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皮囊: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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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他晚至的青春期,那个仅于夏理有关的梦为起点,徐知竞早已肖想过无数次眼前的画面。

    ——可是怎么会变成后来那样呢?

    想到这里,徐知竞再度避开了夏理的目光。

    他心知肚明,是他亲手把夏理最纯粹也最青涩的悸动都碾碎了。

    变成现在这样,好像真的算他活该。

    徐知竞没办法为自己编织任何借口,是他咎由自取,是他自作自受。

    夏理抬手碰了碰他被抹脏的嘴角。

    徐知竞重新对上夏理的视线,见对方叹了口气,喃喃道:“我不想和你上床。”

    “……我知道。”

    徐知竞再清楚过不。

    “你先回去吧。”

    “我……”

    徐知竞不想离开夏理。

    “回去吧,不难受吗?”

    夏理说着,往徐知竞的西裤瞥了一眼。

    “不难……”

    “回去吧,徐知竞。”

    夏理加重语气,算是最后的通牒。

    徐知竞明白再留下去也没了意义,何况夏理已然蹙起了眉心。

    他替夏理清理干净,退回合适的距离,悒悒垂下眼,有些多余地叮嘱道:“你也早点休息。别待太久了,会感冒的。”

    夏理似乎困了,挨着抱枕没做回应。

    徐知竞沉默着又看过几眼。

    夏理确实不想再分给他更多的时间。

    ——

    ——

    徐知竞望着透过缝隙的月色失眠。

    他没有合上玻璃后的木窗,白蒙蒙的光线便幽幽爬进房间,稠滞地停留在地毯上。

    徐知竞不断想到夏理。

    想到夏理疏离的神情,想到夏理冷淡的语调。

    夏理修长的双腿,被侧扣收紧的腰肢,单薄的衬衣下是优美流畅的蝴蝶骨,再往上便是纤细的脖颈,以及随着轻吟不住游移的喉结。

    想到这里,徐知竞的罪恶狼狈地萌发。

    矛盾的心绪带来不同以往的焦虑。

    失而复得的喜悦,与为夏理的淡然而产生的痛苦全然相悖地在脑海中纠缠。

    夏理,夏理。

    徐知竞不自觉地念起夏理的名字,像反复诵读一道咒语。

    他靠在床头,煎熬地拧着眉。

    忽而又想起夏理干净漂亮的眼睛,一瞬被负罪感淹没,再也发泄不出来了。

    夏理,夏理。

    徐知竞有些崩溃地倒向一旁,闷进枕头,不知是想哭还是在笑。

    他麻木地在没有心理愉悦的情况下继续,呼吸滞顿得仿若缺氧,牵动思绪一道下坠。半晌才终于换来回馈,难堪地让郁热在空气中弥散。

    徐知竞知道自己搞砸了。

    在夏理与他握手的那个瞬间,徐知竞就明白夏理已经不爱他了。

    他甚至不需要对方点明,仅仅只是看一眼夏理的表情,徐知竞都能够知道,就连恨也已然无法再在两人之间维系。

    徐知竞许久才起身,像是从漫长梦境中脱困,慢吞吞地走进浴室。

    他在洗漱过后认认真真穿好裤子,来到镜子前,强迫症似的,一遍又一遍洗手。

    洗到后来,徐知竞甚至再分不清落向手臂的是否仍是水珠。

    星星点点的水渍洇湿布料,真的好像夏理曾经掉过的眼泪,坠下一滴,便晕出一小片潮湿的痕迹。

    夏理,夏理。

    徐知竞可悲地开始自我怀疑,这样肮脏的爱真的算是爱情吗?

    直至此刻,夏理光艳的,柔润的躯壳依然在徐知竞的脑海中,与那双永远湿淋淋氤氲雾气的眼睛并存。

    徐知竞为自身的欲望恶心到想吐,抽离地伏在镜子前,像曾经的夏理那样,深深将脑袋埋进了一池冷水里。

    他数着心跳,一声接着一声,沉重地从身体内部传递至鼓膜。

    那样沉闷的声响在某一瞬间忽而又变成夏理的名字,无休无止地循环,根植心底还不满足,要深深扎进徐知竞的灵魂才肯罢休。

    失眠成为夜晚的主旨。

    徐知竞换过睡衣,仍旧失神地盯着天花板上缥缈的淡影。

    好在这次终于不再是因为夏理,而是那个令人生厌的宋濯。

    ——宋濯和夏理是什么关系?

    ——宋濯在夏理心里会更重要吗?

    ——为什么可以对宋濯那么温柔?

    ——要把宋濯比下去。

    徐知竞实在睡不着,离开房间,幽灵似的在花园里游荡。

    夏理的房间关着窗,从楼下望去,只能望见木质的窗格间,玻璃折出一片又一片相似的月影。

    天就要亮了,浅浅从地平线浮起弥蒙的蓝调。

    夏理说宋濯将他形容成冬日黎明的晨雾。

    徐知竞不喜欢宋濯,却意外地认可了对方的比喻。

    雾一样冷郁美丽的夏理,雾一样捉摸不定的夏理,雾一样从徐知竞的人生中消失又出现的夏理。

    ——

    天亮以后,夏理和宋濯再度出发,前往蒙彼利埃。

    两人这次带上了行李,无声地预示这是一场道别。

    徐知竞从早餐厅出来,见夏理走下楼梯。

    顺着台阶不断延伸的红棕色地毯,攫夺地衬出夏理的清艳。

    衬衣的袖口被稍稍卷起,露出一小截皓白的手臂。

    那双纤细修长的手昨夜还缠在徐知竞的发间。

    不过一个夜晚,两人便再度相隔陌生的距离,遥远到甚至没有必要说再见。

    徐知竞好想和夏理牵手。

    好想亲吻夏理的指尖,舔舐夏理的眼睫。

    可是现在的徐知竞又算什么呢?

    就连宋濯都占据着比他更重要的位置。

    “要走了吗?”

    “嗯。”

    司机已经等在门外,佣人们正在替两人装行李。

    夏理在门廊下等了一会儿,余光无意间瞥见徐知竞仍杵在楼梯旁。

    他回过头,目光穿越层层叠叠的门框,莫名地留下了一抹格外温柔的笑。

    徐知竞舍不得。

    时间冲淡的不过是他的往事的印象,可夏理却始终切切实实地盘桓在他心里。

    徐知竞对爱情,对欲望,对美丽与沉痛的理解都源自于夏理。

    他没有办法把自己的人生和夏理剥离开了。

    “夏理。”

    徐知竞不自觉地想要追出去,一只手却在这时捉住了他的手臂。

    “徐知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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