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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登基,从穿成外道女修起》 200-220(第13/36页)
没什么作用。”
“做将领的人着甲是保持你的威仪,至于保命倒在其次。”青簪夫人敲敲那双眼睛一样的鱼鳞甲,“不过你说常人的甲对你没有作用,你修的道不畏刀剑吗?”
“您可以砍砍试试,我破了皮就留下给您当军官。”嬴寒山开了句玩笑。
在话音落下的下一秒,刀从鞘中抽出的锐鸣刮过嬴寒山耳际,骤然漫起的杀意让她头皮炸了一瞬,险些就要召出峨眉刺。
青簪夫人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脖颈,青簪刀的锋刃抵在那上面,倒没有真的压上皮肤。
嬴寒山皱起眉,用两根手指夹住刀锋推开:“您还当真砍我?”
“不会用过劲的,只是试一试罢了。”她把青簪刀收回鞘里,“试一试世上是不是真的有不惧刀剑的人,你根本不知道害怕刀锋,你果然不是凡人。”
“所以为什么呢,你甚至不是人间的豪杰,却在给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县令做事?天下能成王者如此多,如果你想,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嬴寒山摸摸脖子,摇头。
“天下能成王者如此多,和我没有干系。您为什么觉得我是为了辅佐王才存在呢?”
虽然穿甲如穿羽绒服,嬴寒山还是没换掉青簪夫人给她的这身衣服。
毕竟在军营里穿成之前那样,无异于昭告营里来了个外人。
现在她穿着这身甲很容易就装作普通军官,不熟悉的不会上来询问,熟悉的看到她胸前的狼牙吊坠也就明白她是青簪夫人的人,在营中行走省了很多事。
其实她也不怎么在营中行走。殿下如同先王般口甜心苦,对不同的人就拿出不同的面貌来拉拢。
这个青年人躲在假装天花的壳子里太久,以至于黑暗给他养出了冷血动物的眼睛,以及讹兽的笑容。
但第五煜有这样的本事,让簇拥在他身边的人即使知道这不是一个坦诚的主人,也情愿环绕在他的身边。
或许很多年前那位名叫第五浱的长皇子也是这样,这样用动听的嗓子驱策着自己的谋士为自己效死。
这么想着,文士几乎在讥诮自己了。暨麟英是不了解殿下而被驱策,他们这群人却是了解殿下而被驱策。论可怜,仿佛他们比这位老将军更可怜。
暨麟英直起身来,看着这位文士合手下拜,转身离开,他静静地站了一会,唤来亲兵。
“拔营,”他说,“向小亭隘急行军。”
而此刻,身在谒阳的那一位正在骂人。
第五争这次几乎没带步兵,骑兵们丝毫不爱惜马力地跟着自家主上赶到谒阳时,留给他们的只有残局。
那支叛军只在第五明的地盘上休整了两天,甚至没怎么来得及杀完城里的人。
在第五争匆匆赶来之前他们就穿插进谒阳,焚毁了他的马场。今春收来的三岁口龄天孤良驹大多被放走,只有几匹老病的马还留在马厩。
他们甚至细致地找到了新生的马驹和母马,连同马棚一起焚烧殆尽。
这位年轻的骁将站在弥漫着皮革焦臭味的废墟里,握拳用手背用力砸了砸眉心。
“尔母婢也!”
厩长被几个士兵架了过来,他身上的衣服像是几天没换了,有些烟熏火燎的痕迹,士兵们一撒手他就跪在地上,膝行两步抓住第五争的衣襟。
自家主子是个什么样的凶神这位厩长很有数,他已经不指望这次能平安度过,但为了脑袋求还是要求上一求的。
只是他没开口这只大兽就像是被人拽了胡子一样跳起来,拽起他的领子给了他一拳:“竖子!尔今何故生也!”
第五争气得头皮发炸,他没有“失败”的概念,在他单线条的人生轨迹中,被谁打了他就打回去,丢掉了什么地方就再抢回来,他实在不能理解眼前这个在泥地里蹭来蹭去的人既没有死在当时,也完全没有爬起来战斗的意识。
第五争拎着厩长的衣领在原地转圈,好像想找个什么硬一点的平台把他的脸怼上去,转了两圈实在找不着一个合适的地方,只能怒气冲冲地把他按进了马厩的粪水里。
“……呕,殿下……呕,小人……”厩长拼命地在他手下挣扎,半晌第五争终于松了手,嫌恶地脱掉身上的披风扔在地上。那厩长支起身顾不上拨拉脸上的秽物就大吐不止,一边吐一边在满地的呕吐物里哐哐磕头。
“非小人……呕……玩忽职守……实在是,那军队来势汹汹……丝毫没有抵御之力……呕!”
第五争低头看着他,抬起腿想要再补一脚。但怒火燃烧到一定程度就突然降温,属于战争机器的那部分开始发挥作用。
第五争脸上扭曲的怒意逐渐平息,他面无表情地盯着这人的脖子,终于找到一块干净的地方。
他伸手,又把这人拽了起来,示意亲兵擦擦他的脸。
“我问你,”他说,“他们已经走了几日,向何处去?”
厩长被亲兵一通擦,几乎擦掉半张脸皮:“已经约莫两日,当时城中一片混乱,也不知道向何处去……但不是折返了。”
第五争冷漠地盯着他,像是一头不龇牙的虎,但那双眼睛仍旧恶光沉沉。他轻轻哼出了一个音节,旋身离开这片糟烂地方:“传我命令,即刻动身,前往小亭隘。”
如果说那支奇袭谒阳的骑兵已经不在这里,又不是达成目标就退走,那么他们很可能已经在去粮仓的路上了。
马匹已失,粮仓不可失,好在小亭隘城防尚可,一支疲惫的骑兵想要攻城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做到的。
厩长还跪在那里,满身污泥,一脸茫然。第五争的亲兵回头看了一眼,问询地望向自己主上。
“看我干吗?”这头大兽歪了一下脑袋,“你还等我亲自杀他脏了我的刀吗?”
修士不需要进食,也不太需要睡觉,她大部分时间就是在医帐里找个地方一窝,盯着第五争看,提防着有人有鬼进来照他胸口来上一刀。
从她进了这个门开始第五争就没睁过眼,有时候她会在睡梦中含含糊糊地说些什么,或者发出窒息一样的呼噜声,但更多时候他只是静静地躺着,像是死了一样。
医生们隔一天来一次,从不对嬴寒山说第五争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她只能自己判断,从她进帐篷的第三天开始第五争身上的龙气就不再显现,大概是他的伤不再危及生命了。
这是件好事,至少不会防住了刺客没防住他自己病死。
到三十晚上,天不太好,没有月亮,云倒是多,天上的星子看得也不明显了。
军营里早早地点起火来,但出于不要反常的考虑,没在军帐外布置很多人。
嬴寒山把逐鹿弓放在手边,三个箭筒就竖在一伸手就能拿到的位置,里面放了十五支普通的箭,还有余下的那四支与它配套的箭。
近身肉搏很难看顾到身边人,进帐子的路只有一条,她倾向于在危险进来之前就射杀它。
没有钟表也没有窗户的夜里,时间像是油脂一样厚重,铜灯台上的灯缓慢地摇曳着火苗,把躺着和坐着的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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