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贵女: 400-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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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愧。”

    祝翾还在想“问心有愧”是什么意思,元奉壹便打断了她的思考继续道:“既然如此,我就当是你的表哥了。”

    祝翾下意识说:“什么叫做‘当是’,你本来就是……”

    撞见元奉壹那捉摸不定的表情,祝翾便不再继续说了,她便拿出旧的对付元奉壹的法则,对方脸皮薄,她便要脸皮厚与得寸进尺,她在元奉壹跟前自小霸道,便直接下了定论:“我不管你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反正没有送你出去睡大街的道理。你我认识都快有二十载的光阴,就算没有长在一处,没有血缘,也不是萍水相逢的阿猫阿狗的关系,本不该如此算得那么清。”

    她说着说着,又重新理直气壮起来:“我们这样的交情,你如果非要算得明白,反而伤了我的心。如今我又是你的恩人,是我把你扛回来的,是我留你住下的,你却为了自己的颜面、为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顾虑要通过物质的报恩来还债,反而伤了恩人的心,你这样报恩报得还算诚心诚意吗?有没有报在我的心坎上呢?

    “你顾虑这许多,觉得在我家白吃白住伤你自尊,便是只考虑自己的心情,没有考虑我的心情,这样对吗?”

    被说到这种份上,元奉壹也只能腆着脸继续住下了。

    元奉壹住进祝府没几日,便有一名陌生客人登门拜访。

    祝翾接过从门房传进来的拜帖,拜帖上写着“楚国公主府正八品纪善卢丛拜见”,祝翾只看官职,还有些迷惑,今年正式立了太子,楚国公主也紧跟着正式开府议事,开了府便要添置公主府的从官,这纪善便是公主府的从官之职,但祝翾与楚国公主交往不深,楚国公主如今又是正式开府入朝的宗室,与中枢文官也不宜走得太近,那楚国公主又为何要派从官上门呢?

    祝翾看着“卢丛”这个陌生官员的名字,突然有了几分印象,她记得元奉壹说过这位卢丛乃是从琼州考出来的第一位女进士,因元奉壹顾念她有家小,便主动住了慈恩寺旁那狭小的住宅,将更大的廉租房让给了卢丛。

    那她上门大概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元奉壹的缘故。

    “令卢纪善进来吧。”

    卢丛穿着郁金长裙,外面罩着碧纱衫子,头上戴着团冠,一身文气的打扮,手里提着东西,她三十五六的年纪,高个子,很气派的方圆脸蛋,长眉下是一双凤凰一样的长眼睛,眉目刚烈,这是古典又清贵的长相。

    “下官拜见祝舍人。”卢丛对着祝翾行了一个标准的礼。

    祝翾请卢丛坐下,然后说:“我与卢纪善素昧平生,不知卢纪善是为了什么上门?”

    卢丛端正地坐在祝翾下首,说:“下官前来,是为了元观政的缘故。”

    “哦?”祝翾挑眉,她继续问:“不是为了楚国公主?”

    卢丛笑道:“卢某未穿官袍前来,是为了私事,怎么会打着殿下的招牌呢?”

    祝翾对卢丛说:“我记得卢纪善与元观政都是从琼州考过来的官。”

    卢丛点头,观察了一下祝翾的神色,便解释道:“元观政先前在琼州为吏官十余载,我是琼州人,与元观政有半个同乡之谊,又是同年,入京之后,元观政殿试位列前十,我名次不显,那慈恩寺旁的如今被烧成灰烬的屋子本该是由我住的,那屋子狭窄,我又带着家眷前来,元观政怜悯我住处狭小,他为人正派、心地善良、玉洁松贞一般的人品,便主动与我换了地段。

    “我本来就欠他一份情,如今慈恩寺着火,元观政住处受到牵连,我实在良心不安。若元观政当初未与下官换屋子,那这场大火牵连的便是我了,我家中又有老人幼童,若这般事发生在我身上,我也不能知道是否能够躲过灾祸。如今元观政虽然火里逃生,但是住所家私都被烧了个干净,又听闻他倒地不醒,是祝舍人您路见不平,收留了他。”

    说到此处,卢丛抬眼看了一下祝翾,又继续说下去:“元观政本不该遭此劫难,若他不与我换地段,便不会有这样的祸事,细细考量下来,竟然是元观政替我挡了灾,我欠他大恩,自然得报答,但元观政遭灾之后未能上朝,一直滞留祝舍人之居,我也只能通过拜访您来见一见元观政,问个平安。”

    祝翾听明白了,说:“所以,你来是为了见元观政的?”

    卢丛点头:“正是。”

    祝翾表示理解:“这也是人之常情,元观政并无大碍,你且去见他吧。”

    卢丛起身拜谢,又对祝翾说:“祝舍人您救了元观政一命,元观政是我的恩人,您是我恩人的恩人,自然便也是我的恩人……”

    说着又对着祝翾行了礼表示感谢,祝翾摆手:“不值一提,举手之劳罢了。”

    卢丛便道:“您作为元观政的上司,能做到如此地步,已经算是非常厚道了。”

    祝翾转目看了卢丛一眼,微微笑道:“我也不独是元观政的上司,元观政与我本是旧相识,仔细计较下来,他也算是我的表兄。”

    卢丛似乎是微微松了一口气,说:“下官不知祝舍人与元观政还有这样一层亲眷关系。”

    说着,她便跟着祝家侍女的步伐去见元奉壹了。

    卢丛见到元奉壹的时候,元奉壹正穿着一身白色的道衣在给自己缝补从火场穿过来的旧衣,听见卢丛来了,便放下针线,请卢丛进门。

    “卢夫人……”元奉壹顿了一下,改口道:“卢纪善。”

    卢丛进来,趁着元奉壹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跪下直磕了几个响头,元奉壹唬得直拉起她,说:“卢纪善这可使不得……”

    卢丛坐下,仔细打量着元奉壹,见他衣着光鲜、容色依旧,一副并无大碍的模样,便略微放了心,但又有些提心,她恳切地问:“元大人您此番可有大碍?”

    元奉壹摇头,说:“我到家时已然着火,是我后来救人才会吸入烟尘,如今已然恢复,议政阁放我一个月的假期,等我休整好便可以正常上朝做事了。”

    他大概知道卢丛到来的缘故,便又说:“这是意外,怨不得谁,卢纪善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卢丛却说:“那间屋子本该是我住的,若不是元观政好心,如今流离失所的是我,且我家有老小,只怕还有更坏的结果,我躲避了灾祸,若是心安理得,则违背了我做人的品德。”

    说着她拿出自己带来的匣子,递给元奉壹:“如今元观政您遭此灾祸,我自然得给您最实际的东西,您如今失去住所与财物,样样都缺,祝舍人虽然是您亲戚,但寄人篱下总不能长久。”

    元奉壹打开卢丛递过来的匣子,里面是几张银票与几叠大钱,看银票数目,元奉壹便知道这是卢丛带入京的大半积蓄。

    他觉得匣子烫手,忙放下推给卢丛:“卢纪善这是做什么?”

    卢丛说:“我虽然家道中落,但此番进京也是变卖了琼州部分祖产,这是我大半积蓄,银子虽然俗气,可是吃喝住行哪样不靠它,您如今无所依靠,怎么会不缺钱呢?我身无长物,想要雪中送炭,便给您最实在的,您拿着也能渡过难关。

    “祝府虽好,祝舍人虽大方,可是寄居此处也是无可奈何之事,我欠您一场大恩大德,这是我本该给您的,您放心收下。”

    元奉壹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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