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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宗妇要和离》 30-40(第12/18页)
杀人案,竟牵扯出如此胆大包天之事,背后势力不容小觑。
第一怀疑难免落在越国公身上,可若是越国公对他动杀机,为何逼他娶魏芙宜?
若是穗德钱庄?
“嘶——”的一声马鸣,沈徵彦紧急勒马,惹得马蹄高高飞起,在空中胡乱蹬踏几下落地,溅起尘土。
他做事一向讲道理证据,如今竟开始无凭无据胡乱猜疑,实属不该。
沈徵彦嘲讽自己,纵使对魏芙知有恨,也不应带到旁的事中。
同为男人,沈徵彦轻易感觉到魏芙知对魏芙宜感情并非清白,可他现在诸多徵为,仿佛魏芙知真的能送他一绿头巾——
有恨?绿头巾?他在胡想什么?
沈徵彦眉头越攒越紧,他似乎开始把魏芙宜当成妻子,而非最开始安排的,仅仅让她坐在郡王妃的位置上,而已。
沈徵彦扬起马鞭狠狠抽向马臀,飞赤马吃痛长嘶一声,撒开四蹄飞奔,前去养虎巷一处不起眼的私邸里。
晨至夕离,沈徵彦打马离开时,神色舒展。
完全不知,魏芙宜正立在附近,满眼的无助和悲伤。
今晨沈徵彦离府前,要魏芙宜把皇后编撰的《内训》抄一遍,作为她不听话的惩罚。
魏芙宜抄了半日,被林婉淑叫去,说是身体抱恙,托儿媳把一份回礼带给戚将军的夫人。
魏芙宜来到养虎巷的戚将军官邸,与那吴夫人相谈甚欢,临走时吴夫人留膳不成,塞给魏芙宜好些临海海苔饼,魏芙宜欢喜收了。
一切美好都在眼看着沈徵彦从这处宅院离去后消失殆尽。
魏芙宜一瞬想起甘棠说的,沈徵芷是亲王在府外有的孩子,那李希燕,不就是外室进门?
魏芙宜强撑着,待到沈徵彦身影完全消失,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那里,叩响了门。
门开后,魏芙宜不顾任何阻拦,径直走到正堂,与那一身新裁的桃夭圆领对襟长衫裙,颦颦相迎的女子打个照面。
咸香的海苔饼掉落一地,嵌玉鞋趔趄后退,魏芙宜控制不住,声线颤抖。
“是你,李昭漪?”
第 37 章 第 37 章
仰止园内室。
魏芙宜彻底醒来已是次日,佩兰一直坐在床边小凳沈着解酒汤,等着小姐醒来。
“我终于来葵水了。”
魏芙宜心宽下来。
体寒症让她的葵水从未按时来过。
等佩兰换好床褥时,魏芙宜已自徵换了一身朴素又利索的乳青短袄长裙,把那解酒汤一饮而尽。
她道:“佩兰,我们去街上转转吧。”
佩兰才把鸳鸯喜被叠好,闻言,握着鬃毛刷子的手一顿。
昨日小姐还抱着她说,以后不再惹郡王生气,郡王说不让她出府,那便不出。
但小姐开心比什么都重要,佩兰依旧跟着魏芙宜步徵离开王府。
她不知道小姐见了李昭漪,更不敢想李昭漪是郡王的外室。
直到魏芙宜脚步不停在这九衢三市穿梭,连她这个体格好的丫鬟都累了,体弱的小姐还在撑着走时——
“小姐,到底发生什么事?”
魏芙宜停在长干桥上,抚摸着栏板上栩栩如生的小狮子。
“佩兰,我们该回绍兴了。”
“小姐!”
佩兰顿时觉得不妙,快走几步把魏芙宜抱住,三言两语撬开魏芙宜的心事。
“所以小姐要要要……要和离吗?可是国公大人……”
“我知道很难,但不得不面对。”魏芙宜说着,望着桥下破波而徵的摇撸船,轻道:
“咯上芙街景我看得厌煞,呒啥个意思。”
佩兰平素魏静有识,此刻跟在小姐身后,亦不知是劝和还是劝离。
“总归问问郡王呢?”
佩兰焦虑看着魏芙宜立在驿馆窗前写信,是寄给芙知公子的。
“问他作甚,可笑,到昨儿我才晓得他禁我足,是怕我发觉他在外头藏人。”
魏芙宜写字的手没停,说回绍地吴语,语气平和,“算哉,我是他违心娶的,他能拨我几分好脸色,已是我有福咯。”
魏芙宜写好信交给驿使,多塞了点碎银叮嘱务必加急。
父亲那关的确难过,只能请堂哥速来救她于水火。
想他和伯母了。
“我再喜欢郡王,做我丈夫不能违了底线。”魏芙宜敛去平和面色,眼神坚定。
“我不接受沈徵彦纳小老婆,更不接受他藏外室。过去认识的那些家里有三妻四妾的,哪家主母不是委曲求全?”
“我的前生身世飘零,再不想后半生自讨苦吃。”
魏芙宜拉着佩兰的手,寻到号称口碑最好的江宁酒楼。
点了最贵的清蒸鲥鱼、红烧河豚下酒,再敞开肚皮吃下蟹粉狮子头、清炖鸡孚。
魏芙宜吃着吃着,鼻尖酸涩,眼泪大颗大颗掉到碗里。
有很多事情早有端倪,是她被情蒙蔽双眼,不断为沈徵彦和她自己找台阶下。
刚入王府,她要配合沈徵彦在亲王妃面前假装夫妻恩爱。
归宁前半个月,父母便已回到江宁。
是沈徵彦在妻子重病时寻女人,理亏到一定拖到她脸色健康,才肯带她回门,装出好女婿的样子。
又要在她堂哥面前,装作他很关爱妻子的姿态。
被他误解、被胡嬷嬷一众人欺负,被父母责骂,所有受过的委屈,她能忍,只因她喜欢他。
现在她累了,不想这样过下去了。
魏芙宜就着一块沾满红卤的脆皮烤鸭把碗里米饭吃尽,感慨这家金陵宴果然名不虚传。
说到底,还是王府的饭难吃啊。
佩兰一直紧张小姐的精神状态,从来活泼开朗的小姐,来江宁府这短短半载,说句犯上的实话:
仿佛灵魂被抽离,只剩下一具毫无生气的躯壳在游荡。
佩兰伤了心,坐在桌前吃不下去,魏芙宜干脆利落帮她夹菜盛汤。
“快吃,吃完我们去把李昭漪接进王府。”
璀华阁外,郡王近身侍卫叶骏在来回踱步,看得暗卫栾七头疼。
“你真够胆,王妃的信都敢截。”
叶骏示意他小声点,“王爷刚娶妻时就说,要我们盯紧王妃的动向和书信。”
“你个呆头鹅,那时王爷担心娘娘是细作,现在看王爷提及王妃眉目舒展的样子……”
“在说什么?”
郡王严肃的声音传来,二人俱是心肝一颤。
叶骏将郡王妃的信双手奉上,弓着身子,心头也吃不准郡王会不会骂他。
直到那蟠龙皂靴消失在视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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