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惹他干什么[全息]: 270-2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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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起得真早。”

    殷淮尘咧嘴一笑,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走过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多劈点,省得您和孩子们受冻。这桃木虽硬,但烧起来暖和,耐烧,烟也少。”

    他顿了顿,指着柴堆最外侧几块形状稍显奇特的木柴,“这几块纹路特别些,我瞧着像是生了木心的,烧起来火更稳,留着天最冷的时候用。”

    殷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你倒是有心。不仅认得柴火质地,连木心也识得。”

    殷淮尘笑容不变,眼神却飘忽了一瞬,“以前……跟人学过一些。那人说,看木如看人,有的木料外强中干,不耐烧,有的木料其貌不扬,内里却有心,能抗风霜,经得熬。”

    他说的随意,像是在闲聊柴火经。殷渊却听得心中微微一动。

    “木犹如此。”

    殷渊轻声接道,也蹲下身,接过殷淮尘手中那块带疤的木柴,“人亦如木。不经磋磨,难成器用。不经煅烧,难见真金。”

    殷淮尘指尖颤了一下。

    他抬起眼,望向殷渊。师父的眼神清澈温和,依旧没有恢复记忆的迹象。

    这番话,或许只是作为一个教书先生,对“木材”与“人才”的寻常感慨。可听在殷淮尘耳中,却如暮鼓晨钟,重重敲在心上。

    是了,老师。当初你也是这般一点点教我。不是直接告诉我大道为何,天道何在,而是让我看山看水,观云听雨。

    那些看似琐碎平常的教诲,此刻在殷淮尘心中翻涌起来。

    “老师说的是。”

    殷淮尘垂眸,用指尖抠着木柴上的一道裂缝,“是好木,还是朽木,是烧成灰烬,还是炼出真金,总得……试过才知道。放在那里,怕风怕雨怕虫蛀,终究是废料一块。”

    殷渊看着他,总觉得这少年今日有些不同。

    往日他眼神灵动,时常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跳脱。

    可此刻,他蹲在那里,抚摸着粗糙的木柴,脸绷得有些紧,像是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决定。

    “你有心事。”

    殷渊不是疑问,是陈述。

    殷淮尘沉默了片刻。

    远处传来孩子们嬉笑着跑进学堂的声音,清脆稚嫩,无忧无虑。草堂里即将开始新一天的诵读,之乎者也,天地玄黄。

    炊烟袅袅升起,一切安宁得像一块凝固的琥珀,又像一场梦。

    他的通讯早已响起,上面有很多人的信息,有沉烬的,有破小梦的,有潇潇雨歇的,有殷寒姗的,也有……香菜真人的。

    时机,到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襟上的木屑,然后看向殷渊,脸上露出了惯常的笑容。

    “老师。”

    他开口,语气轻松,“我得走啦。”

    殷渊正拿起靠在墙边的扫帚,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他:“要走?去何处?可是家中来信催促?”

    他记得殷淮尘提过是游历至此。

    “不是家里。是……有些事,必须去做了。”

    殷淮尘回头,看着殷渊,眼睛很亮,像溪水洗过的黑曜石,“像你说的,木头不能总怕风雨虫蛀。有些风雨,总得去经一经,有些虫蛀,总得去清一清。不然,好木头也要烂在地里了。”

    殷渊放下扫帚,走到殷淮尘面前,仔细端详着这个少年。

    相处时日不长,但不知为何,殷渊总觉得眼前的少年让他觉得熟悉。此时此刻,他心中涌起了让他无法理解的莫名情绪,像是欣慰,又像是了然。

    “何时回来?”殷渊问。

    殷淮尘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很快。”

    殷渊却没有笑。他沉默地看着殷淮尘,良久,伸出手,不是拍肩,也不是告别,只是轻轻拂去了殷淮尘鬓角沾着的一小块木屑。

    “路上小心。”

    他最终只说了这四个字,“柴劈得再好,也要记得,斧刃需常磨。事要做,但人要回来。”

    殷淮尘喉头一哽,险些绷不住脸上的轻松。

    他点点头,“我会的。”

    “去吧。早去早回。”

    “哎!”

    殷淮尘响亮地应了一声,深深看了殷渊一眼,像是要将师父此刻的样子刻进心底。

    然后,他转过身,没有再回头,大步朝着村外走去,踏碎了草叶上的露珠,很快消失在小径尽头。

    殷渊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许久未动。

    他心中并无太多离愁别绪,只是有些空落落的。

    风吹过,柴堆最顶上那块带着木心纹理的柴轻轻滚动了一下,最终稳稳定住。

    殷渊似有所感,上前拿起。

    柴上刻着字:

    【我会搞定一切的,老师。】

    字迹很好看,龙飞凤舞,斩钉截铁,哪像个没学过字的人。

    殷渊失笑。

    明明是识字的,写得也不比他差……

    这小子。

    ……

    殷淮尘已走出村庄很远。

    他一步步走着,每走一步,身上的气息就沉淀一分,眼底的暖意就收敛一分,属于“殷无常”的冷冽便重新凝聚一分。

    走到一处溪流转弯的僻静树林,卫晚洲一袭青衫,已静静等候在那里。

    “都安排好了。”

    卫晚洲给他整了整有些松散的衣领,“舆论已起,皇城内人心惶惶,秦勋疑惧日深。大皇子云彦借此掌控了大部分宫禁力量。他手中高阶护卫不少,且多有死士,你需多加小心。”

    殷淮尘“嗯”了一声,任由他整理。

    顿了顿,卫晚洲又问:“要不要等一下香菜真人?他天道点不够,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殷淮尘摇头,“不拖了,火苗正旺,拖得越久,容易错失良机。此刻,人心向背,才是最大的势。”

    他的声音平稳冷静,五官在阳光下精致漂亮,但周身气质却已然是那个算无遗策,敢剑指人皇的“殷无常”了。

    卫晚洲看着他,心中有些骄傲。

    这就是他选择的伴侣。他不再多言,翻手取出一个薄薄的卷宗袋,递给殷淮尘。

    “这是皇城最新的布防图,还有秦勋身边已知的高阶护卫名单、能力推测,以及他可能动用的几种皇室底蕴和手段。虽不完整,但应是目前所能搜集到的极致。”

    卫晚洲语速平缓,内容却惊心动魄。

    殷淮尘接过,笑道,“你真有本事,这些都能搞到?”

    要知道,这些东西,很多恐怕连大皇子、二皇子都未必清楚全部。

    卫晚洲微微一笑,伸手替殷淮尘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我家团团是要干大事的人,我怎么能拖后腿?”

    ……

    皇城。

    正值午后,本该是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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