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狗与恶犬: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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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哥。”

    “又在写题啊。”梁慎言没问他为什么半天才接电话,“我最快后天早上到,最迟下午。”

    程殊咬着下唇,听到他声音的瞬间,眼泪已经掉下来,“好。”

    梁慎言正在开车,医院那边有消息,梁奶奶的情况稳定,今晚观察没什么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

    “对不起啊,答应要送你的,缺席了半天。”

    程殊努力控制着呼吸和语气,可是对不起三个字太重了,彻底压垮了他,“言哥。”

    梁慎言皱了下眉,看向前面的变绿的灯,跟着车流继续走,“怎么了,哭了?”

    程殊吸了吸鼻子,望向灵堂的方向,“嗯,想你想的,我有点怕。”

    梁慎言听到这句,怔了怔,却被后面的喇叭搅乱了心思,“别怕,正常做题就好,跟平时一样。”

    车窗外的霓虹灯绚烂又华丽,遇到周五,街上人来人往,全是下班后享受自己时间的人。

    “我马上就回去了。”

    程殊张着嘴,轻轻地平复呼吸,才开口,“嗯。”

    “我等你回来。”

    电话挂断,程殊坐在那儿,抱住膝盖,用下巴抵着,怔怔地盯着地板发呆,一直没有再进灵堂。

    他撒谎了,撒了一个很大的谎。

    梁慎言知道后,不会再原谅他了。

    程冬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胳膊上戴了袖章。

    安静地走到程殊旁边,眨了眨眼,小心地握住他的手,“哥哥,别哭。”

    程殊抬起头看他,像梁慎言那样,摸了摸他的头,“嗯,不哭。”

    他真坏啊,骗了这么多人。

    骗了程三顺,也骗了林秋云。

    他们作为父母的期望,这辈子都不会实现了,他不会娶妻生子,永远都不会。

    这一通的电话,像是一根针,无声地扎在了梁慎言心里。

    直到高考前那一天晚上,白天还正常发消息的程殊,突然不接电话联系不上时,梁慎言才意识到不对劲,他一边查机票一边联系程三顺。

    家里三个人的电话,一个都打不通。

    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不敢细想,可除了他们,他谁都联系不了。

    梁慎行知道后,替他联系了司机,又让他联系程三顺的主治医生,一晚上梁慎言都没有合眼,六点多的航班直接飞。

    萧婉茵和梁远山送他去的机场,让他有什么事立即联系他们,别一个人扛。

    航班落地,司机已经等在机场外,直接走高速送他去县城的考点。

    高考有交通管制,去考点的路都不堵车,只是今年又和往年一样,下起了大雨。

    考场外,家长、考试全都撑着伞,等着考生出来。

    梁慎言看向外面的人群,低头看了眼准考证,关掉和程殊的聊天页面,拿着伞下了车。

    他一直都是镇定的,如果不是撑开伞时,手在抖。

    学校里铃声响起,家长老师一拥而上,往校门口挤去。

    梁慎言站在人群里,扫过那些往外走的学生,一群一群,走出来了很多人,依旧没有看到程殊。

    直到看见了龙芸芸,她站在班主任和父母身边,抬头时跟他的眼神撞上。

    梁慎言沉默地站着,点了一下头,走向她身边不远处的便利店,之前站在那儿的家长已经散了。

    过了一会儿,龙芸芸走过来,喊了他一声。

    梁慎言压着心里的急躁和不安,伞身倾斜,不让水掉在她身上,“程殊和你一个考场?”

    龙芸芸咬着下唇,点点头,“嗯。”

    梁慎言不愿意乱想,只是问:“他——”

    龙芸芸眼圈已经红了,不敢抬头,“言哥,程殊没有来考试。”

    没有参加考试。

    努力了快一年,最后那几个月,几乎拼命在学的人,前天还在跟他分享考场,藏着小心思想他回来的人,放弃了考试。

    梁慎言没有办法再维持表现的镇定,有些急躁地想问什么,但疑问太多了,他不知道该问哪一个。

    “程叔叔,脑溢血走了。”

    悬在心上的那把刀,倏地掉下来,笔直地插进了他的心里。

    周围的吵闹逐渐从梁慎言的世界里消失,雨声充斥了他整个世界,他差点站不住,只能伸手扶了一下旁边的门,久久地说不出话。

    什么都不用再问了。

    程殊最难过的时候,他不在。

    从县城回到镇上时,梁慎言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空调暖风吹着,却还是在滴水。

    司机一直在看他,后来不看了,沉默地开着到了街上可以停车的坝子里。

    雨过天晴,地面湿漉漉的,到处都是水洼。

    梁慎言推开门下车,只拿了手机,一个人朝程殊家里走去,碰到了人,大家想安慰他,他第一次失去了教养,一路沉默地回到了那个早就变了样的家。

    第一眼觉得是危房,后来住了一阵,慢慢地习惯了。

    虽然隔音不怎么好,但抗风抗雨,暴雨天都不会漏雨。

    走进院子时,和他走之前没有什么不一样。菜盆还放在水池边,自行车还放在棚下面,躺椅还在石榴树下。

    可是,程殊呢?

    少了程殊,少了程三顺,少了林秋云。

    小狗也不见了,不会看见家里人回来,就摇着尾巴跑上前。

    梁慎言推开房间的门,所有东西都还在,程殊什么都没有带走,连那些堆在一起的卷子都没有拿走。

    只在房间门口站了几秒,他就待不下去了。

    “……是小梁吧?”

    院子里忽然传来声音,梁慎言反手关了门,转头看去,眼里的期待一瞬间变成失望。

    年迈的老人家,只是眼神宽和地看着他,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

    又一次来到程冬家,他站在院子里,看到了跟小狗玩的程冬,小狗听到声音,摇着尾巴转过来,看见是他,立即跑到他腿边,哼唧哼唧地咬着他裤腿,委屈地叫个不停。

    “人是昨天火化的,他们母子一起走了,家里的钥匙给了我们和建国家。”

    梁慎言蹲下来,摸着五福的头,沉默了一会儿才问:“见到最后一面了吗?”

    程冬爷爷没有回答,抽着旱烟,望向了远处的山。

    那里葬着他的儿子。

    梁慎言没有再问,看见程冬过来,跟他一样蹲着,伸手去摸五福的头,察觉到他的目光,懵懂地抬起头,对着他笑了笑,没有一点防备心。

    小孩子单纯,谁对他好,他就对谁亲。

    不好的,都不会记得。

    梁慎言收回视线,抱着五福站起来,伸手摸了摸程冬的头,“老爷子,我想把小狗带走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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