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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寒门贵女》 300-310(第13/17页)
:“难道你想成为圣人吗?”
祝翾摇了摇头,说:“无论我在旁人眼里是怎么样的人,我都是祝翾。
“他人再怎么看我,不如我自视的清晰。并非我是想做圣人还是想有怎么样的品格,才做出眼前这一步的选择。
“而是我天生的性格如此,便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我天生不够安分,喜欢自由,所以才不满足于身体被禁锢在家宅之中,也不满足见识的无知。
“在我身体不能自由出去的时候,还好我能够识字念书。
“读书在一开始于我也不是纯粹为了什么好处去读,而是我能够通过这件事感到求知欲上的满足,我的思想可以通过书籍而自由。
“是我的性格使然,我才喜欢上了读书。
“做官做事我也是以我的性格行事,专注眼前的事情,尽好自己的职责,守好自己的本心,这样便能让我感到安心与满足。
“我想,溺爱自己本心的我并不算有神性,也没有让我得到什么圣人的品质,我还是原来的那个我。”
听着祝翾这番自诉,上官敏训想到了祝翾一开始的文名“天然赤心”,祝翾做人如同她的文名一般纯粹。
两个人边说着话边走,不经意间就到了宫门处。
祝翾这个时候突然想起快要殿试的上官灵韫,便问上官敏训:“灵韫因为备考,我也尽量与她在这个期间避嫌,不知道她如今在家状态可好?”
上官敏训对祝翾说:“她以前性格毛毛躁躁的,做事也没有恒心,全靠天赋与高兴。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这些年受过挫折倒终于有了几分脱胎换骨的意思,殿试只要可以正常发挥,也不用我头疼了。
“我也觉得,上一回她落榜了也是好事,那时候她性格还是天真,若是考中了还是要做官的。
“她先前那个性格如果直接做官,只怕是要吃闷亏。
“你也知道这几年官场形势复杂,各种事都有,我是她姑姑,占一个相位还是惹眼的,不少人盼着我倒台。你也知道,官场上最常见的弹劾手段便是‘去皮见骨’,将局部的小问题积累成大问题,将某无名小卒的问题引申到他背后的大人物进行打击。
“那些忌惮我的,自然会通过攻击她从而来攻击我,而那时的灵韫能面对这种攻击吗?
“今日上朝,陛下主意已定,若是太女能够控局,往后估计也没有现在这么乱了,灵韫那时候再做官也算正正好了。”
祝翾想起今天上朝时发生的事情,又想起这几年自己在官场上亲历的、没亲历但眼见的种种事端,也忍不住感慨道:“我做官不久,但是几乎什么大场面都没错过,各种想不到的事情我也算见过了,细想想,这几年做官做得还挺刺激的。”
今天早上元新帝在朝堂上发表退位宣言的时候,祝翾心里想的便是:只要活得久,什么史书上千载难逢的事情都能遇到,她也算参与历史了。
曾经的师生俩笑着告别,然后各回各家。
……
等到了家,祝家的人也已经习惯了祝翾比寻常官员晚归,家里的晚饭还没做好。
吃饭的时候,祝葵问祝翾:“你又要忙起来了吗?”
祝翾想了想,觉得纂修会典本身也算不上忙,下意识回答道:“大概没才去东宫的时候忙吧……”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想起了早上的朝会上发生的事情,要是元新帝真心想退位,估计还是有的忙。
元新帝后面大概会下退位诏书,然后太女第一次不会接受,百官也要跟着留元新帝别退位,再怎么也要走过“三辞三让“的流程,太女才能正儿八经地做皇帝。
做了皇帝之后,就得准备登基大典、改年号和祭拜宗庙,这些事在登基第一年里估计不能全部完成。
太女这个时候因为没有正式的登基大典,虽然已经成为名义上的陛下,但为了保持对元新帝的尊重,大概还继续住在东宫。
那时候祝翾这个东宫官也勉强算“潜邸旧臣”了,不忙的概率不大。
她想了想,朝妹妹说:“不好说。”
祝葵评价道:“你这个人也是乐意忙的,一闲起来好像浑身难受。”
祝翾听了,忍不住抬手掐了掐妹妹的脸蛋,接着她便发现祝葵的面容看着越来越像大姑娘了,就对她说:“你和我出来也有好几年了,都长这么大了,我因为做官不能回去,你自己要不要回家看看?”
祝葵会错了意:“你要送我回去?”
祝翾解释道:“谁要送你回去?我是怕你在这里想家,不过现在我还是有点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家,我也不能陪你,你要是想回去,我就让阿五嫂子陪你回去一趟。”
祝葵想了想,说:“算了,我如果冬假回去,你过年就一个人,孤苦伶仃的。
“等我放了来年夏假的时候再说吧,而且我都这么大的人了,也敢自己出远门了。”
说着,祝葵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对祝翾说:“对了,二姐姐,今天白天家里来了人找你。”
祝翾问祝葵:“是什么人?”
祝葵想了想,大概形容了一下那个人的模样和身段:“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和你差不多岁数,个子不高不矮的,一张鹅蛋脸,眼睛不大不小,梳着秀髻。
“她的衣裳穿得样式倒挺新颖,黑色的厚毛呢材质曳撒,袖子也收得紧紧的,领子是翻出来的,很干练的样式,是最近新流行的一种衣服,可以外穿当外套。
“她应该是那种收入较高的职业女性,外面那些店铺里的管事娘子、账房还有什么中介到冬天都是这种穿法,因为不繁琐又保暖,也衬得人干练挺拔。”
祝翾听了,觉得祝葵注意点全在别人的穿衣打扮上,说:“你这样描述,我哪里知道她是哪个?你倒是和我说说她叫什么,为什么来找我?”
祝葵摇了摇头,说:“她也没说啊,她只是说自己要找祝翾,我说祝翾不在家,上朝去了。
“她就问那祝翾什么时候旬休在家,我就问她,那你是谁,找祝翾有什么事情。
“她说,她之前欠了你一笔钱,如今正好经过北边谈生意,要在京师待段日子,便打算把钱还给你,却不肯说自己的名字。
“说什么到时候见了面你就知道了。”
说着,祝葵便问祝翾:“你认识这样的女子吗?大概是做生意的女子,还借过你钱,打扮得也很新潮的那种人。”
祝翾听得云里雾里的,便摇头说:“我好像没认识过这样的人,也许是她找错了人。”
祝葵看着祝翾,说:“不一定哦,她说得那样笃定,应该就是你认识的人,等你旬休在家,人家估计就要来找你了。”
祝翾忙了几日《越述会典》的纲要,终于在上官敏训那定了终稿,祝翾高兴地握拳道:“终于不用改了。”
到了休沐的日子,祝翾这天到家,丁阿五走进屋,说:“外面有个姑娘找您,前几日就来过的,那回您不在。”
祝翾觉得这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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