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之主她三岁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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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十章

    他这一哭,反倒把甜妞的声音压了下去。

    甜妞擦干了眼泪,朝着大灰招手,“别玩啦,快过来。”

    大灰屁颠屁颠的就过去了,绕着甜妞手上的馒头左右的闻。

    小胖子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惨白的逃走了,临走之前的样子特别不对劲,手脚还在不住的发抖。

    等甜妞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不远处的树后,正在往这走的叶沉之也停住了脚步,盯着甜妞看了一会,发现大灰没有伤害甜妞的迹象,他也走了。

    这一切甜妞都不知道,她摸着大灰的脑袋,“好吃吗?”

    大灰狂点头,“嗷嗷嗷嗷!”好吃!

    不过吃了一半,他又停住了。

    “大灰,你咋不吃啦?”甜妞奇怪的问道。

    “嗷嗷嗷……”带回去给狼崽子,山上已经很久没东西吃了。

    说这话的时候,大灰眼神略显失落,甜妞这才注意到,他的皮毛也不如之前的光滑。

    “山上出什么事了吗?”甜妞心里油然而生了一股责任感,甚至想跟大灰坐下来促膝长谈一番。

    不过下山这件事情让从长大就一直呆在深山里的大灰挺焦躁的,他的爪子在地上蹭了蹭。

    “嗷嗷嗷嗷嗷……”河干了,好多动物都走了。

    嗷完,大灰听见了动静,警惕的抬起头,看见不远处有人影闪过,立刻从甜妞手上叼走了那块馒头走,头也不回的跑远了。

    “河干了?”甜妞带着满肚子的问号回到了家。

    进了老阮家的院子,就看见她娘跟她奶各坐在院子的对角,中间隔着舅舅们竖立起来的墙,谁也不搭理谁。

    甜妞哒哒哒的跑到霍英面前,“娘,你咋样啦?”

    霍英看见甜妞,眼神都软和下来,“娘好的差不多了,休息两天就没事,你上哪去了?”

    甜妞眼睛咕噜噜的转着,她没说自己把馒头给了好朋友大灰,而是转移话题道:“娘,河干了是啥意思?”

    冷不丁的来这么一句,霍英也懵了一下,“河干了?”

    “河干了,山上的动物也跑了。”甜妞又解释道。

    霍英这次听明白了,要换成王翠芬或者其他家长,绝对是挥挥手就把孩子打发了,他们懒得回答这种没意义的问题。

    但是霍英特别有耐心,即使以前甜妞脑子不好使的时候,面对这种无厘头的问题她也是细致的回答,甜妞痊愈之后脑子灵光,也有这个原因。

    霍英把甜妞抱了过来,先是引导,“甜妞有没有看见过村口的那条河?”

    甜妞点了点头。

    “村口那条河跟后山的那条河其实是连在一起的,他们互相流通,从过去到现在啊,村里人都是靠着这条河生活的,从河里挑水回来做饭,洗脸。”霍英说。

    提到这个,甜妞皱了皱鼻子,“但是村口的河水越来越少了,爹都是从很远的地方挑水回来。”

    “这是因为很久不下雨了,河水都被晒干啦,这是一样的道理,村口的河干了,山上的河也干了,小动物们没有水,所以才走了。”

    霍英就用这样朴素的语言给甜妞解了疑惑。

    “那怎么才能让河水像以前一样啊?”甜妞坐在门槛上,自言自语的嘀咕。弄明白了大灰话中的意思,不仅没让甜妞豁然开朗,反而让她从心底生出了一种莫名的危机感。

    这时,坐在对角的阮婆子有话说了。

    阮婆子昨天是真病了,还请了赤脚大夫,没舍得开药,就弄了个布条绑在额头上,显得病恹恹的。

    但是就算病了,她也没放弃作妖,昨天晚上思来想去觉得这儿子丢的窝囊啊!太亏了!

    这不,看见霍英坐在门口乘凉,阮婆子就吩咐王翠芬也给自己搬了条板凳。

    冷眼看着这两个丧门星说了这么长时间,阮婆子总算找到了开口的机会。

    她也不去接话题,而是一手扶着额头上的布条,一手敲着自己的膝盖,病歪歪的开口,“哎呀我这老婆子苦啊,家里用个水也没人给挑,还要我一把年纪上其他大队去挑水,哪天倒路上都不知道啊,生了四个儿子有啥用,一个都帮不上忙!”

    说完,她拿眼睛去瞅那母女俩。

    甜妞呆在霍英怀里,一脸好奇的看着她奶唱戏。

    肩膀上,小黑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嘎嘎嘎嘎的笑声,差点没把阮婆子气得从板凳上摔下来。

    丧门星!她又恨恨的在心里骂了一句。

    阮婆子这出本来就是做给霍英母女俩看的,想让他们自己主动点,提出撕了那张断亲书。

    但是她这边出招了,人霍英不接招,有一搭没一搭的给闺女扇扇子。

    阮婆子啐了一口。

    “娘,吃晚饭吗?到点了。”王翠芬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天色,问道。

    这句话直接点燃了阮婆子的雷区,她破口大骂,“你是个饭桶啊天天不是吃就是拉!家里才几个劳动力?天天闹着要吃饭!”

    王翠芬唯唯诺诺的不敢说话。

    阮婆子还是不解气,上去抽了王翠芬好几下,是那种毫不留情面的抽打,根本不顾外面路过的村民张望的神色。

    霍英看着王翠芬,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化成了一声叹息。

    “甜妞,咱们进屋吧,等你爹回来就去吃饭。”

    甜妞没回应,坐在门槛上,撑着下巴,眼神有些空洞。

    完了,这孩子不会又傻了吧?

    霍英心里咯噔了一下,“甜妞!”

    “哎,娘。”甜妞这才回过神,跟这霍英进屋了。

    这天晚上,阮正业和霍英两口子躺在炕上,听着闺女细小的咕噜声,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突然,两人同时沉默下来。

    “家里还有钱吗?我想带甜妞去市里看看。”霍英开口道。她想起闺女傍晚时候那个发呆的样子,心里就忍不住后怕。

    阮正业露出笑容,“我也准备说,家里钱还够,我想带你跟甜妞一起去检查一下。”

    “我就不用了,我已经没啥大事了,省点钱吧。”霍英连忙摇头。

    当了父母的人都这样,都是勒紧了裤腰带,有病舍不得看,把钱留着给孩子用。

    阮正业却满脸坚持,“不行,你们娘俩都查,我不放心!”

    丈夫的一再坚持还是让霍英松了口,满脸甜蜜的答应了。

    第二天阮正业起了个大早,先是去大队长家里开了介绍信,然后直接把家里所有东西都收拾了一空,专门放到了李婶家里——要是不这么干,阮婆子就会跟个进了油缸的老鼠一样摸进来。

    况且这里也住不下去了,阮正业打算从市里回来就搬走,管他多破的屋子,只要有心总能修好的。

    “喔!走喽!”甜妞还不知道是去看病,信了她爹的话,以为是探亲。

    一家三口满脸笑容的往外走,刚一出阮家大门,迎面对上了个妇女。

    这女的手上挎着篮子,上面严严实实的盖了一层稻草,看见一家三口出来,声音尖锐,阴不阴阳不阳的来了一句。

    “大校长终于出来了!”

    明显的来者不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