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道: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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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马上留言。

    没准,明天就不喜欢了。

    但这一次,她喜欢了很久很久。

    第一次给他留言,是关注了他好几个月以后。她看他的云村主页,看他最近的听歌列表。听他唱过的歌,也听他爱听的歌。

    有段时间,她看他的最近听歌列表,明显地感受到,他的心情不太好。

    于是,有了她给他的第一条留言。很快,又有了第二条、第三条……第无数条。

    在乎乎平台上,她是这样描述,他从混混手上夺过她正激烈挣扎的手腕的——

    “我一直以为y的体温,会像他的外表一样冷淡,可显然不是。那一瞬间,我不受控制地停止了挣扎。”

    文字带来的情感体会,完全没有那个时刻、那个当下深刻。但却比那一刻懵懂的、无暇想些什么的她,更清楚明白她自己。

    即使她很不想承认。

    但比起激动,比起喜悦。

    那种心跳失控的感觉,明显更接近,心动。

    而此时此刻,他晾了她一天一夜以后。她很难过,不是被idol讨厌的难过,也不是被朋友冷落的难过。

    而是怅然若失的那种难过。

    她好像,不太能说服自己。

    这不是妈粉该有的情绪。

    明明前两天,刚刚坚定过当妈粉的想法。

    但那实际上,也是她对自己的说服。正是因为那一刻,她动摇了,她才不断地、一次又一次地说服自己。

    说服自己,不要异想天开。

    她发觉了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她说服不了自己了。

    她对他的着迷,好像真的不止于声音那么简单。

    第29章 就这样吧

    次日, 宋浣溪打着哈欠,没精打采地走出房门,余光瞥见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越曾, 一下清醒了。

    比起昨晚, 长沙发上多出了枕头, 以及尚未收拾的毯子。

    不用猜都知道, 肯定是受她连累,被小姨罚来睡沙发了。

    宋浣溪老老实实地走到他面前。不知道俞明雅还在不在, 所以她的声音很小,“姨父, 我错了。”

    越曾折起报纸, 抬头看她。

    越曾的性格沉默内敛,也就在俞明雅面前温柔小意。这些年,受工作岗位的影响, 他不说话的时候,越发让人感到威严。

    被他极具压迫感的眼神盯着, 宋浣溪紧张地捏了捏手指。

    她咽了咽口水, 一鼓作气道:“姨父, 那沓传单是我同学给的, 她哥哥开了家酒吧,于是拜托我们帮忙宣传一下。”

    “我不好意思拒绝她,所以都拿回来了。我看那些传单长得很奇怪, 怕小姨看到了会误会, 所以才想着先藏在消防栓里, 等下次看到封落哥哥了,再拿给他。”

    “小姨刚发现的时候,我本来是想老实交代的。但是小姨说, 肯定不是什么正经酒吧,我就不敢说了。”

    宋浣溪越说越小声,越说越可怜,说得自己都快要相信了。

    越曾仍看着她,没说话,也不知道信没信。

    尽管宋浣溪很想避开他探究的目光,但为了不显得心虚,她仍是逼着自己与他对视。

    良久,在她快要忍不住破功的时候。越曾低头,将叠好的报纸放到桌上,“知道了。该走了,快迟到了。”

    宋浣溪偷偷松了口气,准备跑去坐公交,越曾却要送她。

    “赶不上公交了,我送你。”

    宋浣溪强颜欢笑,“嗯嗯,好呀,谢谢姨父,那我们快走吧。”

    仔细想来,她的借口其实不太经得住考究。宋浣溪一路忐忑,担心越曾追问她。

    如果小姨知道她兼职的事,肯定不会再让她去了。想到小姨问她是不是零花钱不够,为什么要骗人,她就一阵心梗。

    所幸,越曾说送她,真的就只是送她,没有再追问什么。

    宋浣溪赶在铃声结束的最后一秒,踏进了教室。坐下十多分钟,身旁的高振国也在椅子上动了十多分钟。

    声响尽管细微,但在心情烦闷的她听来,十分碍耳。

    她忍无可忍,转头瞪他,“你在椅子上挪来挪去干嘛?”

    高振国僵硬地停下动作,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地撇开眼,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宋浣溪懒得再等,“别挪了,很烦人。”

    高振国“哦”了声,果真没敢再动。大半个早上,除了偶尔悄悄地换个跷二郎腿的姿势,他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话也没说过一句。

    早上最后一节是体育课。

    体育老师宣布自由活动后,宋浣溪本想找个地方,一个人伤心会儿,在大操场边边角角的阶梯上坐下没多久,高振国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

    此地空旷无人,周边皆是郁郁葱葱的树木,繁茂的枝叶遮盖头顶,阴凉又安静。

    宋浣溪抱着膝盖坐着,下巴枕在膝盖上,整个人仄仄的。余光中,只见高振国小心翼翼地坐到她身旁。

    她的心情不佳,上了半天课,脑袋浑浑噩噩的。这会儿,连骂都懒得骂他。

    她有气无力道:“今天不讲题,你去跟云卷他们打球吧。”

    高振国总是在体育课的时候问来问去,宋浣溪想当然地认为,他在等她给他讲题。

    可是,高振国听了这话,仍坐在原地。

    宋浣溪觉得他没眼力见,没看到她心情不好吗。但他没眼力见,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好半天。

    高振国轻声问:“溪姐,你昨晚是不是哭了?你眼睛有点肿。”

    宋浣溪愣了愣,下意识动了动脑袋,侧脸看他。

    “肿得很明显吗?”

    高振国仔细端详了一遍,“有点。”

    他这么说,一定不止“有点”了。难怪今早奇奇怪怪的,让他别挪来挪去,他不仅不动了,连话也没说一句。

    她伸指摸了摸眼皮,的确是有些肿。从校服口袋里掏出手机,没有任何新消息。

    手机前置摄像头下,她的小脸闷闷的,大大的杏眼肿得只有平时的三分之二大。眼睛里没有一丁点神采,只有郁闷和难过。

    宋浣溪长长地叹了口气。

    高振国小声试探,“溪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说着说着,他越发肯定起来,“是不是隔壁职高的王玲玲?她之前对卷哥死缠烂打不说,还天天发疯。看到陶舒和卷哥走在一起,居然私底下纠集一帮小太妹去找陶舒麻烦。”

    “非说陶舒喜欢卷哥。我看她也是疯了。陶舒跟卷哥就是兄弟,怎么可能会喜欢卷哥。大家都是一块长大的,我还能不了解她吗。”

    他的语气笃定,越说声音越大,显然是被这“荒谬”的事情气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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