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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寒门贵女》 290-300(第18/19页)
凌游照困意当头还拉着祝翾的袖子,祝翾疑惑,凌游照微微眯着眼睛,提着精神问祝翾:“祝学士,你现在是活着的吗?我睡醒过来你会消失吗?”
祝翾蹲下身子,摸了摸小孩的额头,说:“我自然是活着的,殿下放心,等你醒来,我还好好的。”
凌游照拉着祝翾袖子的力道松了几许,她是真累了,眼睛也快睁不开了,嘴里嘟嘟囔囔道:“那就好,祝学士,你要一直好好的,好不好?”
“好。”
祝翾刚说完,凌游照的呼吸平稳,她已经睡着了,祝翾小心地将自己的袖子从她手心扯出来,然后默默退了出去。
萧巽常出了殿,就对祝翾道:“祝大人,您可真有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是公主秉性坚韧,太懂事了。”祝翾苦笑道。
刚出太孙的屋子没多久,羊仲辉正迎面走过来,她瞧见祝翾也眼前一亮,说:“祝大人,听闻您今日进宫了,太女走前留了话,说要留您在力政殿用饭。”
祝翾点了点头,跟着羊仲辉走了,太女还没回来,羊仲辉给她倒了茶,又慰问了她的身体情况,说:“如今殿下监国辛苦,很快就回来了。”
正说着,凌太月就脚步轻盈地走了进来,祝翾连忙起身行礼,凌太月直接过来拉住祝翾免了她的礼,说:“撄宁来了,就不要讲究这些虚礼了。”
祝翾看向太女,见她脸上带着几分笑意,一副意得志满的模样,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
太女又拉着祝翾的手关心她的伤,确认祝翾确实无碍之后,便又说:“那祝卿可要好好养伤,孤还等着祝卿你将来大有所为呢。”
第300章 【赏赐荣耀】
“这回你救了我女儿,本该论功封赏,文官实职的缺一板一眼,你现下做左中允没几个月,从五品的侍讲学士屁股还没坐热,东宫与翰林院已经没有合适的缺给你。
“六部比你现在官品高的缺也有,但那些缺给你叫做明升暗降,只升官品,不升权柄,你现在去也太扎眼,倒不是我抠门不给你升实职的缺……”凌太月朝祝翾解释道。
祝翾也没觉得自己救皇孙功劳能大到再升一阶实缺,从修撰到侍讲学士她用了不到三年,三年升两阶还是在翰林院,这已经是超乎常人的速度了,再到大学士是基本不可能了。
因为按照本朝的潜规则,本官是大学士的基本都身具更高品的阶官。
比如顾知秋除了是东宫的大学士,还同时是户部的正三品侍诏,虽然这个侍诏阶官属性更大,真正掌户部事务的是其他侍诏,顾知秋并不入户部做事。
但目前也几乎只有做大学士的五品官才有拿更高品的职事官做阶官提升待遇的荣耀。
所以大学士本身虽然只有五品,但实际份量是远大于真正五品的,大学士这个职位要么是本官是阁相或者尚书的兼任,本朝有阁相同时做大学士的例子。
而当大学士真正作为官员本官的时候,大学士也基本同时享受着三品起步的阶官待遇。
从五品的侍讲学士与大学士只一阶之差,地位却是千差万别,大学士乃是翰林里的清贵之最。
祝翾现在做侍讲学士已经是顶天了,再做大学士就显得格外扎眼了。
祝翾也没指望自己现在能通过救凌游照得到具体的封赏,“救皇孙”的救驾之功也没有大到能让她谋到文官群体里的更高实缺,文官升迁主要看的还是资历与政绩。
凌游照如今的份量还比较尴尬,虽然人人都知道她不出意外就是太女的继任,但到底是名分未定。
正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凌游照的法定份量也只是一个公主,一个皇孙,在元新帝还在的时候,她的继位顺序甚至排在南阳等公主之后。
只有凌太月登基之后,她才拥有真正的继承人份量。
救下凌游照之后,祝翾也在家里猜想过自己大概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元新一朝,她大概不可能因为这个缘故升官。
等到凌太月做皇帝后,她那时候升实缺的官也肯定不会因为这个缘故。
她能得到的嘉奖大概就是一些散阶或者勋官待遇,勋官的嘉奖在元新一朝大概也不会得到真正的兑现,金银珠宝这种物质的奖赏大概率是短期内最容易实现的奖赏。
她真正积累的好处是无形的政治资本和未来君主的信任。
祝翾自认为自己不够份量升实缺的官,也认为这是政治常识,没想到太女还特意为自己解释了一遍不给她升官的原因,这是怕自己吃心了。
于是祝翾忙道:“臣救公主非是为了前朝利益,官品乃国家公器,通过对具体官员才学品德与能力的综合考量授予。
“臣救公主乃是义举,所谓功业在当下不完全关乎前朝社稷,更在臣与殿下之间,本就不能公器私利混用,怎敢痴心妄想得更高的实缺。”
太女也没有否认祝翾的说法,却也说:“虽不能以实缺与你封赏,但我女儿非寻常之辈,乃东宫之独女,若她的死活不关乎前朝社稷,他们废哪门子功夫刺杀阿照?孤定要赏你,赏你一个勋官并不算违例。”
祝翾有些惊讶,她还以为自己不会在元新一朝得到过度高调的赏赐,可太女现在却能直接做主赐她一个勋官加封。
祝翾虽没有想明白缘由,却也知道这下是再也推辞不过了。
太女赏她的最终目的也是加码凌游照的政治地位。
救旁的公主不会得到勋官的加封,但救凌游照却可以,因为凌游照就是皇室的传承。
“臣谢殿下厚爱。”祝翾行礼谢过了凌太月的恩。
在力政殿用过饭之后,祝翾正要告退,凌太月又特意赐辇送祝翾,祝翾腿脚没伤,自然是要婉拒的,但再三推辞,实在推辞不过,只能坐了东宫的辇出了宫。
经历前朝宫道上时,祝翾也遇到了一些同僚。
祝翾只感觉到众人隔着辇看自己的视线愈加复杂。
“这不是祝大人吗?如今别来无恙否?”有人朝她打招呼。
“良久未见,祝大人如今又叫人刮目相看了。”另一个同僚朝她道。
到底是宫里,许多话不方便说,大家都话里藏话的,但话里的机锋叫祝翾知道自己是实实在在地因为救驾之功高调了一回。
对此,祝翾只在心里告诫自己以平常心对待,不可沾沾自喜以此为傲。
即使是太女,也是君,君主的亲信与超出常例的厚待是可以收回的。
对凌游照的救驾之功也是这样,她如果一直在意与自傲,就是挟功自恃,霍几道就是因为这个心态而渐渐走向灭亡。
君主越珍视越亲信越厚待,她便愈要保持自省,公器私利不能混,也绝对不能拿私情取公利,这是她看着元新帝那些曾经的“信臣”倒台之后的学到的一点心得。
官场不仅要修练本事,也要时刻修心,祝翾这样想着,然后不管同僚们说什么,都回报了恰到好处的笑容与谦逊的话语。
这令对她有些泛酸的同僚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都在想,这个祝翾,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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