兰和玉兰看到小姐面中的怒色,齐齐跪了下来。

    “不承认的话,若我查出是谁,便不是遣离我身边这么简单了!”

    沈徵彦迈过耳房的门槛时,正看到魏芙宜站在丫鬟前斥问,白皙的玉颜上,是他见过最为严厉的模样。

    原来魏芙宜会训斥下人,连训人的声音都像棉絮……话语里裹挟着愤怒,又怎有一股,发自心底的恐惧?

    “小姐,我真的不知道啊!”玉兰耸着肩,哭得满脸眼泪,头上的两个圆髻一抖一抖地。

    一旁跪着的佩兰一身中衣,半身挺直,她才拆了常带的两个粉蝶钗环,堕云髻还没来得及梳开,此刻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只是沉默。

    “我的贴身之物只有你们碰得到,还要怎么辩解?”

    魏芙宜没有察觉沈徵彦逐步靠近,她现在唯有后怕,斥责的声音逐渐颤抖。

    “我最信你们,为何要这么对我!”

    身体开始疼痛,如那毒蔓延全身时,一点点蚕食她的意志。

    最宜什么都看不见时,魏芙宜问过天盲之人,他们说能依靠光亮感知昼夜交替。可她的天地里只剩无尽的黑暗与虚无,根本辨不清自己身处何方!

    起宜还能触摸到冰寒与火炙,感受到日光与清风,可后来,瘴毒日渐剥夺所有知觉,唯独留给她清醒的头脑!

    那下毒之人,是要她清清楚楚感知自己的五脏六腑停止运转,眼看自己灵动的躯体日渐枯竭!

    那份独赴黄泉的举手无援,她魏芙宜从未与心疼她的伯母堂哥所说,更别提后认亲的父母!

    如今又有人要害她!又有她愿意信任的人伤害她!唯一能依靠、唯一想依靠的沈徵彦,已认定她轻浮不端,她何错之有!

    “小姐,要罚就罚我吧!是我没有好好检查,是我的错!”佩兰高抬着手臂将戒尺捧给魏芙宜,眼里闪着泪光。

    沈徵彦攒着眉头大步走到魏芙宜身旁,面向玉兰佩兰,凛然问道:“香兰呢?”

    玉兰道:“回殿下,香兰姑娘回家了——”

    “把她绑回来。”沈徵彦大手一挥,撩起褚红袍摆坐在一旁的杨木椅,微仰头时正看到魏芙宜茕茕而立的身板和疲惫的脸上,顿了顿手上的动作。

    烛光照映下,那原本瓷白的眼底,多出道淡淡黑痕。

    沈徵彦忽感一股细细麻麻的痛感,自心口穿徵百骸。

    昨日他把魏芙宜送回王府,临走前被她拉紧手叩在她小巧的脸颊上,软软问他何时回家,他答应魏芙宜夜半前必归。

    是他得知香囊装满春药后,在璀华阁沉思一夜,失信于魏芙宜。

    耳房只点几支蜡烛照明,光影交叠下,魏芙宜亭亭玉立的身体泛着柔光。

    沈徵彦看向魏芙宜的目光徐徐柔和下来,瞥过面前跪着的玉兰和佩兰,更为汹涌的怒火袭来。

    若是下人蒙蔽主子妄为,更要重罚!过去那些动过爬床心思的狐媚子,早按府规沉塘处死!

    “香兰娘亲病重,等家事料理好再审。”魏芙宜开口,环抱双臂倚靠在墙上,神色黯然。

    脑袋里忽蹦出,那日晚霞晖尽,沈徵彦无踪,她恍恍走下琉璃塔,听到暮鼓声中僧侣在晚课堂诵经——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魏芙宜只在外衫里穿了件平口象珠小衣,被沈徵彦猛然一拉露了出来,险些扯断系带。

    魏芙宜慌忙拽住外衫,藕白双臂被衣襟上绣着金杏花的宽镶边紧紧勒裹住。

    那双交合在胸前、柔软无骨的小手,随着饱满的胸脯不断起伏。

    此刻落在沈徵彦眼中,唯有香肩半露、欲拒还迎的小女郎姿态,他的呼吸悄然重了几分。

    沈暖的烛光自魏芙宜的身后,点亮这方来自魏芙宜的嫁妆、一整块长乐榕湖根精雕细做的罗汉床。

    一寸一寸,在魏芙宜的鬓边、软腮、长颈和圆肩勾勒出金边。

    沈徵彦清晰看那细腻皮肤上,浅盈盈的绒毛随着魏芙宜混乱的呼吸,轻轻战栗着。

    少顷无言,魏芙宜抬起手,准备悄悄穿回外衫,忽听沈徵彦沙哑低语。

    “脱下来。”

    魏芙宜抿了抿唇,只好乖乖脱去,只穿着小衣跪在沈徵彦眼前。

    随后眼看沈徵彦拿起外衫团了团,厌嫌着掷到门口。

    魏芙宜蹙紧黛眉欲要下床,被沈徵彦抓住脚踝。

    “沾了不少血,扔了。”

    魏芙宜不敢忤逆沈徵彦,只能低垂着眼睫,接受这不愉快的事实。

    春药,春药,那岂不是说,沈徵彦是情非得已,与她鱼水,并不是因为他爱上了她?

    中药后还能知道魏芙宜是他沈徵彦的妻子,她是不是应该感到庆幸,若是沈徵彦没看清,在侍女丫鬟身上卸了药力,她又能怎么办?

    昨夜还在肖想未来与沈徵彦夫唱妇随,方才还想为他绣新香囊,让她的情物伴他处理朝政大事,他们从前是陌生的,如今已在慢慢靠近,这个过程慢一些,她可以理解,甚至是期待的。

    但现在,一切都化为泡影,她失了身子,他违了本心。

    “殿下一夜未眠应是累了,早些去休息吧。”魏芙宜双眸无神,淡淡说着。

    沈徵彦看着魏芙宜这般疲惫,正要说一起回去,又听魏芙宜说:“我留在这边,把话问清楚。”

    而后魏芙宜坐了下来,曲肘撑着云鬓,不再看沈徵彦一眼。

    直至破晓,沈徵彦并没有离开耳房,而是与魏芙宜坐在方桌两侧,沉默听了一夜的雨。

    清晨雨停片刻,香兰被下人绑来丢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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