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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寒门贵女》 220-230(第16/19页)
容元新帝他们早知道了,要是真的不妥她早就扔冷板凳了,但是她还好好地当着自己的差事,正说明元新帝无所谓自己在皇孙前的授课内容与言行。
然而这些善于拉大旗的御史却非要拿这个做文章,将她完全打成一位内心不端、言行狂悖、甚至有不忠之心的佞臣反臣,她越佞越不清白,才能更把黄采薇拉下水。
而黄采薇已经被她牵连了,又是她的启蒙先生,她是肯定为这件事给自己写陈情折子反驳的。
一想到自己连累上了黄采薇,祝翾心里就恨意滔天,文官的春秋笔法、大作文章很容易拖下一个地位不高的小官。
这次参奏显然是做足了功夫,比之前对黄采薇的直接参奏更见御史“拆皮见骨”的功夫,他们这些人参奏总是先拿小事开刀,比如弹劾谁不够适当的一次言行,措辞失误的某次谈话,或者乍然为某个犄角旮旯里的案子平反,然后通过这些小事引入正题。
等小事能够引入正题了,他们才渐渐暴露自己的目的,将原来事件里细枝末节的地方转为一种整体的问题,从而上升到道德的层面,全面否定某件事,先将小人物击垮,才能引出小人物背后的大将拖到悬崖边处刑。
每一次弹劾参奏他们都有着精密的布局,所以每次小的参奏开端都可以是风雨欲来的标志。
这样的弹劾流程在太女立了之后愈加成熟,元新帝倘若不耐这样的参奏,对此进行疯狂地打压,他们便打算启用自己文官那套天然占优势的话语权将元新帝形容为一个不能兼听则明的暴君。
他们正是预料到自己士大夫阶级的独有的对道德、礼法、政治、法律的话语权垄断在这个奇葩的新朝正在被慢慢剥夺,所以近几年频繁地发动这样的招数去确立自己的话语权垄断权力。
按照从前的套路,都是天下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士大夫共治天下的其中之一就体现在对整个朝廷上下无论君王还是黎庶的道德体系解释的垄断权,就连君主也没办法打断这样的垄断,这些文官们大部分做了官就天然会抱团,会研究怎么往上架空君权,往下剥削黎庶。
虽然他们没有兵权,倘若遇到真正的暴君,毫无对抗之力,但是他们不是特定的一批人,杀死了这一批,还会自我繁殖出下一批拥趸这个原则的人物,这就是礼法派真正的根基。
然而这样的居心也要一个愿意按照套路出牌的君主,元新帝虽然案前放了不少各色各样的弹劾奏章,却只是扫了一眼,没有往心里去。
他甚至还把祝翾召到跟前宽慰了几句,然后为了表示端水,让祝翾回去写一个为自己陈情的折子就是了。
祝翾一看元新帝这个态度,就不怎么慌了,文官们架秧子架得再高,前提也要是皇帝配合啊,皇帝不配合,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如此下去,就是在尝试皇帝的怒气。
果然,祝翾按照元新帝的暗示自我陈情了一番,元新帝就算她彻底摘干净了,别的御史还想继续弹劾,元新帝甚至一副“你是不是太敏感了”的状态,这事就这样彻底翻篇了。
既然她被彻底摘干净了,黄采薇也就不能由着她被拉下水了。
祝翾不由松了一口气,心情却有些复杂,第一次她对自己为臣的命运有了更清晰的认识,她这次没事是因为元新帝懒得计较,但是这是一个愿意入那些文官套的皇帝呢?那等着她的就是灭顶之灾了吧。
这才是真正的荣辱系于一人之身。
第229章 【从心做事】
对黄采薇以及祝翾的弹劾无果并没有令礼法派们放弃进一步的动作,他们又终于在早朝上参劾了这次事件的中心人物——上官敏训。
礼法派希望能够通过舆论击碎上官敏训这辈子再为相的可能,只要这次彻底彻底把上官敏训拉下来,以后上官敏训这个人就能成为后面舆论战的命题打击所谓的“朋羽”。
然而天底下的舆论早不再被这些士大夫独独把控了,随着印刷与雕印业的发达,报纸这种新的更便捷的发声媒介早就占领了一些舆论渠道,而全国八成以上的报纸背后的发行方都是太女这一派的革新人物所把握的。
士大夫在文坛里所发行的那些诗文对于平民百姓而言太过曲高和寡。
报纸为了销量为了向老百姓下沉市场,除了一些专业性质的版面,大部分都采用了市井白话的形式去展露信息。
这种白话文章大多是传统士大夫不屑于撰写的,所以他们错失了这个发声渠道,也错失了面向平民的最主要的舆论阵营。
他们只剩下了抱团向上的舆论阵营,然而向上的舆论阵营也不是礼法派所能主导的,礼法派还是忘记了他们在过去的岁月能够掌握向上的舆论,是因为他们在过去看似可以代表所谓的“天下人”的立场去发声,然而现在新舆论渠道的攻占,礼法派这种代表“天下人”发声的立场就有些站不住脚了。
他们在朝堂上搅乱舆论,拨动风云,那么就有人在外面的报纸上用报纸的方式引领舆论。
祝翾在某篇报纸上第一次匿名发表了一篇白话文章作为反击,文章的标题就是《论孝与礼》。
祝翾在自己的文章里提倡现在一些人对哀孝的追崇已经超过了对生孝的标准,所以诞生了一些畸形的孝子,比如一些孝子在世之时甚少侍奉双亲,双亲一去反而能够对着死人表现极大的悲痛和孝道,这种献给魂灵的哀孝很容易变成一种作秀演出。
说着祝翾根据自己的见识举出了几个自己在某些县志里看到过的“哀孝”的孝子笑话,某些地方的一些孝子为了得到孝名,并不在父母在世时展现孝顺与体贴,父母死后他们又受不住严格的守丧流程。
所以为了表现的自己孝名,哭丧可以雇人来哭,守丧可以雇替身代替自己,自己只需要打点好地方官员与族老,在丧期内哪怕百无禁忌也得到了所谓的孝名。
然后祝翾又说出了自己的观点,说祖父母丧期一年,父母丧期三年,人生百十年,按照最严格的礼法规矩,倘若长辈俱全莫不是近十年的空档都在表现自己的哀毁伤心与孝道?
做官的如此朝廷就没人做事,经商的如此荒废的是自己的生计,种田的如此荒废的是土地,人人不生产不做事只服从这表面上的礼,这个天下如何安居乐业呢?
天下是活人的天下,能够评判子女孝道的唯一标准也不在这些被定义的礼法里,而在父母的心里。
祝翾洋洋洒洒写了一整篇通俗易懂的白话议论文发表在了报纸上,给自己起的笔名乃是“胡说有道”。
她白话文章的风格与传统文章的风格差别比较大,所以也没有人能猜到这文章背后的主人是谁,世人有人觉得此篇文章无礼狂悖的,也有觉得确实有这么几分道理的。
像祝翾这种文章民间一些文士或者新派学生也发了不少,虽然没激起多大的水花,但是也算打破了一些舆论上的桎梏。
对于上官敏训的弹劾参奏可比针对黄采薇与祝翾的猛烈太多了,这一次他们将事情的意义上升到了国家的存亡之上了。
这是一次集体的上书弹劾,礼法派们表示倘若元新帝不听从谏言,通过上官敏训的事例去摧毁礼治的根基,导致上行下效,人们连表面的礼与伦常都丧失了,又如何去遵循内心的礼与法呢?
人不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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