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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寒门贵女》 260-270(第17/18页)
为我就怕你这样问我,怕你问我念不念书,甘不甘心。尤其你这样的人来问我,我尤其的怕。”
祝翾也没想到褚德音会这样说,褚德音脸上还是带着看似释怀的笑意,继续说:“就像你不来,我没觉得自己如何,你一来,我似乎就白过了,不见你这样的旧人,还是混得如此厉害的旧人,我还能一直豁达。
“我不敢见你,就是怕我会想不开,怕我会自惭形秽,怕你问我这样的话。”
祝翾到此时,却真的是无从开口了,褚德音却朝祝翾说:“你别想太多,我其实就是个庸人,也是一个比较懒的人,即便在女学,科举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小翾,你那股韧劲不是人人都有的,你考三元不容易,但是你想做成的事情就不会觉得自己做不到,我这样的人却不是这样的。
“科举没那么容易,三年才有三百进士,不能你成功了,我就去认为它很容易,这是一条没有捷径、艰苦的路,我害怕孤注一掷之后的失败。祝翾,你这样心无旁骛的人才是少数。”
褚德音害怕面对失败,选择这样的人生反而能给她未曾选择的路找到理由,比起因为嫁人成为妻母渐渐无暇做许多事的人生,她更害怕的是她在父母不理解中背弃了婚约,坚持了继续读书,然后还是被淘汰,还是被证实没有天赋。
她丈夫可以考到三四十中进士,三四十岁考中进士对于男子并不算晚。
她却不一定有那个觉悟坚持到三四十岁才中进士,她怕等到三四十岁一事无成,也回归不到做女人的命运里去了,那时候她到底算什么呢?
她正是发现自己没有那份孤绝偏执的心性,才算是庸材。
豁达和随遇而安是她的人生态度,但有时候也让她不会选择孤注一掷。
庸材不是没有天赋学习,是少了孤勇往上的心气,但凡坚持下去的天才除了天赋,也有心气,祝翾有,范寄真有,她却没有被养出这份心气。
成为妻母,是她不能上进的原因,也是她的遮羞布。褚德音坦然承认了这一点。
这世上总归是褚德音太多,祝翾太少。
祝翾不太能理解褚德音的话,褚德音也没有说仔细。
所以祝翾作为一个南墙撞到底还真撞破了墙的人对褚德音这种心态缺乏共情,在她的人生阅历里,做官前求官的路虽然艰苦,但是其实没那么难。
事情只要想做,也能在一开始接受真正努力过却没做成的最坏结果,还愿意继续努力,就似乎可以一定做成。
这句话听起来矛盾,却是祝翾的阅历悟出来的真理。
世界上更难的是没有做成的可能,就像从前女人不能科考,那时候孤绝去就没有用,只要有可能,为什么不相信自己就是那份可能?
做官之后的路才是真正的复杂难行,求学只要一心证道不迷失便不算什么。
两个人没再讨论这个话题,因为裴叔宁的饭做好了。
裴叔宁是真的会做饭,虽然有仆从帮忙切菜备菜,但烹饪过程还是他来的。
他忙了几道菜,家里的仆人也出去叫了几道菜回来,才终于凑成了一顿饭,饭间裴叔宁还不放弃与祝翾结交的想法,一直借着妻子的关系与祝翾搭话,等吃完饭,他又借着与祝翾是同年的关系,找出自己素日里做的文章请祝翾看看。
祝翾因为他是褚德音的丈夫不好推辞,便给他看了几篇文章,又给出了建议,敷衍鼓励了几句练一练下次能中榜的话,然后以公务为借口离开了褚德音的家。
等离开了褚德音的家,祝翾心中很不是滋味,明明她和褚德音都没怎么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第270章 【驸马都尉】
祝翾在宛县这一带也有正事做,宛县不接壤北墨,但又靠了西边的玉帐汗国,玉帐汗国早就归顺了大越,在元新四年的时候,玉帐汗王就在淮西的开国勋贵铁骑下认清了形势,承认了大越政权,并称元新帝为天可汗,宛县这一带被玉帐吞并了几十年的土地自然也吐了出来。
大越在玉帐汗国人眼里比北边的墨人还要凶悍,可现在不是墨人一统草原的时候了,他们自己内部自己就裂成了八个诸侯部落,人心不齐,互相猜疑,才能被中原人各个击破。
宛县西北有个关隘,叫做天门关,在天门关统军震慑这接壤的几个附属汗国的将军正是太女的前驸马都尉——陈国公凌素采。
祝翾经历此地,也在犹豫要不要见一见这位陈国公,军中到底不算是她要监察的范围,但是陈国公听说祝翾经过,倒直接给她下了帖子,这下不用犹豫了,除了前驸马的身份,凌素采还是陛下义子,人家喊她去,她没有不上门的面子。
祝翾一进门就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立于堂前,风姿隽爽,双目湛然,容仪弘雅,凌素采里面穿了一件黑色贴里,下摆褶子上是麒麟纹样,外面是绯色罩甲,腰间用革带掐着,头上是黑色大帽,一身武官常服称得晏素采更是年轻了几岁。
他高高大大地立在那,其姿容在武将里竟然不下于昔年蔺玉的风仪,祝翾一个照面,就忍不住想:难怪陛下那么多义子,偏挑了这位做了女婿。
陛下身边那些义子都与太女年纪相当,太女这样的女子世所罕见,义子们从小跟随,自然都对这个女子有点倾慕之心的,义子里想做太女驸马的不只有凌素采一个,凌素采能被太女选中,便是因为他生得好看。
祝翾看到他便想到太女,再便是忍不住想到了京师另一位她见过的太女前情人薛明夜,薛大人也是美男子。
凌素采闲远弘雅间不失武将的雄毅魁伟,薛明夜清冷俊雅中不失文臣的整丽从容,太女还真是从来不亏待自己的眼睛。
凌素采看着严肃,看祝翾坐下跟他聊了几句,就感觉到他其实挺温和的。
凌素采在朔羌这一块已经八九年了,中间就没回去过京师几次,朔羌这一片接壤的国家也不是只有墨人,凌素采在这里长久驻扎,战时配合,不战时便是震慑的作用。
陛下对他很是放心,把他放在看不见的地方掌军这些年也从来没有猜疑过,正因为如此,凌素采也知道自己大概要在西北之地待到死了。
当初与太女和离,外人看凌素采委屈,但凌素采也是愿意的,只是驸马,他还能在这里掌军,做了太女夫,就不可能叫他带着这些兵马守在天门关了,往后一辈子就是待在京师皇城里不得出,在前朝做官也是做个闲官,这样的日子他是受不了的。
长公主也是喜欢过他的,但是她做了储君就不需要丈夫了。
元新帝因为他“无过下堂”又是最信赖的义子,对他怀了几分愧疚,在朔羌也建了陈国公府,还怕他因为许过太女不敢再成亲了,一直写信催他在朔羌成亲,说等他成亲有了孩子,陈国公一系都可以留在朔羌为大越看守西北。
凌素采到此地一直孑然一身,元新帝便曾经打算为他做主指婚一个贵女然后送过来,晏素采当然没答应这件事。
元新帝这个举动也放出了凌素采可以婚姻的信息,之前慑于凌素采乃是太女前夫虽眼热但不敢下手的人家也动了心思,凌素采在勋贵里又年轻又有资历还有义子名分,是再好不过的好人家,于是许多人给他做媒,但都被凌素采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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