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贵女: 220-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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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国公一去,元新帝渐渐衰老,太女日益壮大,隐藏的那些礼法派们终于再也按捺不住了,他们再也无力阻拦太女上位的正统,大越必将诞生一位女帝。

    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一位女帝不足为惧,他们害怕的是太女上位之后逐渐将他们掌握了千年的话语权剥削殆尽,将正统礼法的解释权完全收归于上。

    太女的种种变革与创新早已让他们看出了这位未来的女帝不会是妥协于臣下的君主,所以他们需要在女帝未上位之前的昨日黄昏下确立一些礼法派的“祖宗之法”。

    黄采薇这个位置找不到具体的理由去拒绝这次明面上的裹挟,她是太女放在明面上的“中立派”,既然“中立”、“公正”就不能表现出具体的偏颇,黄采薇叹了一口气,还是领着这群文官们登了上官敏训的门。

    上官敏训并不住在护国公府,她有自己的私宅,只是最近居丧往护国公府处跑得勤快些,黄采薇带着文官们上门时,上官敏训正好回到了自己的私宅。

    一身孝女装扮的上官敏训与前来的黄采薇对视了一眼,心里已经明白了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众人拜见了上官敏训,首先表达了对上官敏训父亲邽州王去世的遗憾心情,然后一位御史就直接切入了主题。

    “上官大人您跟随陛下与太女做事,又曾做过应天女学的祭酒,所言所行皆为天下女子表率,如今您身居高位,即将入阁做辅相,身上的担子与责任更加重大。

    “天下无数女子以您为榜样,士林间无数女官以您为先锋,所以在下请求您居家丁忧离职,担起自己身份背后该有的责任,莫要为了眼前的利益做出错误的抉择。”

    上官敏训横了这位御史一眼,道:“我倒不知道我即将入阁做辅相了?你们倒是先给我套上了女相的壳子,你们的话倒是比圣旨还快!”

    上官敏训这话一说,就基本挑破了这些文官的居心。

    她的潜台词便是:圣旨没有正式委任我为议政阁丞相,你们却用嘴让我当上了中书省丞相了?圣旨要求我夺情,你们这些人却上门要求我抗旨居丧?

    另一位御史上前道:“您作为天下女子的楷模,就该约束德行为了朝廷以身作则,做出真正的表率。

    “眼下邽州王新丧,您的父亲是重臣元勋,满朝文武谁不爱戴佩服。

    “您作为邽州王的亲女为父守制名正言顺,可现在倘若您都打算将父亲的丧事轻薄处理,天下谁人还会遵从您呢?连邽州王都不能得到他女儿的孝道,天下又有谁能得到子女的孝道呢?”

    “你们这些人大可不必套着我父亲的名声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然后给我弄上一个不孝的名声,我父亲都说不出我一个不孝来。

    “你们却以这些我父亲离世之后的外化的哀毁伤心来标榜孝道,却不知道这是最可笑的事情。

    “斯人已逝,我守制三年还是一年对于我父亲又有什么区别?所谓孝道应当在父母存世时用心侍奉,我自问我是问心无愧的。”说到这里,上官敏训顿了一下。

    她扫视了一下眼前的群臣,继续说:“陛下三次命令我留职,你们却持着你们的大义要求我拒绝君命,我越想越觉得你们用心险恶。”

    “为人臣子不该事事顺从君命,倘若君命有失还盲从谄媚,那才是失了为臣本分!”一位翰林官在人群里说道。

    上官敏训嗤笑了一声:“君命有失?那这有失的标准又是谁规定的?是你觉得有失就有失了?世事对错与否都是你们审判出来的吗?你们这么能耐怎么不去大理寺呢?怎么不掌刑律呢?”

    这群第一批出头的文官都是年轻人,嘴皮说不过上官敏训,一个个都憋红了脸。

    然而上官敏训还不放过他们,继续说:“你们既然讲究礼法道义,就该知道天地君亲师,君命你们都红口白牙随自己本心一句‘有失’,可见悖逆得很。现在又扛着大义来找我,实在没有说服力。”

    只见两边越辩越烈,文官们目的不能达到,心里认定了上官敏训是彻底的佞臣,一个个都怒目而视。

    黄采薇这才慢悠悠地出来打圆场说:“好了不要吵了,大家各退一步,都是同僚,多大的事情闹成这样?你们这些后生也是不体谅上官大人,人家还在居丧,你们就这样咄咄逼人的。”

    两边各自不欢而散,文官们都一一离开了上官敏训的家门,为首一直没有作声的仇仁礼临走前突然道:“您倘若真心做臣,就不该夺情给自己留下不孝的把柄,您尚且年轻,有的是时日入阁拜相,今日如此才是误了自己的前程。”

    上官敏训顿住,细细看了一眼仇仁礼,冷笑道:“你们谁真的在乎我孝与不孝呢?我父亲新丧,你们便上门对着我父的血肉大嚼特嚼,拿着我做你们举事的靶子,我被你们架在这里了,我真孝假孝又何如?”

    仇仁礼与上官敏训对视了一眼,上官敏训朝他扔了一句:“走吧,我倒要看看你们还会怎么架住我?”

    仇仁礼神情不明,只是朝上官敏训缓缓行了一道礼,说:“下官言尽于此,再会,上官尚书。”

    第227章 【礼的本质】(二合一)

    礼法派的攻击当然不会止步于此,祝翾被翰林院这群翰林默默排斥于事外,不知道他们的布局,但是她却在去东宫上课时感觉到了礼法派的居心与恶意。

    她像往常一样,拎着装教具的竹箱子往皇孙凌游照的去处走,一进皇孙的居所,祝翾隔着门就听到了里面内官的呼唤声。

    “殿下!不要急奔!”

    “小心!”

    祝翾一进门,就看见小小的凌游照提着下摆一蹦一跳地很没有皇孙风度地往自己这里跑,后面的宫人都小心翼翼地追着她,亦步亦趋地贴在她身后生怕皇孙摔了。

    凌游照看见祝翾进门忙止住了步伐,又摆出款款的步伐,昂着头想起自己的尊贵矜持起来,但是她脸上还带着红扑扑的气色,神情里半怒半喜,朝祝翾道:“你当差不上心!”

    祝翾莫名其妙就被凌游照冠上了“当差不上心”的帽子,却带着笑意地接了过去,问道:“殿下恕罪,只是臣愚钝,不知自己如何当差不用心了?”

    凌游照见祝翾不反驳也不高兴,她这种反应在自己意料之外,凌游照“哼”了一声道:“你不好,皇祖父明明让你教我,可你是怎么上课的?这段日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你不来给我上课,都是那些糟老头子和书呆给我上的课,水平差,上课我问他们也不怎么会,尽说些我不爱听的,背地里还敢告状说我顽劣,可恶可恶!”

    说到这里,凌游照越想越委屈,又看了一眼祝翾,朝着她说:“都是因为你不来,可恶!”

    祝翾就为自己辩解道:“殿下身份尊贵,臣资历浅薄,岂可一人专教于殿下呢?其他学士学识资历都在臣之上,殿下上他们的课也一定自有收获。何况臣非懈怠为殿下授课一事,只是臣身上还有别的职务,总不能叫殿下启蒙进度因为臣个人而放缓。”

    凌游照也知道这些道理,但是她心里还是不太高兴。

    凌游照还是一个小孩子,她说这些也没有别的目的,只是希望祝翾能够哄哄自己,结果祝翾又这样正儿八经说了一大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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