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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寒门贵女》 210-220(第7/18页)
祝翾本来不想凑这个虚热闹,接亲这种事从来轮不到新郎的姐妹,现在她有了功名反而可以破例了,祝翾心里不喜欢这种破例。
但是祝家人都盼望她去,说她与祝棠去田家是给田家面子,才能表现出祝家对田家的重视来。
大家都劝,祝翾也只能答应了,在祝棠成亲这一天换上了自己的袍服,结果临出门时又被她阿娘与大母拉回去换上了她那身亮眼的状元袍服,祝翾觉得太亮眼了,就说:“我穿这身抢大哥风头了,他是新郎官!”
“你穿什么去都抢他风头,还不如就穿这个溜一圈,田家肯定也喜闻乐见的。”孙红玉很自然地说。
祝翾愣了一下,还想推拒,沈云就说:“快点的,别误了吉时。”
祝翾只好将那身红色的袍服穿上,她生得英丽,一身真正属于她的打扮更显得她潇洒,换好衣裳走在祝棠身后果然比祝棠这个新郎官更抢眼。
祝棠回头看了一眼祝翾,朝她竖起了大拇指道:“妹妹你果然天下无双。”他乐呵呵的模样,看起来丝毫都没因为被祝翾抢了视线而恼一下。
祝翾见他神色如常,就说:“我这样出去骑马肯定比你更好看的,你别觉得我抢风头就行。”
祝棠说:“别的哥哥还巴不得自家妹妹能出这个风头呢。”
果然一出门骑马,路上看热闹的都是盯着祝翾看,祝翾也不怕被人看,光明正大地拉着马高高坐着,比祝棠这个正经新郎官还要玉树临风。
“快看状元女君!”路上围着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看迎亲热闹的少,看祝翾的多。
就这样风风光光地到了田家门口,田员外并几个儿子都站在门外迎接新郎,一看祝翾也来了,心里个个都乐开了花。
田徴华坐在院子里已经梳妆完毕,听到外面闹哄哄的,不由有些紧张,便问坐在一边的母亲:“是祝家的人来了吗?”
跑腿的丫鬟于是出去看热闹,很快笑呵呵地进来道:“四小姐,姑爷来了。”
田徴华一听祝棠来了,不由攥紧了手里的团扇,丫鬟又说:“他们家的那个状元也跟着来了。”
“什么?”田徴华有些惊讶,与同样惊讶的母亲对视了一眼,田家太太忍不住说:“怨不得能这样热闹呢。”
果然祝翾一进田家,新娘这边的宾客看见她都沸腾了,一群人举着酒上前想与她结交,祝翾被一群人围住,大家也不敢灌她的酒,祝棠是新郎官也不好现在就吃那么多酒,吃酒的任务就落在了祝棣身上。
祝翾觉得祝棣还小,不好吃这么多酒,就让宾客们少灌她弟弟酒,但是喜事当前,祝棠与祝棣还是喝了一些酒。
好不容易应付完田家这边的宾客,他们便来到了田徴华的院子外迎新娘。
新娘院子外早就立好了几个膀大腰圆的仆妇,拎着棍子装模作样地要打人,她们的棍子不敢朝祝翾身上来,就盯着祝棠这个新郎官打,看着吓人,其实都是轻轻地打。
过了仆妇这一关又是丫鬟们挡路,祝翾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但是还不能接亲,新娘的舅子们又围住他们几个要他们做催妆诗。
祝棠装模作样道:“我哪里会作诗?”
“你把状元都带来了,就必须得留几篇诗,不然我妹妹不能和你走!”田家的几个少爷起哄道。
祝翾挽起袖子,眉眼含笑道:“来吧。”
田家的下人立马呈上纸笔,催妆诗对于祝翾来说是小菜一碟,她各种不重样的诗写了十几篇,写一句就有人鼓掌叫好,终于里面传来了跑腿丫鬟的声音:“可以了!不用再作诗了!”
祝翾这才放下笔,田家的人立刻非常宝贝地收走了她的笔墨,这可是状元亲笔的催妆诗。
田徴华举着团扇出来了,大家看到新娘起哄声更大了,等到新娘拜别了父母,田家的六郎作为四小姐的亲弟弟弯下身子把姐姐背进了轿子里。
等新娘上了轿子,田六郎在轿子外低头擦了一下脸,抬头的时候眼睛红红的,他看着祝棠说:“你发誓你要对我姐姐好。”
这回祝棠没再把他当小孩子应付了,郑重地说:“我会的。”
起了轿,祝翾一边骑马一边回头,看到田家的父母相依着站在门口依依不舍地朝轿子的方向挥手,田家太太还拿帕子擦了擦眼角,突然内心就有了一种荒凉感,她叹了一口气,将脸扭回去,继续骑马往祝家的方向去了。
第214章 【旧月重照】
田徴华坐在轿子里就这样摇摇晃晃地从长阳镇到了青阳镇,一路上各种嘈杂的人声都隔着轿子传了进来,她端坐着,心想,真热闹啊。
只是虽然是她大婚的日子,但这份热闹的中心却不是她。
“快看状元女君给她哥哥接亲!”
“好俊俏好年轻的状元!”
“二十不到的三元,你在这个年纪在做什么?”这大概是恨铁不成钢的长辈在拿祝翾为例子教育家里小辈呢。
在成片的赞美里,田徴华也听到了几许“看新娘子”的起哄声,这种声音的高潮就是在田家送亲的仆人们开始撒喜钱的时候。
田徴华的心里升不起什么高涨的喜悦,风吹起她眼前的轿帘,露出了一丝能窥探外界的缝隙,田徴华下意识抬眼看向了祝翾的背影。
祝翾那挺拔高大的背影迎着日光,就这样投进了她的心间,只一瞥而过,那道缝隙又合上了,田徵华的世界又只剩下了这个载着她离开家的轿子。
田徴华突然想到了刚才听到的路人拿祝翾为例激励后辈的话——“二十不到的三元,你在这个年纪做什么?”
她也意识到了一件事,她与祝翾是同岁的姑娘,同样的年纪,祝翾高坐马头风光无限,而她坐在轿子里出嫁。
祝翾是“状元女君”、“祝大人”,而她只是“田四小姐”,田徴华突然觉得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好大。
在她应该大喜的日子,她却因为这种差距而感到隐隐的失落,在轿外行走送亲的丫鬟还隔着窗告诉她实时解说到哪里了,丫鬟声音里的透着一种喜悦的情绪:“四小姐,我们到青阳镇了,马上就要到姑爷家去了。”
田徴华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有应,丫鬟就贴近轿子问她:“您怎么了?”
田徴华声音闷闷的:“我有点……有点想家。”其实她对于田家也没有那么想,更多的是一种离开熟悉地方的焦虑。
丫鬟一听就很能理解她,说:“姑娘,你熬一熬,婚后第三天就能回门了,快得很的。”
“嗯。”
可是婚后第三天回门之后呢?她难道还能像从前那样长住家里吗?
田四小姐只能安慰自己还好两家住得不远,当初她的母亲不怎么满意这桩婚事时也说:“有一项比你三姐姐好,青阳镇离家不远,你能常回来小住,你三姐姐嫁得好是好,自从出门了再没回来过一次,你性子软,要是也那样,真不知道一个人在外面怎么过呢?”
等终于到了祝家,田徴华也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从轿子里持着团扇出来了,她一露面就听到了宾客们的欢笑声与欢呼声,纷纷夸奖她这个新娘子生得不错,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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