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禁果: 5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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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四点就有人鸣钟,随后进行诵经。

    贺驭洲在诵经声中慢跑,心也跟着平静下来,天蒙蒙亮时回到他专属的院落,去房间洗了澡。

    清晨七点,和陈言礼一起吃了住持准备的早餐,一同前去上香,上完香之后,路过观音殿,据说这里可以求签。

    他以前从没注意过,今儿不知起了什么兴致,突发奇想地走进去,大师问他求什么,他想也不想就答:“姻缘。”

    随后捧着签筒晃了几下,掉落出一支竹签。

    大师接过,根据上面的签数抽出了一张签纸。

    贺驭洲目光看过去:“如何。”

    大师神色复杂地盯着签纸,摇摇头:“这是下签呐。”

    第58章 摘 强求。

    陈言礼与贺驭洲一同长大, 即便此刻贺驭洲面上无波无澜,不显山露水。他仍然能看出贺驭洲心情不虞,周身的磁场消沉冰冷,比这深冬还要凛冽。

    他们并肩而行, 迈着阶梯缓慢而下。

    彼此都沉默不语。

    陈言礼也不知是何原因, 只知贺驭洲从观音殿出来便是这样消极低迷的情绪,也不知道在观音殿发生了什么。

    这两天, 即便岑映霜不在家, 贺驭洲的心情也一直都很好。有一次, 他和贺驭洲一起吃饭, 贺驭洲全程都捧着手机在看。贺驭洲有多忙, 陈言礼是清楚的。

    一天24小时,估计就只有睡觉那几个小时会不碰手机电脑。

    可这两天,贺驭洲看手机时脸上是带着笑意的,不是往日里面对工作的严肃, 而陈言礼一个感情经历还算丰富的人怎么可能不懂贺驭洲的笑代表着什么

    陷入热恋的人才会出现这样甜蜜愉悦的笑容。

    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是在跟岑映霜聊天。

    那么问题就在这了, 之前还好好的, 怎么他的情绪忽然就急转直下了。

    贺驭洲从来都不是一个情绪化的人, 能影响他情绪的人恐怕也就只有岑映霜了。

    陈言礼在想, 他们是不是又吵架了?

    陈言礼犹豫了好一会儿, 最终还是打破了沉默的氛围, 选择试探般问出口:“阿洲, 你怎么了?”

    台阶尽头是一颗巨大的榕树, 挂在上面的许愿红绸缎带比枝叶还要繁密。

    贺驭洲目不斜视盯着那棵许愿树,步伐不疾不徐。

    他迟迟没有开口,陈言礼便更直白地问了一句:“是不是你跟映霜……发生了什么事?”

    贺驭洲还是旁若无人地迈着阶梯, 面对陈言礼的询问似乎充耳不闻。

    就在陈言礼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贺驭洲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声音是淡得泛着冷意:“这么担心,你觉得我会欺负她吗?”

    他不答反问,令陈言礼猝不及防怔了怔,随即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贺驭洲之所以这么说,很显然是听到了前两天他跟岑映霜在家里的对话,当时他对岑映霜说贺驭洲敢欺负她,他绝对第一个不放过贺驭洲。

    陈言礼很清楚家里每一个角落都是有监控的,而那天他正和岑映霜聊天的时候,贺驭洲正巧就给岑映霜打来了电话,当时他便以不打扰为由离开了。因为他明白,贺驭洲大概率是不想他跟岑映霜接触的。应该说,贺驭洲不想除自己之外的任何异性跟岑映霜接触。

    哦不对,不是大概率,是肯定。

    只是没想到贺驭洲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

    陈言礼沉吟了几秒,声音沉肃地说道:“不会最好。”

    不知不觉已经迈下最后一步阶梯,来到许愿树前。

    古木参天,遮天蔽日。

    茂盛的枝叶错落紧密,像罩了一把巨大的伞。

    贺驭洲又没了声音,他定住脚步。

    他的身形高大颀长,挂在树上的红绸缎带根本不需要他仰头就能轻易看见,甚至还需要稍稍垂眼。

    他意兴阑珊地耷着眼,本是无意经过,却恍然想起岑映霜曾经提过她在东山寺挂过许愿带这件事。

    于是目光便有意无意地、漫不经心地随意扫过眼前一条条许愿红绸缎带。

    陈言礼看着他,他面上毫无情绪起伏,眼睛里也没有一丝感情色彩。

    平静淡漠地随意扫过眼前这些红绸缎带。

    宛如这寺院里的神邸那般望尘莫及,睥睨着平庸无奇的肉体凡胎写下的那些与他而言完全不值一提的美好愿景。

    直到下一秒,原本散淡漠然的瞳孔忽而有了聚焦点,视线紧紧定格在了其中一条红绸缎带上,目光逐渐变得灼热而兴奋。

    从观音殿出来后一直都冰冷的双眸顿时漾开了浓郁的笑意,似是如释重负,也似是更加胜券在握。

    “表哥。”

    贺驭洲突然开口。

    表哥。

    贺驭洲只有在小时候这么叫过他。而最近这段日子,表哥这个称呼却叫得勤,但都是在岑映霜面前。

    现在只有他们两人,他又这么叫,意欲何为。

    除非t……

    陈言礼朝贺驭洲盯着的地方看去,正猜测间,

    便又听见贺驭洲说:“我不管你喜欢她多久,有多喜欢,别管一开始跟不跟我争,我们之间也从来都不存在公平竞争,因为——”

    陈言礼皱起眉,正欲开口,便看见贺驭洲抬手,将其中一条红绸缎带往下一拉,果断利落地拽下。

    而正如他所猜测的那般,他看见了贺驭洲攥在手中的那条红绸缎带上的署名———岑映霜。

    贺驭洲缓缓将目光挪到陈言礼的脸上,四目相对。

    一字一顿补上刚才没说完的那句,“她是我的,从始至终。”

    他的口吻平淡,也透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强势。

    陈言礼一怔,看着贺驭洲,强调:“她只属于她自己,你不要太极端。”

    “那又怎么样?”贺驭洲突然笑了,印象里陈言礼大概总共说过三次不会放过他这句话,所以他很好奇,“你打算怎么不放过我?”

    红绸缎带被贺驭洲攥在手心,像攥住了她这个人。

    而贺驭洲最后这句话,看似像在对陈言礼说,却又不止在对他说。

    陈言礼察觉到贺驭洲表面看似冷静,但情绪很反常,试图从中窥探出什么,贺驭洲却毅然转身,迈上阶梯,往上走。

    “阿洲!”陈言礼叫他一声。

    贺驭洲充耳不闻,漫不经心地迈步。红绸缎带还紧紧攥在手心。

    解签大师的话在耳历历。

    “这是下签呐。”

    “此卦梦中得宝之象,水中月镜中花,既是梦境,终有醒来的一天。”

    “若问婚姻并问病,别寻条路为相扶。不妨暂时放下执念,调整新的方向。”

    “佛家讲因上努力,果上随缘。因果不可逆,凡事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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