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色难抵: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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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洛怡眼睛亮了一瞬。

    好吧,她承认自己确实有些心动了。

    有的时候沈洛怡也会好奇欧洲也不大,为什么会细分出这么多种语言体系。

    虽然冰岛语和古英语有很多共同点,但沈洛怡也只听懂了几个单词。

    再看和机场工作人员应答如流的程砚深,可能这人确实在语言上有些天赋吧。

    明明英语也能正常交流的国家。

    “你们在说什么啊?”沈洛怡有些好奇。

    程砚深一手牵着她,一手拖着行李箱,将事先准备好的冲锋衣给她严严实实地拉上,顺便把帽子也一同扣上,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剔透眼睛,忽闪忽闪,晶莹如水。

    “她跟我说我带了一只小野猫出门,是要付宠物入境费的。”

    “什么小野……”沈洛怡睡得有些懵,一时还未反应过来。

    小野猫?

    “才没有小野猫。”沈洛怡凉凉瞥过去一眼,声音愤懑,“你被她骗了。”

    她才不是小野猫。

    沈洛怡鼓了鼓嘴,她又不是完全听不懂,明明他们刚刚的对话里没有任何野猫和费用之类的词语。

    瞪大眼睛直勾勾望着他,扯着他身上那件和她同款的冲锋衣:“你快说,你们说了些什么?”

    漆黑的眸底几分笑意荡漾,程砚深清冷的声线徐徐落下:“她说,祝我和朋友旅途愉快。”

    “哦?”她眨了眨眼。

    程砚深低语:“我说,那是我爱人。”

    耳朵有些发烫,接近零度的冰岛天气寒冽,她的面上却不由燃上燎燎热度。

    “我也没非要听的。”嘴角忍不住翘起几分,“不过,你说的也没什么问题。”

    这趟冰岛冒险是临时起意的,但程砚深依然安排得很是周密。

    刚出机场,路虎越野车已经等在了车库。

    后备箱装备更是齐全,沈洛怡只望了一眼,便看到了帐篷和睡袋。

    好像真的是冒险。

    只有半天时间的冒险。

    车子是往兰德曼纳劳卡高地的越野路开的,路上下了点雨,雾气笼上,路也看不清晰。

    沈洛怡靠在车窗上,静静看着远处模糊的景色,连绵的山脉,被雾色覆盖,有一点隐约的底色浮上,浅浅的灰绿色,山顶还有皑皑积雪。

    程砚深放慢了车速,渐渐雨势大了,能见度不足十米。

    单调的公路,只有一片白雾笼罩的黑,白与黑,还有中间蔓延的灰色苔原,仿佛身处寂静岭。

    生机又荒凉。

    “好像《死亡搁浅》里的场景。”荒芜寂寥,还有蔓延的幽暗。

    沈洛怡的思绪一直是空白的,像是发呆,又仿佛是沉浸其中,慢慢地在心底蔓延出几分静谧。

    她侧过脸,望了望程砚深清隽的侧脸,恍惚觉得在一片空白中找到了定点。

    其实一开始她是没有那种真实的感觉的,无意间瞥过车内显示的时间,原来已经晚上十一点了,他们车子已经开了四个小时。

    可是没有日落,天还是灰色的,蒙蒙中仿佛走到了世界的尽头,没有时间概念的尽头。

    双腿缩到座位上,这种氛围下,她说出口的话仿佛也格外轻柔:“倒是不像冒险,像是一次末日旅行。”

    在昏暗中只有天边依然亮着,可路上依然是昏暗的。

    她从未见过那么大的雾气,远比伦敦的更大。

    让视线都朦胧,车子行进在山前,才能看清那些山体的颜色,也不只是灰绿,像是人工颜料在那儿之上染上五彩斑斓。

    寂清中唯一的色彩。

    程砚深叫她下车的时候,沈洛怡其实还不想动,外面的雨太大,风也太大。

    他们只有身上的一件冲锋衣可以挡雨。

    可站在雨里的时候,视线所触及那些漫漫无边的蓝调时刻,仿佛那幅景象在她眼底自动生成了画卷。

    磅礴又壮观。

    黛提瀑布在雾气中,很难用人眼去捕捉,只有跟着雨滴一同飘来的水汽扑在她的脸颊上,还有伴着雨声的隆隆瀑布声,才让她感觉到一点存在感。

    即便是站在山坳边,依然让她有种走进普罗米修斯幻境的错觉。

    心情平静,却又压抑,然后再抱紧身边的男人。

    雨水顺着帽檐滑下,她的手上脸上都是水,视线模糊又清晰,偶尔也可窥见一角黛提瀑布的全貌。

    “我听人说,冰岛抑郁的人很多。”夹在簌簌雨声中听不清晰的嗓音,几分轻灵。

    是那种纯粹的自然美,但太过直白太过惊艳的美感,仿佛天空压得极低,变幻的天气好像一伸手就可以够得到。

    直观,却也让人压抑。

    察觉到怀里女人微微发抖的手指,程砚深将人拥着往车里送,随意地接话:“好像是的。”

    嗓音压低:“不过,我还挺喜欢在抑郁的时候来的。”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冰岛,也不是他第一次踏上这条越野路,却是第一次有人陪在他身边。

    沈洛怡坐在副驾驶上,解下湿漉漉的外套,车厢空调打开,暖风吹来,她依然瑟瑟发抖。

    说话含糊不清,连牙齿都在颤:“你也会抑郁?”

    程砚深情绪看起来很是稳定,如果他不提,她从来不觉得他会有什么抑郁的时候。

    如果真的有,或许,可能慕尼黑大学真的学业压力很大吧。

    厚重的羽绒服被披在她身上,程砚深拿起一块干净的毛巾,擦过她的湿发。

    沈洛怡撩开毛巾一角,正对上他沉淡的视线,墨玉般的瞳孔里只映着她一个人。

    “我也是平常人。”程砚深落下一句极轻的话。

    低眸,视线锁着她:“正常人的七情六欲,喜恶爱憎我都有。”

    男人薄唇淡抿着,眉眼俊美如画,一颗水珠蓦地从他的额头上滴落。

    他放下毛巾,久久凝视着她,仿佛隔了半个世纪那么久,窗外的雾气都消散许多。

    她才听到他清润的声线:“或者去掉第一个字和第三个字更好些。”

    沈洛怡回想着他刚刚的两个词,再去掉第一个字和第三个字,眼波微颤。

    情、欲。

    喜、爱。

    程砚深神色自若,嘴角啜着淡弧,他漫不经心地拨动着银质的打火机,还是她在生日时给他刻下烟花的那只。

    一点火苗燃起,摇摇晃晃的火光照着眉弓:“可以许第二个愿望了吗?”

    沈洛怡在晃动的火光中望着他淡漠的面容,刚刚空荡的心房在慢吞吞地收着什么东西。

    一丝一缕的情意,在光里清晰。

    “第二个愿望。”他撩起眼皮,“沈洛怡,对自己坦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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