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梦到西洲: 240-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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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男子警惕地看着三人:“你们找谁?”

    “这舱房前两天是不是住着个侏儒?”海潮问。

    男子诧异:“什么侏儒,这舱房从启航那日起便是我在住,从未见过什么侏儒,你们去别处问问罢。”

    说罢便回了屋。

    海潮纳闷地看向程瀚麟:“是这间舱房吗?会不会记错了?”

    程瀚麟搔着后脑勺:“我记得就是这间啊……”

    陆琬璎道:“那侏儒来历不明,神出鬼没,说不定用了什么障眼法。”

    程瀚麟一脸歉然:“对不住海潮妹妹。”

    “什么时候同我也这么见外了,”海潮道,“再说找不到人也不能怪你。明天上了七层应该就会有小夜的消息了,再等一夜也没什么。”

    三人说着话,便往船尾自己的舱房走去。

    海潮明日便要上七层,今夜六层以下可以随意选住处,她自然不会回六层,便回了四层的舱房,好在虽然离开一夜,这间舱房不曾被别人占据,里面被褥陈设都没动过。

    海潮叫了陆琬璎和程瀚麟进屋,搬了屏风挡住门口,然后点上灯烛,从袖中摸出裴晔给她的那叠符箓,将得到的经过说了一遍:“程玉书你看看,这些是不是你丢的?”

    程瀚麟接过去,对着烛火只看了一眼,便摇头:“这些并非我的字迹。”

    海潮心头一跳:“这些会不会是梁夜写的?”

    可随即她又想起裴晔的话,在那人住处发现的衣裳显然不是梁夜能穿的。

    程瀚麟挠了挠脸颊,犯起了难:“子明的诗文我倒是背了不少,可那些都是书商着人誊抄的,他本人的书迹我只见过寥寥数次,一时也难以判断。”

    陆琬璎沉吟道:“我们之中除了玉书你,就只有梁公子识得鸟篆文,若说这船上还有另一个人识得鸟篆,又懂得能用鸟篆书符,未免太过巧合……若不是梁公子,恐怕就是与西洲、窟庙有关联的人。”

    三人脑海中不约而同浮现出那假沙门令人嫌恶的嘴脸,心俱是往下一沉。

    程瀚麟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你们说……第一个秘境时,那沙门是真的死了么?”

    海潮想了想:“我亲眼看着他被那墙里的妖怪吞了,应当不会有假吧?也别自己吓自己,多提防着些就是了。”

    她瞥了眼程瀚麟手上的符箓:“这些符上写的是什么,你知道么?”

    程瀚麟将那些符箓全部看了一遍,皱起眉头:“上面的字我有一大半不认得,除了几张辟邪、辟毒的能辨认出来,其它的却不知是何用途。”

    海潮蹙眉:“连你也不认得,那多半不是阿夜写的。”

    程瀚麟摇头:“非也非也。每次回到窟庙,子明同我都会拿出那卷鸟篆书细读,我榆木脑袋记不得几个字,子明有过目不忘之能,应当是记全了的,若说这些符箓是他写的,也不无可能。”

    三人分析了半晌,也得不出什么切实的论断,只能暂且不了了之。

    见时辰不早,陆琬璎和程瀚麟回了各自的舱房。

    海潮洗漱毕,和衣躺在床上,却没有半点睡意。

    那紫袍人的话和裴晔的警告在脑海中纷乱地回响。

    七层当真有她想要的答案么?小夜究竟在哪里?

    她摸到枕边的银香囊,借着半开的窗户里漏进的月光看了看,依稀可见上面精致的錾花。

    她又将香囊凑近鼻端嗅了嗅,没有香药的气味,倒是闻到了梁夜身上独有的那股清苦气,她又怀疑是错觉。

    随即她忽然想起自己从没仔细端详过这香囊,也没打开看过里面有什么。

    如此想着,她急忙翻身坐起,走到案边,点上灯烛看了看,球形香囊明显是两半拼起来的,却不见搭扣、机簧之类可以打开的地方。

    她将香囊对着光,透过雕镂花纹的缝隙往里看,没看出什么端倪,又摇了摇,听见轻轻的“咔哒”声,里面显然是有东西的。

    她又试着用刀尖从缝隙处撬了撬,没撬开,倒是撬出了一道印子。

    她生怕将好好的东西弄坏,悻悻地收起刀,躺回床上,不再和这香囊较劲。

    辗转反侧到半夜,方才等到倦意袭来,迷迷糊糊地睡了。

    翌日早晨,三人一起去了底舱。

    底舱里张灯结彩,的确是大开筵席的架势。

    各层客人的座次依旧不变,中间的戏台却不见了,换成一座雕栏玉砌的高台,台上只设了两席,一个身着华贵衣袍、面罩黄金面具的男子坐在主人席上,正是第一日“百戏”时出现过的船主。

    海潮一进底舱,便有面具黑袍人将她认了出来,引她登上悬梯,来到高台上。

    船主起身作揖,亲迎她入席。

    可对方越是谦恭有礼,海潮便越是警觉,想起小时候梁娘子给她说的“红门宴”的故事,心里直打鼓。

    各层船客陆续入座后,船主示意海潮起身,向四周施了一礼:“今日某在此设宴庆,请诸位同贺贵客登上七层,请诸位务必尽欢极乐。”

    说罢他抬起手轻拍了三下,转眼之间,众人面前便出现了摆满珍馐美酒的食案,食物和醇酒的香气顿时在整个底舱里飘荡。

    尽管早已见识过船主的神通,啧啧称奇声还是充斥耳际。

    海潮的心又往下沉了几分。

    船主抬起下颌,仿佛陶醉于众人的钦佩景仰,半晌才想起传面具人来侍酒。

    海潮不习惯行动有人伺候,何况这时候根本无心饮食,只用了几口糕饼便放下了银箸。

    船主看在眼里,笑着问:“可是饭食不合口味?”

    海潮只道:“我不饿。什么时候能上七层?”

    船主道:“莫急莫急,宴毕后自会请贵客登楼。”

    说罢他便自斟自饮,一派闲适之态。

    海潮只能耐着性子等着。

    约莫等了一个时辰,宴席总算终了。

    船主击掌三次,众人面前放着残羹冷炙的食案又瞬间消失不见。

    他“吃吃”地笑了几声:“贵客想必已等急了,某这就送贵客登楼。”

    话音甫落,一道仿佛白玉铺就的台阶出现在戏台边缘,一直往上延伸,莫入黑暗中。

    终于到了登楼的时候!海潮不由精神一振。

    可谁知船主说到这里突然握拳敲了敲黄金面具的前额,话锋一转,苦恼道:“啊呀,某突然忘了一件事。”

    海潮心头一突,稳住心神道:“什么事?”

    船主道:“敝船七层有些狭小,只容得下一位客人,奈何现下已有一位客人,这可如何是好?”

    果然还有幺蛾子!海潮不由自主地抬头向裴晔的方向望了一眼,心里像是塞了一团泥。他八字专门克她的吧,一张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

    她收回目光,看向黄金面具的两个窟窿:“要不然和那客人商量商量,我俩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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