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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寒门贵女》 435-440(第5/12页)
她想在母亲身上找到一丝温暖的慰藉,可是她的母亲只是陪着哭了几场,她想从母亲嘴里听到一句实在的类似“徴华,你委屈了”之类的话,可薛太太没有说这样的话,她哭完女儿的婚事,便比田徴华更早想开了。
“祝家也是不错的,祝家那个大郎高高大大的,长得也俊俏,又有些手艺,总是穷不了的。他妹妹还是三元,你去了也能沾光。”薛太太想开之后就这样劝田徴华接受这个婚事。
田徴华便发现自己连哭都没场合去哭了,于是她也渐渐想开了。
她的母亲可能永远都不会给她几句实在的安慰了,田徴华有些难过地想,薛太太撒完气,问田徴华:“你好好的,带着孩子回来做什么?”
田徴华没有说实话,只是说:“回来看看,小住几天。”
薛太太便没有再问了,一肚子苦水倾诉完,薛太太觉得情绪清爽了些,便打发田徴华出去走走。
田徴华打算去看自己的一双儿女,经过院子的时候,听到了祝佑与祝俨咯咯的笑声,从她三姐田角采的院子里传了出来,田徴华走进去,看见祝佑、祝俨正在和田角采的孩子玩。
田角采看见田徴华,微微笑了一下:“四妹。”
“三姐。”
田角采自从嫁了出去,娘家也就回来过三四趟,这次见面跟上一回已经隔了几年了,田徴华发现她记忆里神采奕奕的三姐变得病恹恹的。
田角采嫁的是通州的绣坊大户,他们家有个好大的绣园,专做刺绣工艺品,是扬州的皇商,每年都要留几件送宫里,也做出口生意。
那户人家的男男女女都精通绣技巧,为了防止刺绣技法外传,从上一代开始,他家的姑娘几乎都不出门子,要么一辈子不成婚由父母兄弟养一辈子,要么找个女婿上门,而外面嫁进去的媳妇必须生了至少两个孩子或者嫁进去十年朝外才有资格触碰他们家的刺绣品。
田角采是生了两个孩子之后,才真正开始学他们家的独门绣技,才有资格进绣园分到一部分个人事业,每日从早做到晚,还要管家带孩子,所以比在闺中劳累许多。
田角采也看出田徴华的憔悴,让仆人们看着孩子们玩,然后拉着妹妹回房里说话。
她注意到田徴华身上还带着孝,田徴华察觉到田角采的视线,解释道:“祝家的大父大母都去了。”
“节哀。”田角采客套地安慰田徴华。
两个在闺中关系一般的姐妹俩对坐着,沉默了一会,过了一会,田角采先没话找话,问妹妹:“妹妹这趟回来是为了什么?”
田徴华实在没人说话了,便找田角采说了:“我们家老太太老爷子去了,我婆母公爹如今要分家。我那个丈夫你知道的,也就是占着长子的名头,因为当年他们家的二姑娘出色,咱爹要攀亲,才把我许了出去,如今分家,自然是最出息的二姑妹当家,我们这一房得到的和祝家其他妹妹弟弟都是一样的。
“我也不是不服气这个分法,只是难免心里不痛快,在祝家也不好说,说了反而成了搅家精,我婆母是个诰命,她看着慈祥实际上认定的事情难改。
“想回娘家找人发发牢骚,也没找到人说一说话,只能跟姐姐说一嘴了。”
说着,田徴华又夸田角采的婚事:“姐姐虽然嫁得远,可到底有内里的实在,您那一家绣园都是女子当家做主,外嫁的媳妇也能分产当家……”
田角采却打断田徴华的话:“你羡慕我,我还羡慕你呢,嫁得近,回来方便。
“祝家人口关系简单,长辈又好说话,你心里烦闷也是经过对比,祝家一众姊妹都有身份,你觉得你丈夫没达到你想要的出息,所以烦闷苦恼。
“实际上祝家能有今天靠的都是他们家的祝翾,你分了家也不至于就穷死了,你有嫁妆,你丈夫那手艺也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便是分了家,祝翾也是你姑妹,真有事,难道她不算亲戚吗?何必钻这个牛角尖呢?”
田徴华与田角采聊了一会,心情好了许多,田角采在闺中与她关系不算特别好,但此刻却能说些交心的话互相安慰。
而她的母亲薛太太只关心自己的事情,一句掏心窝子的话都舍不得说。
田徴华在娘家散了两天心,便要回去了,她娘薛太太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祝家分家的消息,把田徴华找到跟前问个仔细。
田徴华只好把祝家如今的分法实话实说了,薛太太听了,大惊失色:“天下如何能有这样的分家之法!你丈夫是长子长孙,岂能变成小宗,和后面弟弟妹妹拿一样的家私!”
这个时候,她又觉得分家该年纪越大的孩子拿更多了,和之前计较田家老大老二时完全不一样了。
田徴华这两天已经想开了,想不开她也没力气去改变,也只能想开,便反过来劝薛太太别激动:“话是这样说,可祝家发家和一般门户不一样,这一家能起来,靠的是祝翾,当年我嫁过去也是因为祝翾。
“现在斤斤计较这些产业,彻底跟祝家那些姊妹兄弟离了心,反而得不偿失。我之前是为了膝下两个孩子想多争一些,可现在也想开了,图眼前不如图长远,和和气气地分了家,依旧是亲戚,佑哥儿俨姐儿将来考学出去还要仰仗亲戚们的提携与门路。
“何必现在为了这点子钱撕破脸,寒了人家的心。”
薛太太听不进去,只觉得田徴华绵软,说:“你找这些借口,不过是你争不过罢了,你要是争得过,你能说这样的话?试都不去试,被人家踩脚底下,她祝翾再做官再了不起也要名声吧,这样分家什么便宜都占去,不怕被人说欺负大哥吗?”
田徴华长叹了一口气,说:“这些产业又不是全靠长辈们打拼的,大半都是祝翾自己的,她是吃了亏分利给大家的。何况这也是我婆母公爹的意思,长辈这样说了,我小辈还能反了不成?我去闹难道不算不孝吗?外面人也没有那么闲得没事干,关心祝家怎么分家……”
薛太太只觉得自己运气差极了,生了一对儿女,女儿在夫家不争,儿子年纪小出头晚,刚出来做事被上面把持生意多年的哥哥们压得死死的,她一辈子希望与心血都寄托在孩子身上,如今希望落空,薛太太便恨恨地朝女儿:“你自己没用,就说这些话来糊弄你娘,真是白费了我为你打算的心!”
田徴华难得也发了火:“您觉得我没有用,那您怎么不帮我争?您这么厉害,您怎么不去跟爹顶,让他给六弟当靠山把大哥二哥压下去。你怎么不去祝家跟我婆母他们闹,为我争口气?就只会怪我没用,说谁都能踩我头上!”
薛太太撸起袖子,话赶话地说:“去祝家我有什么不敢的,我现在就去!”
娘俩闹哄哄的,田员外来了,他年纪已经很大了,但因为多年经商心思活络,年纪越大反而越不糊涂,也越难糊弄,用薛太太的话说——“心里长了十八个算盘”。
“闹什么?”田员外不满地说。
他一开口,薛太太就静了下来,下意识摆出听话的样子,说:“老爷,没事,就娘俩说私房话说大声了些。”
她心里还有几分感恩田员外的出场,不然她也不知道怎么在女儿跟前下台,去祝家她当然是不敢的。
田员外眼睛聚着精明的光,探究地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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