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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死对头A嘎掉的第八年》 50-60(第12/16页)
僵住,所有奔流的情绪、意念渐渐回归沉寂,眼前一切,亦真亦幻。
他缓慢地、机械地将视线从终端屏幕上,挪移到了床上。
阿蒙无日月, 偌大空间内唯一的光源便是那盏小小的台灯,一点灯的余光洒在床上金发Omega的侧脸上,映出隐隐绰绰的、柔和的线条。
他怔怔地,木然地盯着他,仅剩本能和潜意识在运作。
他是米兰·休汀——
他是沈清崖……?
他是……沈清崖……!
秦曜的双眼渐渐睁开,瞳孔渐渐放大。
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秦曜设想过无数次他确认此人身份后的场景。
他觉得自己应该会质问他,质问他在八年前那场战役中到底经历了什么;质问他对自己又到底还有什么隐瞒;更要质问他,究竟是如何起死回生,把自己当傻子一样耍得团团转,却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身边看自己的笑话。
他觉得自己会愤怒,会揪着沈清崖的衣领和长发,目眦欲裂地怒吼:你知道我这八年是怎么过来的么?!你知道个屁!
是啊,他知道个屁。
他也不关心。
沈清崖只不过想耍他玩罢了,没准他看见自己在阿斯蒙帝斯像个傻子一样花费重金拍下那棵再生树,又愚蠢地把再生树种进他体内时,内心笑得花枝乱颤,骂自己是个傻逼呢。
八年前,八年后。
从他第一天步入莉莉丝皇家军事学院,在悬崖边的军旗杆旁的惊鸿一瞥开始,是不是就注定了他一辈子都要做这么个傻逼?
沈清崖……沈清崖…………他的好学长,他的好情人……
二十年,两辈子,每当他沾沾自喜地,自以为那人的目光终于落在自己身上了,自以为他们终于是世上最亲密无间的爱侣时,沈清崖都无一例外地再次抛下他,先行一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半片云彩。
却带走了他那一颗只为那人而激烈搏动的心脏。
秦曜的手指牢牢抠着桌沿,目光似鹰隼类动物,紧盯床上好梦正酣的金发Omega,双目渐渐赤红。
这八年他过得魂不守舍,沈清崖的遗体不知所踪,他从最开始恨不能以一己之力将第八星翻个底朝天,寻找沈清崖的遗体,到后来无尽的期望终于零落成泥碾作尘,化作失望,不得已只能另觅他法。
那些浑浑噩噩的日子里,但凡从任何渠道,获得一丁点消息、一丝丝希望,他都要追寻到底,不惜时间、不惜财力,不惜任何代价——
他只求沈清崖能回来,尽管他知道,希望比阿蒙不见天光的无尽夜更渺茫。
可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要一试!
有时候秦曜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执拗些什么,于情,他跟沈清崖自从第三次阿蒙守卫战之后就早已不复从前,裂痕再难弥补,信任也再难追回;于理,所有人都知道无异于愚公移山的行为,坚持的意义是什么?
他说不明白,他也不想深思。
他只想沈清崖回来,八年,每一个日夜,唯有这一个夙愿。
也不知是不是上天终于听到了他这份过于强烈又过于偏执的愿望,这才拨乱反正,让一切重来,让那个本该离开的人回到他的身边。
可这人就这么在一旁冷眼看着、或许还嘲笑着他这种种执拗的行为,就如上辈子一样,将他远远拦在安全距离之外,不为他敞开一丝心门。
沈清崖可以将真相告知那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崽子学生,大概率也告知了那个科学怪人一样毫无常识毫无情商的科学家老头,就是独独不告诉他。甚至还伙同其他所有人,将他隐瞒得死死的。
秦曜不知不觉握紧了拳头,也咬紧了嘴唇,他是那么愤恨,愤恨中又不合时宜地冒出了一丝近似于委屈的情绪。
沈清崖的心太硬了,太冷了,两辈子,二十年,怎么都捂不热。
也或许,只是单单针对他秦曜这个上赶着非要捂的小丑吧。
常年在战场前线拼杀的人五感是很敏锐的,包括直觉。
沈清崖在梦里感到一阵局促,皱眉,缓缓睁开了眼睛。
屋里太黑了,一个将醒未醒睡意朦胧的人,自然也未能察觉不远处紧盯着他的视线有多么灼烫,多么激动,多么愤恨,又多么难以释怀。
他只是撑起上半身坐起来,揉着眼睛:“……唔,几点了?殿下您怎么还没睡?”
少顷,秦曜冰冷的声音响起:“还要对我用‘您’么?”
“?”沈清崖虽然现在还没睡醒,但他的的确确清楚地记得前段日子是这个人阴阳怪气地质问他为什么对他不用敬语了,现在这又是闹哪出?
真是太子心,海底针。
金发Omega身上着了一件米白色的丝绸睡袍,睡袍的V字领口很松散,随着他刚刚起身的动作滑了下去,右边襟口堪堪挂在他平直削瘦的肩上,露出了一整边的锁骨。
再微微偏头,视线就能顺着锁骨的弧度绕一圈,落在后颈处某个被发丝覆盖的隐秘之地。
那里已经几乎没有了属于Alpha的气味。
秦曜目光紧锁住Omega,舔唇,沈清崖莫名地脊骨发寒,往后缩了缩。
“…………殿下?”
台灯的微光像火焰,微微晃动,男人线条锋利冷峻的脸忽明忽暗,危险如有实质。
沈清崖彻底清醒了,如芒在背,他不知道秦曜究竟是怎么了,但直觉地感到极端不妙,干笑:“殿下,很晚了,你是不是太累了,要不……来睡觉?”
他拍了拍身边的床褥,动作有些许的僵硬。
“你在邀请我?”秦曜道,幽冷的语气。
“……”沈清崖的笑容快挂不住了,“我就是……叫你来睡觉。呃,硬说的话也算是在邀请你?”
太子殿下微微低头,那点微弱的光彻底从他脸上消失了,面容隐在阴暗处,沈清崖完全看不清他的表情,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却更明显了。
生物本能的战逃反应让他想立马冲出去。
身体刚试探性地弓起准备逃逸,太子殿下就轻轻抬手,屋内霎时流风涌动。
沈清崖感到自己的发丝被拂起,扫过脸颊,痒痒的。
他便想伸手去挠,顺便把碍事的长发理一理,却惊觉两只手都抬不起来。
流风不知何时汇聚成了强韧的气流带,不伤人,却压力巨大,如同锁链,将他的两只手牢牢扣在了床榻上,动弹不得。
Omega的瞳孔不自觉放大,又试图去动双腿,果不其然地发现,两条腿也被风链锁住了。
“殿下,你…………”
至此,即便再是迟钝,也该察觉到情况十分不妙了。
何况沈清崖也并不迟钝。
某些埋藏在心底的回忆被唤起——那也是沈清崖这辈子刚回来时对秦曜隐隐恐惧的来源。
上辈子,第三次阿蒙守卫战后的那一两年,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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