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媳妇她变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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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4章她嫁人了

    男人手上的搪瓷杯还伸在自己面前。

    苏若从小男孩身上收回目光,看向那搪瓷杯,里面是红黑色的糖水,还带着一股子红糖的香味。

    大约是想找一些真实感,也或许是现在喉咙脑袋都疼得厉害,她终于伸手接过了男人递过来的杯子,端起也不怕里面是不是加了什么料了,直直地就灌了好几口。

    温温热热又甜甜的红糖水入喉,再入腹,不仅喉咙舒服了许多,就连身体好像都恢复了不少的元气。

    脑袋也清晰了些。

    这香气和甜甜的口感也让她对现在的感觉更真实了些。

    她再用指甲狠狠掐了掐手心。

    不是在做梦。

    她攥着杯子,再转头看桌上,手指向了那台历,道:“那个日历,我可以看看吗?”

    声音有点沙哑。

    但还是自己的声音。

    想到这个,她又看向男人,道:“镜子,有镜子吗?我想照照镜子。”

    因为家庭环境的原因,苏若是个敏感的人。

    虽然现在她处于极度茫然和慌乱之中,而面前这个男人面色也并不怎么好看,沉沉的,浑身的气势甚至有点吓人,但她还是感觉这个人对自己并没有多少恶意。

    也或许是因为他身穿军装,自带着一股凛然的正气,让人觉得可信吧。

    而韩则城是个优秀的军人。

    五感极强。

    他觉得她好像哪里有点不对。

    他看着她的眼睛。

    眼眸黝黑清澈,还带着些稚气的信任和祈求

    以前的她,眼神不是这个样子的。

    或许,是因为可以考大学回城了吧。

    他面上原先缓下来的表情又冷了回去,垂下了眼,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杯子,见她紧攥着,里面还有小半杯,她并没有喝多少,就没找她要,只是起身又走到了原先的桌前,一手拿了台历,一手抽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圆镜走回来坐到床前递给了她。

    苏若看到小圆镜又是一怔。

    因为这是她熟悉的东西。

    这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自她有记忆起就在她身上的。

    她把手上的搪瓷杯放到了一旁的床头柜上,都没顾上那台历,先是接过那小圆镜在手上攥了攥,直到那圆镜背面的铜纹和镶嵌的宝石扎到了手心,传来一阵痛感,她才觉得心头踏实了许多。

    她吸了口气,将镜子放到面前,看到里面熟悉的一张脸,虽然状态看起来不是很好,但熟悉的眉眼,微翘的鼻子,甚至嘴唇上那一点仔细看才能看到的小小的痣,的确是自己,她这才蓦地松下一口气来。

    是她自己,没事的。

    她一面让自己镇定,一面又接过那男人手上的台历。

    她拿着台历,仔细看了看那上面的“一九七七”,盯了好几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再翻了翻这确实是一个日历,她甚至在前面还翻到了一些自己的笔记,虽然只是只言片语的记事,而那,也的确是她的笔迹。

    这日历总不可能是假的吧?

    谁会好端端做一个这么完整的五年后的日历呢?

    那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若心中慌乱,但再慌乱,在没有搞清楚状况之前,她也不愿让别人看出自己的异样。

    她扣上台历,不想直接面对那男人,就看向了小男孩。

    然后就发现,他也一直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呢。

    说些什么呢?

    她转头看向床前的床头柜,把手上的日历放下,就顺手拿过了那个搪瓷杯,递给了小男孩,尽力放松自己,嘴角往两边扯了扯,露出了个僵硬的笑容,道:“喝点水吧,你看你,嘴巴都裂了。”

    小男孩看看自己阿妈,再看看那红糖水,舔了舔唇,道:“阿妈,你喝,我不渴。”

    苏若实在有点不适应这“阿妈”的称呼,但对着这样的孩子也不由得心中酸软,声音也由原先的紧绷真的软了下来,道:“嗯,我已经喝过了,我们一起喝,好不好?”

    小男孩这才“嗯”了声,大力的点了点脑袋,眼睛亮晶晶的双手捧过搪瓷杯,小心翼翼的喝了两口。

    看样子,显然是渴坏了。

    “饿吗?我去给你端碗粥来。”

    韩则城一直在看着苏若和儿子的互动。

    虽然她好像不太愿意搭理他,但这些他早已经习惯,两人一年半载才见一面,见面的时候一向都是客气又疏离。

    不过看她虽然有些怪怪的,但情绪却不算太激烈,对儿子也十分疼爱,他面上原先紧绷的神色这才又稍微缓了些。

    苏若听到他跟自己说话,抬头看他,礼貌又小心地笑了一下,道:“好的,谢谢了。”

    她的确是很饿。

    还有些头昏眼花。

    虽然很是不安,但不管现在是什么情况,自己总要先填饱肚子,恢复点元气再说。

    韩则城没想到她会对自己笑。

    从他认识她开始,她就很少笑过。

    他当然知道她是漂亮的,但没想到她笑起来会这么柔软明媚,面上的苍白和憔悴一扫而光,别样的生动,像是湖面上撒上了磷光。

    他愣了愣,面色更缓了些,转身就出去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听到她有些虚弱沙哑的声音道:“你,我现在身体不舒服,脑袋也有些疼,暂时不想见其他人,如果有人要来看我,能不能麻烦你先帮我推了,等我好些,再招呼他们?”

    韩则城的脚步就顿了顿。

    苏若是不想让人看出自己的问题。

    但韩则城却误会了。

    他想到他回来这半天,他妈的责难和家里人的那些目光,想来这些日子她还不知道受了多少,心头微痛,可是想到她一向抗拒自己,这一次之后可能会永远的离开,心头又憋闷得慌,不过是稍一停顿,应了声“好”,就大踏步出去了。

    男人出去了,苏若也松了口气。

    她握着小男孩的手,抬头把屋子又细细打量了一番。

    很简单的摆设,刷了暗沉色红漆木质的衣柜,一个书架,一张桌子,上面放了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她打量完就把目光放到了窗外窗外不是高楼林立,不是什么街道,而是零零落落的树木之后,一望无际的田野。

    这到底是哪里?

    “阿妈,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男孩稚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苏若收回目光,看向小男孩,摇了摇头,笑道:“没有。”

    说着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道,“这两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

    其实没有,他妈病着,他哪里有什么心思吃饭。

    “有没有人欺负你?”

    “谁敢?”

    小男孩捏了捏拳头,微抬了小下巴,道,“谁敢欺负我,我就揍他!”

    苏若:小鬼,你拳头还软着呢!

    苏若慢慢问着小男孩话,虽然是很家常的话,但却也简单的得了些信息,让自己的心再稍微定了点。

    韩则城很快就端了一碗白粥回来。

    苏若也没有矫情,虽然难受,但为了恢复体力,还是顶着男人的目光吃了些,又喂了些给小男孩,一碗粥很快就见了底。

    韩则城把碗递给了小男孩,道:“果果,你把碗拿去厨房,先在外面玩一会儿,我跟你妈说一会儿话。”

    苏若心道,原来他叫果果。

    韩果应了,颇有些不舍得的看了一眼苏若。

    苏若因为男人的话已经又紧绷了起来,但这,她总要面对的,便对小男孩笑了一下,柔声道:“一会儿你再过来好不好?”

    小男孩这才捧着碗高兴的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他坐到了床前看着她。

    苏若看了他一眼便垂下了眼,暗暗吸了口气。

    他的目光实在太利,好像能把人看穿似的。

    苏若没有出声。

    没有摸清状况之前,她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所以他不出声,她便也不会先出声,脑子里则是努力的整理着从醒来后,看来的,听来的信息。

    “阿若,”

    他终于出声,道,“高考报名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替你安排好,家里人那边,我也会跟他们说,不会让他们干扰你。只是,”

    他看着她,顿了一下,声音越发的沉了下去,道,“这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苏若垂着眼,看不到他的眼睛。

    可是却看到他置于腿上,微捏了拳的手紧绷,也听到他的声音发沉。

    想来他应该是很在意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苏若是怎么想的?

    她能怎么想?

    她就想搞清楚现在到底是个什么个状况!

    什么考大学她本来不是已经要去读大学了吗?

    还有大学都是推荐上的,高考早些年就废除了啊。

    还有她儿子,这个坐在她床前的这个男人,先前的老妇人,他们到底是谁?

    其实看到那个“一九七七”,她心里已经隐约有了一个答案现在不会已经是一九七七年了吧?

    只是这也太让人难以置信了些。

    好端端的,她为什么会从一九七二年到了一九七七,那中间五年呢?

    被吞掉了吗?

    还是自己脑子坏掉了,出现了幻觉?

    不过,她咬了咬唇。

    事情已经这样了,不管是什么情况,她也得打起精神来好好应对。

    “我也不知道,我心里有点乱。”

    她抬起头来,看着他,尽量忍着心慌,摆出再认真不过的神色,道,“你呢?这事,你是怎么想的?”

    韩则城显然没想到她会问他怎么想。

    他仔细看了看她。

    苏若虽然年纪小也不知道现在还小不小,不过她镇定下来,装模作样的本事却还可以,所以虽然韩则城的眼神实在有点利,她心里也虚得很,但还是挺住了。

    好在他也没有看她太久。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紧紧抓着被子的小手,道:“我会找大队那边,帮你报上名,你先去参加考试,考上了,你就去读大学,至于果果你不方便的话,就让家里先带着,或者到时候我们看看有没有别的法子比较妥当。”

    “如果这次考不上,就在家里好好复习,明年再考或者你想带着果果随军也可以。这样,你也能有更多的时间复习。”

    虽然两人相处时间有限,但毕竟已经成亲近五年,他还是了解她的。

    她并不喜欢这里,从没喜欢过。

    当年没能去读大学,对她的打击应该很大。

    现在既然有机会离开,她是不可能留在这里的。

    这边苏若慢慢消化着他的话,因为现在什么状况都不清楚,她便没有出声。

    “但是离婚,阿若,”

    他声音又沉了下来,语气难测道,“将来,你若是找到合适的,我们可以再商量离婚的事,但现在考试的时间很紧,你还是先专心好好复习比较好。”

    找到合适的

    再商量离婚的事?

    饶是苏若并没有自己是面前这人妻子的自觉,也还是被他的话给惊住了。

    正常的“丈夫”会说这种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