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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寒门贵女》 240-250(第2/18页)
,这里的一草一纸都不能拿出去办公。
祝翾叹了一口气,只能低头继续办公,将草稿重新誊抄编写了,手腕子都写得发酸,写到了天黑点灯,祝翾才算大功告捷,她本来想把自己的文案直接锁进档案里,但见上官敏训值房的灯还亮着,就将自己整理好的纲要给上官敏训先看一遍,看看哪里还有不妥之处。
上官敏训看过没看出哪里不妥,就夸赞道:“撄宁你功夫见涨,很是老练。”
祝翾就谦虚笑笑:“不过一个文字记录匠,何谈功底?”
“旁人想见识记录阁会却没有这个条件呢?你能进来多听听阁会也是好的,这才能知道这个国家各种政令与大事到底是怎么开始,又怎么指导运转的,现在听着学着来日才有用处。”上官敏训将会议本合上,还给了祝翾。
祝翾接过,又听见上官敏训压低了声音说:“你现在应该知道陛下是为了什么罚赵王与魏王了吧,只可怜把你吓得在家卧病了,等霍几道回来,魏王估计会知道源头,赵王我想他会一直把仇记你身上,你凡事小心些。”
祝翾一听上官敏训和自己谈不能外泄的私隐之事,忙左右看了看,生怕有人过来,见没人过来,祝翾忙道:“您怎么和我私下说这些不要命的,出了那间屋子什么都是不兴说的……”
说到这里,祝翾又停住了,上官敏训冒险与她说这些还是为了劝她小心,就又说:“多谢大人提点与关心。”
上官敏训便笑笑,说:“外面天已经黑了,更深露重的,你快回家去吧。”
“嗯。”祝翾朝上官敏训行了礼就拜别了,外面一派月明星稀的景象,初夏的深夜还不算热,有微风袭来,祝翾提着灯独自一人迎着风往宫门的方向走去,漫长的宫道里只有她一人坚定的脚步声在声声回响。
作者有话说:
①:“子曰:乱之所生也,则言语以为阶。
“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机事不密则害成……”——《周易·系辞上》
第242章 【惊弓之鸟】
西北事定,元新帝就赶紧把霍几道召了回来,从西北到京城,霍几道带着人,意得志满一路地往京师赶,然后他人还没有到,一路上各地潜龙卫的密信就一封又一封地往元新帝案头上凑。
什么经过某县时,霍几道因为某地方官未来相迎,直接把人屋子给拆了。
什么某地官员特别善于溜须拍马,听闻霍几道要打道自己辖地回京师,竟然紧急调用了原本负责别的工程的民役,紧急扩建了自家的院子,好让霍几道经过时有地方歇脚,霍几道经过了也只是嘴上说了几句糜费,实际上还是住下了。
元新帝越看越生气,越看越觉得霍几道这个邓国公这个架子比自己这个皇帝还了不得。
但是霍几道倘若真有反心,元新帝也不放心让他在外守边,霍几道虽然辈分高,但是年纪与太女差不了太多,元新帝没有亲子时,霍几道更多是在他膝下长大的,情分比后来的那些义子还要早些。
霍家老将军当年因旧伤而死的时候,霍几道还是一个少年,老将军最放心不下的还是这个不稳重的小儿子,就对元新帝说:“几道性格狂悖,主公要多约束他,若实在约束不住,便把他送来见我吧。”
毕竟霍老将军是当年为自己陷阵诱敌得的旧伤,现在病发将死,当时才当皇帝人情味很足的元新帝便红着眼睛对霍老将军保证:“莫说此话,几道乃我将来左膀右臂,除非他造反,我一世也不可能杀他。若他将来狂悖有错,便也是我的错,我好好打他教他就是了。”
开国后,年刚过二十的霍几道就因为军功被元新帝赐爵信远侯,成了靠军功得爵的勋爵中最年轻的一位,又没过去几年,霍几道就大败北墨,收服了最不服贴的其中两部,将西北边陲的地图又扩张了一点,于是元新帝又封他为国公,赏赐万金。
年纪轻轻就战功彪炳,又是帝王一手拉扯长大的,这样的霍几道在当年自然是天之骄子般的存在。
当年霍几道在大功的背后也有无数不符合太女道德的“小过”,但是元新帝因为旧情都宽纵了,太女时常感到不满,于是霍几道与太女关系也渐渐一般。
只是事情都是积累成多的,当年他的狂在元新帝眼里并不算什么事情,而如今元新帝已入花甲之年,也已经确定将储位交与太女,那么霍几道这样一位年富力强、与太女不和、与二王亲近的镇边大将就是肉中刺了。
偏偏霍几道还不知道收敛自己,仗着自己的功劳与皇家的关系更加得意,落在皇帝眼里就更是让人头疼了。
萧恕说霍几道迟早生反心,元新帝反而是不信的,至少他在的时候,霍几道不会反也不敢反,霍几道只是爱财爱色狂妄自大罢了,元新帝也并非不能容忍,只是……
这样的霍几道与二王凑在一起,将来又是怎么样的阵仗?
去了霍几道的二王才完全没有威胁,在太女眼皮底下还有生机,元新帝看着眼前的折子眼前又闪起幽州王霍老将军的脸,他心里又生了几分心软。
霍几道不会反,可是他还是想要霍几道死。
太女坐在下首没有看皇帝的神情,心里却大概猜到了元新帝此时的纠结。
她也在赌,霍几道的情分在元新帝那总有耗干净的一天,虽然二王与霍几道都是皇帝的手心手背,可是两个手心肯定是能赢过一个手背的,从前元新帝宽纵霍几道是爱其才敬其功,可皇帝老了,一个注定不安分的将领越有才反而越扎眼。
对于赵王、魏王,太女目前也不想步步紧逼,从前她是长公主,还能与皇帝保持纯粹的父女情,但现在她是无可争议的太女了,对上注定是败家的赵王、魏王,她已经是势强的赢家了。
人上了年纪就容易有一种不好的毛病:怜弱。
现在她势强于二王,那两个也是元新帝的骨肉,皇帝忌惮日益长成的储君,却不会忌惮注定无缘大位被养歪了的两个蠢笨儿子,若是她出手对付了弟弟,在怜弱的元新帝眼里反而成了连资质平平的弟弟都容不下。
太女来到这个时代越久,在上位者的位置待得越久,也越觉得自己模糊了本来的面目,可是她若保持着来时的面目与初心,又如何能够成为真正的至尊?
体己殿办公厅屋内的匾上写着的是四个大字——“内圣外王”。
太女看着那道匾,也越发确认了自己的心,只有外辅霸道的王道去争去夺去施行政功,内心不忘初心修行圣德于世于民,她才能真正做成自己想要做成的事情。
等天终于热了些,在翰林院与御前做事的地方都放了冰块纳凉,翰林院每天的例茶也换成了各种清凉的饮子和绿豆汤祛暑,霍几道也终于抵达了京师。
他一回来,赵王、魏王虽然没有面壁思过满时间,但是因为他们的主心骨回来了,元新帝就将二王放出来了,只是俸钱照扣。
这天又是大朝的日子,祝翾虽然不能上殿,却也得到位不能缺席,于是她依旧早早起身,穿戴好官袍,就打算坐自家车马入宫城。
自从有了自己的车架,祝翾每日去办公的路上也更舒服了,不用再和不太熟的同僚拼马车了,可以享受自己单独的空间,一路上可以用来休息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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