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宋破碎虚空: 310-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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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的话,就告诉你。”

    她诧异:“你到现在还没学会传音入密?我教你。”不待他反应,便束音传话,“红袖刀的主人,可不是我。”

    苏梦枕叹口气:“也是,你早晚会知道的,何必费口舌。”他指使妹妹,“小妹,去厨房点份汤羹,还要,托人去镇上买点常用的药材。”

    “装神弄鬼。”她呸两声,到底是戴上路边买的傩神面具,照他说的做了。

    药材很快买回来,春花轩有个小炉子,她就在自己屋里熬药,端下去给摇红喝。她被孙疆灌过许多药,令她时常四肢无力,难以反抗,虽然药效不强,可终究伤身,得喝两副解毒药才成。

    摇红戴着一个烧伤毁容的人皮面具,感激地将药汤一饮而尽,想说什么,可想起自己答应的事,还是只用气音道:“小灵姑娘,多谢你。”

    “不客气。”钟灵秀给她盖好被子,“你安心养伤。”

    摇红点点头,药效来袭,她困倦地睡着了。

    钟灵秀十分同情她的遭遇,拉起被子,仔细掖好,关紧门窗才离去。

    认真栈名声在外,人来人往,不乏暗中窥视的视线。

    她感知一会儿,确认只是远远窥视,方踩着楼梯,回到房间休息。

    打坐冥想,日常练功,虽然她睡觉走路都在运行真气,但习惯成自然,每天不坐会儿就像没刷牙,浑身难受。

    一个时辰后,神清气爽地下床,无声无息地潜入隔壁房间。

    撩开帘子,俯身在他耳畔,轻声警告:“说好陪我一个月,少一晚上都算你毁约。”

    “你不睡觉,我得睡。”苏梦枕咳嗽起来,挪开点位置,“没人偷听吧。”

    “难说,万一屋里有我认不出的机关,能够窃声传声,那我也没办法。”才怪,以古代的工匠水平,哪怕真的在屋子里埋了金属管道(比如项少龙逛过的妓院醉风楼),这般小声耳语,也很难听清楚。

    她脱鞋上床,事不关己,“到时候,你就要背上乱-伦的名声了,和孙疆之流为伍。”

    “不见得。”他说,“在有心人眼里,你是小灵,抑或她是小灵,还是未知数。”

    钟灵秀侧头:“这家客栈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因为老板叫温六迟,因为这家店的确足够舒适,也因为——”苏梦枕轻不可闻地说,“我调过人手来此。”

    她问:“是聪明人分析出来的,还是走漏了消息,又或是被出卖了呢。”

    “我不知道。”他说,“所以我才等。”

    “唉。”钟灵秀为他叹气,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总不能宁叫我负天下人,莫叫天下人负我,若是如此,苏梦枕也就不是苏梦枕,他也没法受到其他人的爱戴。

    优点有时候是缺点,但缺点何尝不是优点。

    “没什么好叹的。”苏梦枕反而笑了,“陪你看看花,喝喝茶,又不难熬,我就当告个假。”

    “你能这么想就好。”钟灵秀趴在枕上,以手支颐,“我最近忽然觉得,其实这个世界也挺有意思的,四大名捕的案子挺有趣,人皮上画地图,一体双性的凶手,青龙剑里的血书,东南西北四大世家,风云镖局联盟,他们活跃的时候,我们还在小寒山练功吧?”

    苏梦枕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

    “仔细想想,其实好玩的人,有意思的事,真的不少。”她细细回忆,“孙家的秘密武器很厉害,居然能做出这样的怪物,我到现在还难以相信。帮派势力的权位争夺,勾心斗角,也是平生罕见。像这家客栈这样的地方,我以前从未见过,据说老方以前上过一辆血河车,听起来也好玩,是我从前太在意未来,反而忽略了当下的乐趣。”

    自从知道自己身处北宋末年,不久后就是靖康耻,家国恨,便总是忧心忡忡,不知如何是好。

    如今想来,或许也是一种执着,不是不好,没有理想和执念,做不成大事,但太关注远方的乌云,就会忽略脚下的花草,其实头顶的天空,还是蔚蓝色。

    乌云总会来,不妨偶尔忘记,多看看当下的花花草草

    毕竟,当风雨真正来临,这些芳菲也就零落成泥了。

    “三合楼的饭菜好吃,长同子集的早市很热闹,甜水巷的杏花开得一年比一年好,天泉山很高,玉池的日出美丽,象牙塔也真的很漂亮。”她喃喃,“但最好听的,还是‘金风细雨,梦枕红袖’。”

    苏梦枕闭上眼睛,胸口漫上温热的潮,忽然没来由地感激。

    他突然觉得,此生的大半痛苦,都在今夜的清帐中消亡,余下的坎坷,再也不足为道,于是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拨开她松松拢住的衣襟,俯身在雪白的肩上轻轻一触。

    肩头没有伪装,柔软温热的触感透过肌肤,直接传到她的心头。

    窗外的浓夜,桃花飞落如雨。

    钟灵秀拥住他的肩膀,脸颊靠住他:“出来玩真好,人果然该偶尔疯狂一下。”

    苏梦枕问:“开心吗?”

    “开心。”他的体温偏低,她靠得紧紧的,想捂暖一点,“你听听我的心跳,比平时都快。”

    他搭脉,沉吟道:“好像是病了。”

    “什么病,严重吗?”

    “心病。”

    “那你好像比我病得更重。”

    “可能吧。”他叹气,“眼下的情形,不能陪你去海边了。”

    他们说好一路往东,到海边去,看海上明月共潮生。

    “我见过大海,不缺你陪我。”陪她看过海的人,多得是。没有谁不可替代,去哪里都一样,不同的是心情,“不要执着,大海只是一个象征,花海也是海,林海也是海,尸山血海也未尝不可。”

    钟灵秀通情达理地说了半天,话锋一转,“不过,我想去海边也不真是为了看风景。”

    “那是为什么?"

    “想演一个炸海。”

    他蹙眉:“大海好端端的没惹你,炸它做啥?”

    “显得我很厉害。”钟灵秀比个手势,“我这么一挥,海面就砰砰砰炸起一串的水花,多有意思。”

    这个想法非是空穴来风,出自一部电影,可惜如今只记得这个名场面,还有金城武的脸。

    苏梦枕却好似惊异:“你还会为这样的事欢喜吗?”

    “会啊,不好吗?”

    “恰恰相反,很好。”他望着帐顶,都是青色的帐幔,与小寒山的院落何其相似,彼处的窗外,春日也有数不清的花香虫鸣,“人总是容易在富贵权势力量面前迷失自己,有时候,我坐在塔上,都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我走到今天为的什么。”

    钟灵秀问:“为的什么?”

    他笑:“真话还是假话?”

    “都听。”

    “假话是收复燕云,至少收回应州,回到故乡。”苏梦枕平静道,“真话是,活够本。”

    “这为啥是假话?”

    “因为我越来越意识到,以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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