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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吹梦到西洲》 210-220(第10/16页)
窟在黑暗中看起来像个大坟丘,散发着一股混合了烟灰和焦油味的呛鼻气味。
头领放下灯,打开炉门,用倚在门边的铁锹将里面堆积的炉灰和未焚烧干净的骨渣铲了些出来,然后将铁锹扔到一边,拍拍手,向手下道:“动手架柴禾搬死人啊,还干看着?”
两人便从旁边高高的柴堆上搬了木柴扔进化尸窟里。
堆好柴火,他们便开始往里面扔尸首,一头一脚抬起来,随意地扔进窟窑中。
第一具,第二具,轮到她了。
海潮调匀呼吸,眼睛睁开一条缝,盯着来人腰间的刀柄。
一双手摸到了她露在草席外的脚踝。
就是现在!
她陡然睁开双眼,屈膝,蹬腿,重重向那人小腹猛踹,那人吃痛又受惊,发出一声惊叫,一屁股跌倒在地,嚷嚷着:“这小娼1妇没死!快抓住她!”
“杀了她!”头领手上显然有不少人命,几乎是立即抽出刀朝着海潮扑来,她立刻抱紧胳膊往旁边一滚,滚落到地上,肩膀撞了一下,好在地上铺了层灰,没摔疼,草席就势展开,她一骨碌爬起来,朝着另一人冲去。
她一跑动便知自己气力最多恢复了五六成,必须速战速决。
那人是她早就挑好的目标,三人之中就属他脚步最轻浮,是武艺最弱、对敌经验最少的一个,方才她攻击他同伴,首领喊了才后知后觉地拔出刀来。
见海潮向他冲来,他扬手从上往下向她扎去,海潮重重挥出右拳,全力击打那人持刀的手腕,又用左手作刀,猛击他右肘肘弯,两臂同时用力,将那人右臂反弯。
只听骨骼“咔啦”作响,匪徒发出哀嚎,海潮弯腰用力别压他胳膊,额头冷汗滚落下来滴在地上,那人终于吃受不住仰跌在地,短刀也脱了手。
海潮捡起刀握在手中,毫不犹豫地往他肚子上扎去,划拉了一刀,然后迅速抽刀,就地一滚,躲开从旁袭击她的另一个匪徒。
她从没对敌人下过这么狠的手,牙关止不住打颤,但是她知道必须一刀让他失去行动能力,而且在这些恶徒面前必须够狠,最好能震慑住他们。
能把他们吓退是最好不过的。
方才夺刀那一下几乎耗尽了体力,药效还未过去,她头脑恍惚,眼前金星直冒,冷汗如瀑从后背、额头往下淌。
在受伤同伴一声比一声凄厉的惨叫中,剩下两个匪徒对视了一眼,又盯住海潮。
少女满手血,微微躬身,紧握刀柄,明亮的双眼警惕地看着两人,像头黑夜里潜行的狼。
那手下吞了口唾沫:“二兄,咱们挣的是烧尸钱,不是买命钱,这小娘们扎手,要不算了吧,老五肠子都淌出来了,得去找大夫……”
海潮双眼倏地一亮。
可就是这瞬间的反应暴露了她的心思,那头领啐了一口:“她在装样子,杀!”
话音未落,两人从两个方向同时向海潮攻来。
海潮重重地咬了一下腮边软肉,血腥充满口腔:“找死!”
第217章 不羡羊(三十五) 就这样死了
两个贼人对视一眼, 一左一右齐齐持刀向海潮夹攻而来。
海潮眼睛紧盯着左路贼人的脖颈,似要攻其上盘,却在他挺刀直刺时一个滑步闪到他左边,左手握拳猛击他右肘, 同时身子向右一拧, 短刀如白蛇吐信刺向他右胁空门。
只可惜夹袍厚实, 那柄刀又不甚锋利, 只是刺破皮肉, 未能伤及要害。
贼人痛叫一声,口中骂骂咧咧,举着刀向她手腕划来。
海潮果断将刀抽出缩回手腕, 一脚踢在那受伤贼人的胸口将他踹翻在地。
来不及补刀, 海潮只觉颈后一凉, 下意识地闪身向右, 只听“刺啦”一声, 左臂像是被火舌一舔,顿时火辣辣地疼起来。
若是她没有及时闪避,这一记已经刺进了后心。
顾不上后怕,她忍着疼反手越过肩膀擒住那人来不及缩回的胳膊, 用巧劲往前一别。若是平日,这一下非得卸了他这条胳膊不可。然而她如今气力十不存五, 只好用刀尖直直地猛扎下去。
贼人吃痛, 用脚胡乱踢她小腿,海潮咬牙忍住, 在他腕上用力一划,贼人惨叫一声,刀从手中脱出坠落在地, 海潮一脚踢远,将短刀换到左手,右手抓住他胳膊,左肘往后全力一顶,只听“咔嚓”一声,肋骨应声而断。
趁他脱力之时,海潮手腕一转,反手握刀,贴着腰侧往后捅刺,刀身在血肉里进出,裂帛似的声音和怪异的手感令人头脑发胀,海潮只觉太阳穴突突作响,眼前发黑,捅刀的手却不停歇,转睫间已捅了四五刀,热血如涌泉,一波波喷溅在她后背上。
那人起初还在哀叫呻1吟,很快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海潮这才拔1出刀子,松开紧抓住他胳膊的左手,背后的男人米袋似地“扑通”落在地上。
海潮绵衣后背浸得透湿,不知是敌人的血还是她的汗,重重地挂在身上好不累赘,她一扯衣带将外衣脱下,短刀换回右手,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颈,看着握着刀踟蹰不前的头目,自言自语似地轻声道:“还剩最后一个。”
那头目冷汗如瀑,他看得出那少女已是强弩之末,她脚步已有些浮,眼神也涣散,而他只受了些皮外伤,气力也足,硬碰硬必不会输。
可是方才她也是一副风一吹就倒的样子,却在眨眼之间干脆利落地取了老五的性命。
老三可不是什么愣头青,也是跟他兄弟几个拼杀出来的好手。
说不定是诱敌的伎俩。
正思忖着,那少女却抢先一步攻来,刀尖直刺他心口。
头目心神一凛,扎稳下盘打叠起精神应战,以左手掖挡她进攻的右臂,同时右手刺她咽喉,却出乎意料没碰到什么阻挡,右手也刺了个空,却原来少女在他格挡前已经收势,右膝几沉至地,刀刃向上,径直往他裆上划去。
头目心惊肉跳,慌忙闪避,刀刃在他大腿内侧划了长长一道口子,差那么一点就要断子绝孙。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啐了口唾沫举刀便往下戳刺。
海潮体力不支,虽及时闪避,身法却比平日慢了许多,刀尖虽未刺中,刀刃却从她手臂外侧划过,鲜血顿时洇湿了衣袖。
那贼人一击得中,收刀蓄势,便要取她咽喉。
她就地向左后一滚,颈侧还是被划了一道口子。
刚爬起来,敌人又已追至。
她且攻且收,以刀尖点刺他全身,刀尖浅浅扎进手脚、膝盖、躯干便即回防,一时只见刀光乱闪如点点霜花。
那头目好似被蜂群围攻,一不小心露出空档便被狠狠地蜇上一口,虽不致命,却也恼人,只怕这样下去迟早招架不住,要被她瞅准空门。
海潮一边浅攻一边等着对方露出空门便挺身长刺他要害,但那头目显然经验丰富,不急着反攻,只格挡她攻击,将各处要害挡得密不透风。
冷汗从额上淌下来,流进眼睛里,蛰刺生疼,她几近力竭,点刺的速度几乎无法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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