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贵女: 250-2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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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翾还留着这一手,忍不住高声道:“当时您入库的时候,单子上米样并没有记载洋县黑米啊。”

    祝翾冷笑道:“借黑米的作用便是为了区分标记,并不做粮食用,所以登记交代的时候便没有记载上。”

    祝翾看着袁廉的眼睛,忽然笑了起来,说:“袁大人,您该不会是心虚了吧。”

    “怎么会?您的米我一粒未动,您尽管验,我什么都不怕……”袁廉身上也就剩一个嘴硬了。

    祝翾带来的潜龙卫都拿了扦样,祝翾高声道:“我这二十万担米每一担都混了些许黑米,你们一个个去验,看看是不是真的失窃了一些,若只是旁人虚传,那便是冤枉了袁大人,也好证明袁大人的清白。”

    “验,你们尽管验,我袁廉发誓,我没有拿你的米……”袁廉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他快站不住了,他哪里想到祝翾能在米样上做标记,还以为自己早留了一手,把偷换的陈米又借了别处的新米堆在一处,想着祝翾不会从新陈之上发现已经有几千担偷梁换柱。

    可这个祝翾真是走一步算一步,小小年纪,居然如此老奸巨猾,将他们都摆了一道。

    袁廉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说漏了嘴,祝翾偏头看向他,道:“袁大人,您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只是怀疑我的粮失窃了,并没有说别的,何曾说过您拿了我的粮?您怎么口不择言?

    “我是知道袁大人您人如其名的,大半夜还在此地办公,一看就是个好官,干不出这样的事情,但是祸从口出,旁人听了,怕是还以为您是不打自招呢。”

    袁廉拿着帕子又擦了一把汗,祝翾心里鄙夷道:就这个心理素质,还敢如此胆大包天呢。可见从前朔羌的官员真是被惯坏了,什么人都能做贪官蠹虫了。

    她嘴上依旧装作很关心的样子:“怎么了?袁大人,您怎么流这么多汗?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也是,您这般的好官大半夜都坚守职责,只怕身体都被案牍给劳累坏了,有些虚也是正常的,袁大人平日里还是得多保重身体,少如此劳累才好。”

    袁廉听得更加汗流浃背,祝翾这话里含枪带棒的。

    袁廉忽然就想起了上任宁州知府被处以极刑的场景,知府在人群的谩骂声里大冬天的被拖到了处刑台上,一刀下去,血洒得犹如喷泉一般,刽子手拿着人头与百姓观完便高高挂了起来,乍一看还以为是灯笼呢。

    大冬天的,血到了地上便凝结了,失去热度的身体被刽子手拿着剃刀一划,犹如庖丁解牛一样,一张完整的人皮便撕了下来,因为人祸失去家人的百姓在下面却看得拍手称快。

    这些百姓很快就拿着武器蜂拥而上,知府去皮的残躯便被百姓们一刀一刀地分割殆尽,犹如秃鹫食尸一般凶猛,卫兵们百般阻拦,也拦不住一个又一个带着仇恨的百姓,这些人因为狗官一无所有,对知府恨不得生啖其肉。

    血腥的气息在空气里炸开,当时袁廉在旁边亲眼看着,眼见如此一幕,心里畏惧不已,他第一次直面如此叫人恐惧的民怒滔天,潮水一样的去杀去抢,当时袁廉观完刑,回去便上吐下泻,给吓得做了好几天的噩梦,一闭上眼都是那样的场景。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袁廉渐渐忘记了这种震撼的畏惧,又渐渐缩在吉祥仓里偷梁换柱。

    现在祝翾的闯入,叫他一下子便回忆起了那个可怖的场面,什么叫做人为刀俎,什么叫做任人鱼肉,他都想起来了。

    袁廉害怕,他的面色苍白,仍然还在遮掩,说:“这里久不透风,我熬夜熬久了,进来气闷,才会如此。”

    祝翾听了,忍不住觉得袁廉当真是个厚脸皮,还真就顺着她的话就坡下路,给自己找了这样一个借口。

    祝翾微微挑了一下眉,想看袁廉能嘴硬到几时,吩咐仓卒道:“快给你们大人搬张椅子来,伺候他在门口坐着,没看见都虚成这样了吗?”

    很快仓卒便端来了一张椅子,就放在了门口通风处,祝翾安排手下的人继续进行抽检,然后很是体贴地扶着袁廉到了椅子处,袁廉晃晃悠悠地被扶到了门口,却不敢坐。

    祝翾见了,笑了笑,一巴掌重重地拍上了袁廉的肩膀,她力气不小,一只手按着袁廉的肩膀,就这样生生地将袁廉按得坐死在位置上不得动。

    祝翾一手按着对方的肩膀,低着头垂着眉眼,语气很是和蔼:“袁大人,您可坐在这里好好看着,等我们抽检完了,才能明白粮到底少没少,是不是?”

    袁廉抬头看祝翾,祝翾的脸色隐没在昏暗里,只看见轮廓,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在外面看着昳丽无双的面孔,此刻因为恐惧竟有了几分修罗的氛围,袁廉不敢直视祝翾的眼睛,肩膀被祝翾手按得生痛。

    袁廉忍了一会,祝翾那张大手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恨不得钳人进骨髓,袁廉忍不住了,终于呼了一声痛,祝翾这才假模假样地松开了手,说:“袁大人,真是对不住,手上用力没数。”

    “不碍事,不碍事。”袁廉的气焰是彻底被这个面如美玉、心狠手辣的女官给压下去了。

    他现在看见祝翾都有些生畏,他觉得祝翾也是一个可怖的刽子手,就像砍前任知府又剥下人皮的刽子手一样,自己的生死全捏在她手里。

    “不过,袁大人,您身子也太虚了点,这么点力气就把您弄疼了,可见平日里从来不锻炼身子骨,本朝好文亲武,您还是在这里做官的人物呢,身子骨可得好好练练,不然,一个男人,连仓库硕鼠都快打不过了,说出去难道不是笑话?”祝翾语气里带了几分嘲讽。

    袁廉听得不太舒服,但也只能忍着,毕竟这不是寻常的女人,这就是一个女刽子手。

    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垂死挣扎一下,道:“这么多粮,你们这样仔细地检查过去,得检查到什么时候?这不是耽误你们的差事吗?绝不会少了您的粮食,要是真少了,我拿别的粮食来补这批。”

    祝翾摇了摇头,说:“袁大人,这些粮食虽然是我借来的,但不属于我,也不是我的财物。

    “我不是只在意这二十万担粮,我在意的是吉祥仓内到底有没有偷盗之事。

    “那些球大的硕鼠再偷粮又能偷多少?人偷起粮来那可比硕鼠厉害多了,硕鼠还有猫将军压着,贼人可是逍遥法外,所以无论多久的功夫,我也要检查清楚了,贼人之害远甚于硕鼠之害。不弄明白了,哪天吉祥仓无声无息地空了,百姓怎么办?您怎么办?”

    袁廉的嘴唇颤了两下,知道再也拦不住祝翾了,便坐着不出声了。

    祝翾见袁廉瘫软坐着,心里只觉得他经不住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一行人仔细验着粮,从天色昏黑验到了黎明破晓,祝翾派人把吉祥仓死死围着,没验完粮,一个不许进,一个也不许出。

    等到天色大亮,祝翾也终于点好了具体的数字,微笑着走到了袁廉跟前,说:“终于点好了,二十万担米,其中十九万担四千零九担为原米,俱混着洋县黑米。四千九百三十担里无杂有黑米,非是在下曾经所借之米,另有一千零六十一担无所踪。共计五千九百九十一担米为失踪数目。”

    袁廉看向祝翾,便听到祝翾抬高了声音厉声道:“袁廉,五千九百九十一担粮对不上,差不多快六千担米了,你告诉我这六千担去哪里了?啊?”

    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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