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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寒门贵女》 310-315(第9/14页)
好,那还好。
若婆媳不和,只怕受委屈的便是外来的妻子了,这样的女婿更要打听其母品性,朝臣们渐渐歇下心思,又看向更好看的薛明恺。
薛明恺因为皮相出身,名次也不过只差了一名,更是受人欢迎,薛明恺也推拒了大家的好意,用的理由却很不像话。
薛明恺语不惊人死不休:“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非是托词,我已心有所属,斯人如同天上月,高不可攀。
“某只敢高高仰望,不敢亲近,如今得中榜眼,愿以一身抱负为斯人排忧解难,哪怕只有微末之功,也死而无憾,哎,世间寻常女子皆比不上某之心向……”
祝翾在旁边听得差点被口水呛到,没想到你薛明恺浓眉大眼的,能从这种角度谄媚和拍马屁!
什么沧海难为水,什么天上月,又高不可攀,又要拿抱负托付的,薛明恺嘴里的那位“心中所属”不就是弘徽帝本人吗?
自古君臣关系相得到极处,在外在表达上都是极为肉麻的,臣子们有些甚至假托闺怨词表白君王的,还有将自己比作深闺怨妇的。
就连屈原都能以美女自比,写下了“众人嫉余之峨眉兮,谣诼谓余以善淫”的句子。
这种假托男女之情对君王的追求与告白,并不是什么丑事,反而是一种表达自己身心都愿意托付君王的忠心愿景,有时候算是一种美谈。
可问题是弘徽帝和别的皇帝不一样,她是女的,若是弘徽帝想,还真能和这些臣子发展出一些超脱君臣的男女关系,又不是没有先例,薛明恺的堂兄薛明夜不就是弘徽帝的情人吗?
给弘徽帝当情人有利有弊,能给皇帝当情人,说明是皇帝亲信,不够信任的人物也不会被皇帝选为枕边人,再严正公平的君王用人都会先紧着亲信用。
不好的地方就是自己官途如果过于顺畅,便会被怀疑靠色上位。
比如薛明夜其实本身也有两把刷子,资历与能力完全能够做朔羌的按察使,但因为和弘徽帝这一些旧年绯闻,总有人说他是靠着吃软饭靠美色上位的,有这样的名声,哪怕薛明夜是正经科举出身,与正经清流似乎也不沾边了。
但祝翾猜想,若这些“清流”也有几分姿色,能被弘徽帝青睐,只怕恨不得前仆后继去做皇帝的枕边人,毕竟权力就是最好的春、药。
薛明恺暗示自己心属弘徽帝,可以理解为他是学前朝那些肉麻臣子的告白表忠心,是臣子对君王的那种“心属”。
但他们家又有“前科”,似乎也能真能往男女关系上扯,一番话说得云里雾里的,什么角度都给足了想象空间,可见其老练与城府。
祝翾心想,也不知道弘徽帝能不能被这美榜眼的话给谄媚到,大概率是能的吧。
薛明恺这番话一说,本来还想攀他做女婿的大臣们都沉默了。
不管是薛明恺是什么居心说的这话,他都拿弘徽帝做女子标杆了,他们再怎么也不能厚脸皮说自己女儿好了,也不能厚脸皮说他们的闺女比弘徽帝这个女子更“天上月”。
若只是君臣告白那一套,也不能再捉婿了,人家都“心属”皇帝了,再捉婿,不就是要薛明恺臣子“变节”吗?
大臣们交换着眼色,心想,这话还真的只能薛明恺这张脸才能说,只有他这种长相说这种暧昧不清的话才能恰到好处地拍了新帝马屁。
长得一般的敢肉麻那套表忠心,反而会适得其反把皇帝给得罪了,这一套真老练,此子恐怖如斯。
也有零星几个大臣盯上探花宋妙华的。
“家中有一子,然善音律,颜色还算能入眼,君若不嫌弃,可堪为女君良配。”
“某家中有一幼子……”
“亲戚中有一良俊……”
现在荫官名额少,科举难度又高,做官的也不能保证自家子侄一定能够继续做官,这样的文官家庭,一旦做官的老一代退下来了,子侄里没有出息的,很快就人走茶凉,不出三代就彻底败落了。
于是给家中科举无望的儿子觅得朝中得用女官也是一条保持家族里继续有人的路,就算是赘给别人家,这些女官基本上因为读书都与本家关系浅淡,甚至决裂,若是能婚姻联盟,支持她做官的夫家不就更比本家亲近吗,他们的家族里也能得到新一代的做官人物保证不继续衰落。
能够接受新思想的文官脑子转得就是快,上一届还看女进士们都是危机,现在就能努力建立新的利益关系了。
宋妙华再见过世面,也没想到京师的文官能因为女帝出现这么想得开,直接转换思路榜下捉媳了。
她虽然觉得这些人都挺妙的,但还是婉拒了,祝翾在旁边看热闹,没想到热闹也能找上自己。
有一些大臣竟然也敢浑水摸鱼又想给自己推婿了,随着祝翾的前程越来越好,一些想得开的大臣们一下子就想得太开了,心里知道现在再不高攀,以后等人家官位做得更高,就更攀不上了。
而且他们家里是真有因为祝翾声名心生爱慕的子侄,今天来都来了,顺便一起跟着一甲三人一起问了吧。
“祝学士,您如今年轻正盛,风光无两,可有婚配意愿?”阁相章嘉策首先对祝翾发问道。
祝翾忍不住“啊”了一声,看向章嘉策,其余大臣看似都在各忙各的,实际上注意力一下子转到了祝翾这头。
祝翾问章嘉策:“您为何为此发问?”
章嘉策也漏出了一丝头疼的神情,但还是保持风度道:“今日见这一甲三人,不由想起几年前祝学士金榜题名时的光景,当年祝学士还算年少,只有十九岁,如今你的年岁比起这三人还是年轻的,但二十出头也已经算是成家立业的好年纪了。
“祝学士年少有为,已经立业,可有成家之念?我妻妹家有一后辈,对祝学士您一见倾心,若祝学士有成家之念,可愿意见一见我家后辈,虽不如祝学士,但也不算辱没了您。”
祝翾下意识:“可我不认识您的什么后辈……”
都不认识,没见过,也没听说过,对方怎么能够“一见倾心”的?
章嘉策叹了一口气,说:“你不认识他,他却认识你,自从当年你得中状元,御街夸马,被他一眼看到,一下子心就丢了,本来以为过了几年,长大些就好了,没想到还倾慕着你,我想着,若万一真有缘分,那孩子赘给你也是般配的……”
“您说的这个后辈多大?”祝翾忍不住问。
“今年年方二十。”章嘉策道。
哦,十六岁的时候还是毛头小子就“一见倾心”了,祝翾心想。
然后她还是礼貌婉拒了章嘉策:“多谢章大人操心臣的终身大事,但臣如今没有婚姻之念,只能辜负章大人厚爱了。”
不管是要她嫁人,还是要别人赘给她,她目前都没有这个念头。
身边认识的异性青年英俊,祝翾也只是和人家正常往来,从未有过男女之念。
即便哪天她对旁人有了男女之念,也不意味着会为了这种偶尔生起的私情去缔结婚姻,祝翾还是喜欢现在一身轻的感觉。
祝翾拒绝了章嘉策,章嘉策也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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