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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吹梦到西洲》 220-230(第9/18页)
眼就认了出来:“那不是你的银香囊吗?”
梁夜摇摇头:“不是,只是相似罢了。”
说着便拉起她继续往前走。
海潮却停住脚步,皱着眉头用力回想:“小夜,你的银香囊呢?”
梁夜神色如常:“收进包袱里了。”
“拿出来看看。”
“在包袱底下,回去再说。”
“我想起来了,”海潮道,“那晚我喝多了酒闹你,扔了你什么东西,是不是就是这银香囊?”
不等他否认,她松开他的手:“一定是叫人捡去了!”
梁夜见她记起,没再否认,只是道:“那时滚入沟渠里了,想必不是同一个,没了便没了。”
海潮懊恼不已:“我胡闹你怎么也不拦着我,那香囊做工这么精细,一定值不少钱,留着万一哪天揭不开锅还能卖钱……不行,我得去看看,万一叫人捡了得要回来。”
话音未落,她便朝那货摊奔过去。
梁夜想跟上前去,走出两步,忽又停住,远远地看着她和那摊主说话,过了会儿便拿着那银香囊回来了:“果真是你的那枚,那摊主是在我们吃的那家食肆附近道旁捡到的,她摆在摊子上显眼处,就是想着失主路过也许能看见,真是好人啊。”
海潮说完把银香囊递给他,冲着那摆摊的妇人挥挥手。
妇人也朝他们看过来,目光落在梁夜脸上,露出微笑。
梁夜接过银香囊,一抬头便对上那妇人的视线,只觉头上的穴道里有针刺入,一阵细细密密的刺痛。
他连忙别过头去,便看见海潮看着他,青白分明的眼睛里忧色藏得很深:“小夜,你没事吧?脸色有点白。”
他摇摇头:“无事,太阳有些晒。”
海潮踮起脚来,用袖子给他掖了掖额头上的冷汗:“我们快走吧,等上了船,躺下来好好睡一觉。”
两人再无他话,去骡马店雇了辆小车,赶到渡口找了艘船,便乘船往合浦去了。
海潮在船价之外又多与了船家二十文钱,让他辛苦些连夜行船,如此一来,他们能在天明之前赶回家,免得在船上入秘境节外生枝。
幸而一路上顺风顺水,两人下了船,披着晨曦回到了村子里。
天一亮就有早起的人准备出海,海潮远远看见个高大的人影拖着渔网向海边走,她一眼便认出是阿谷。
“阿谷——”她朝他喊。
阿谷扔下渔网,快步向他们走过来,目光从梁夜脸上滑过,仿佛他是个透明人。
他向海潮道:“怎么这时候回来?”
“走的水路,连夜行船,就这时候到了。”
夜里船舱又潮又冷,海潮睡得断断续续,此时还有些犯困,打了个呵欠。
阿谷揉揉她的头顶:“这么急?快回家睡一觉吧。”
海潮解下包袱,将替村里人带的东西交给他,毫不客气地支使他分送到各家。
阿谷抱怨:“我正要出海。”
海潮道:“劳你大驾,夜里请你喝酒。”
阿谷狐疑地看着她:“你哪来的酒?”
海潮挠了挠发烫的耳朵:“我阿耶阿娘在河里埋了酒,劳你和三叔替我挖出来。”
阿谷睁大眼睛:“你……你们……”
梁夜牵起海潮的手,与她紧紧交握:“我们打算今日成婚,日落请来饮杯水酒。”
第226章 贯月槎(一) 梁夜不见了
震惊过后, 阿谷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抿着唇,皱紧眉头,原本总是带着笑意的脸庞变得坚实冷硬, 有如铜铸。
沉默了一会儿, 他向海潮道:“跟我来, 我有话跟你说。”
海潮知道他对梁夜有成见, 也不想多解释:“我们还有点事要回家, 等等再说吧。”
梁夜握了一下她的手,旋即松开,眺望了一眼海面:“看起来要起风, 我去把船拖到岸边, 你们先聊。”
连他都这么说, 海潮只好点点头, 跟着阿谷走到附近的黄葛树下。
阿谷远远望了眼海边的人影, 眉头皱得更紧,看向海潮:“怎么去了趟廉州城,回来就要成婚?是杜刺史说了什么?”
海潮低着头,脚底蹭着裸露在沙地上的树根:“这次没见着杜刺史, 他被皇帝召到长安去了。”
“没找到人?那便是这小子给你灌了迷魂汤了。”
“你别这么说他。”海潮抬起头望向海边,见梁夜正拖着她的小木船, 弓着背, 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岸上走,日光在他身后的海面上跳动, 晃得她眼前模糊斑驳,他的身影也变得飘忽起来,像是海上的蜃影。
似乎意识到她在看他, 他几乎是同时停下脚步,直起腰,抬起头。
即便隔得这么远看不清他的面容,海潮还是知道他在笑。
她心里也像什么一下下地拍打着,就像他脚下的浪花拍打着海岸。
海潮收回视线,揉了下眼睛:“是我先提的。”
阿谷脸皱起来,像嚼了什么又苦又涩的叶子:“他和别人定了亲,你都不管了?”
“他不是这种人。”海潮垫脚在低处的枝条上摘了片叶子,在指尖转着。
阿谷差点没背过气去:“我在靠岸的时候都听说了……”
海潮抬起眼:“比起听人说,我更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不是这种人。”
“要真是这种人倒好了。”她低声道。
“小海潮,你主意真定了?”
“嗯,”海潮沿着叶脉,把叶子一点点撕下来,“阿谷,我阿耶阿娘去得早,村子里就属三叔三婶和你最亲,我把你当亲阿兄的。”
她仰起脸笑:“我终于要嫁给从小喜欢的人,你就尽管替我高兴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阿谷看了她一会儿,长长地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知道了,那你呢?高不高兴?”
“当然。”海潮斩钉截铁地说。
“那就好,”阿谷点点头,仿佛在自言自语,“那就好。”
这时梁夜已经把船拖到岸边,绳索绕着椰子树三圈,打了个结,然后他就在面海的船舷边坐下。
坐了会儿,他忽然扬起手,用力把什么东西朝海面掷去。
海潮没看清,大约是小石子或贝壳之类的东西吧,他们小时候常常比谁扔的远。
她向阿谷道:“我们还有事,先回去了,女酒的事劳你费心。”
阿谷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和你阿兄这么见外!”
旋即他又道:“成婚是大事,也不必急在这一时,不好好准备几日?”
“不了,”海潮道,“决定的事就早点办,省得心里老挂着。”
“也好,”阿谷酸溜溜地道,“那小子也不知修了什么福德,能娶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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