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儿他爹要造朕的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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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第5章

    忽然就喜当爹的大将军世界一片混乱, 被晋喜哄着回了自己的营帐坐了没有一炷香的时间就又跑了出来, 陛下的御帐他是肯定进不去的, 楚鸿远就跟帐外的守卫一块儿值夜,望着天上璀璨的繁星, 楚鸿远再次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

    怎么就是他的孩子呢?这未免也太离奇了点吧?楚鸿远可是一点儿都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不该做的事儿,他要是做过他肯定是有印象的,那可是萧明熠呀, 他不可能不知道吧?还是说有什么其他特殊的他不知道的途径?楚鸿远就这么胡思乱想了一夜,几乎是要把苗疆巫蛊都想进去了, 可是依旧也没有得到什么有效的答案,他的世界依旧是一片迷茫的。

    一起值夜的守卫都瞧着大将军一会儿扯着嘴角笑,一会儿又拧眉叹气的样子, 都悄悄地离大将军远了一点儿, 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出了什么毛病,身上还带着伤呢,听说还挺严重的, 怎么也不好好休息养伤,还要跑到陛下的御帐前,这是要干什么?

    彼此互相传递了一个眼神,大将军这算上今夜的话已经是连续值了两个大夜, 那要是一般的时候还好说些,将军现在那不是伤了吗?瞧着衣服上还沾着血呢?这么熬着能受得了吗?

    事实上, 楚鸿远已经是连续式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出发前一晚, 因为怀疑了萧明熠,楚鸿远折腾了一夜没睡,西郊第一夜又闹了一场那也是一夜都没有睡,今天是第天了,就算是没受伤,楚鸿远都不一定能撑得住,偏偏他还失了血,这会儿能保持清醒,那完全是大脑过于亢奋了,被刺激的!

    天蒙蒙亮的时候,晋喜就过来伺候着了,瞧见大将军还在外面,这也是一惊,哎呦了一声,压低声音跟大将军说道:“这是怎么说的,将军这个时候得先把身体养好了再说别的呀,身上还带着伤呢,陛下知道了也、也不舒服不是?”

    以晋喜对小皇帝的了解来看,那陛下要是知道将军带着伤还在这儿守着,就算是嘴里不说,那心里多半也是不好受的,这不是可着两个人受折磨吗?

    “将军听我一句,先回去好好休息,这身上、也要一并洗洗干净,一身的血腥味,冲撞了陛下。”晋喜眼里带着深意,那不是冲撞了陛下,一身的血气,万一冲撞了小皇子那就不好了。

    楚鸿远一开始还没明白,见晋喜一个劲儿给他使眼色才猛地明白过来:“那我去洗洗再来,洗洗干净,别让他觉得不舒服。”

    瞧着大将军明显呆了许多的样子,晋喜也是无奈摇了摇头,希望就到这儿就好了,回去以后安安生生的,可别再出乱子了。因为陛下昨夜受了点惊吓,晋喜按照王太医的交代又给熬了安胎的药,趁着陛下早膳的时候,准备给送过去的。

    这药才刚刚熬好,还滚烫呢,晋喜端着药碗正要回去,半道上就又被大将军给劫持了:“公公这是?”楚鸿远压低了声音,问晋喜:“所以,他一直喝的都是这个药?”大将军就是回去洗了个澡,然后换了身衣裳,碍于一身的伤,这个澡洗得也十分仓促,就是找了块儿干净的布,沾点儿水把自己擦了擦。

    晋喜点点头,四处看了一下,然后才对楚鸿远说道:“可不是,刚知道的时候那会儿还跟将军置气呢,这种时候哪能置气呀,就不小心动了、”胎气那个字没有发音,但是楚鸿远就看明白了,一颗心瞬间就提了起来,按照时间来算的话,那个时候他跟小皇帝的关系确实非常僵,他也确实没少给小皇帝找麻烦,这会儿想起来,楚鸿远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太医就开了方子稳着。”晋喜是老人了,一眼就看出来了大将军眼里的心疼,眼里精光那么一闪,又叹气道:“真是吃了苦的,当日的凶险就不肖说了,太医都说这

    万一要是有个什么闪失、”腾出比了一个二出来:“凶险呐!老奴那段日子呀,天天提心吊胆的,生怕是有个闪失,这要是有个万一呀……”

    说着说着就哽咽了:“不说了,不说了,都过去了。”

    他是过去了,楚鸿远可是过不去的。

    之前只觉得心疼,现在他的感觉,那心就一片片削下来,放在油锅里一遍遍地煎一样,他还记得那段时间,萧明熠瘦了很多,整个人都是一点儿神采都没有,甚至有几次还没有早朝,为此不少大臣都是有意见的,当然有意见的大臣大部分都是他这边的。

    现在想来,楚鸿远真是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了,那时候的萧明熠该多无助呀,还不仅仅是无助那么简单,他自己一个人,怀着一个孩子,还是以男子之躯,担惊受怕是一定的,身边除了一个老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也没人给他拿个主意。

    听着晋喜的话,当日的凶险不肖多说了,妇人怀孕头个月那都是很凶险的,更不用说他了,萧明熠那段时间一定受了很多的折磨,身体上的,精神上的,全都在压着他,而那个时候楚鸿远在干什么呢?

    他在拆萧明熠的台,虽然是想搞掉钱正礼那个老家伙,但是拆台这件事也是铁打的事实,他在萧明熠最艰难的时候,不仅没有给他任何的支撑和依靠,还到处给他找麻烦,萧明熠当时是什么感觉?

    “啪!”楚鸿远就抬给了自己一巴掌。他还记得那个背影,萧明熠单薄的身躯,扶着晋喜弯腰呕吐的样子。一般怀孕的夫人孕吐导都要吐上好几个月的,他真的是难以想象萧明熠是怎么撑过去的,吃不下东西,还要逼着自己硬吃,然后吃完就要吐,他承受了太多的痛苦,而楚鸿远真的是一无所知。

    甚至,他对萧明熠说的,喜欢了他十几年,都是一无所知的。

    “哎呀,将军这是做什么?”

    “我给他送去吧。”楚鸿远接过了晋喜上端着的药碗:“辛苦公公了。”

    他觉得他还不如一个内侍呢,就想做点什么来弥补一下,但是说实话,楚鸿远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他好像是没什么可做的,那种脚落不到实地的感觉让楚鸿远觉得心里只打突突。

    萧明熠喜欢了他十几年,萧明熠还怀了他的孩子,无论是哪一件事,都像是一个重磅炸|弹一样,把楚鸿远的思绪炸得满天飞。

    对于萧明熠说喜欢了他十几年这件事,楚鸿远真是想想都不敢想,十几年是什么概念?九皇子不过十来岁的年纪对他上了心,那会儿楚鸿远是跟着皇子们一起读书的,名义上是伴读,实际上就跟萧明熠的哥哥差不多,那时候萧明熠就一口一个远哥哥,就爱跟在他身边,不管是上课也好,楚鸿远带他学骑马玩弓箭,他是世家出身,样样拿。

    他比萧明大了有五六岁,那会儿已经张开了个子,端的是英俊潇洒武双全,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呢,那会儿的楚鸿远还挺以此为傲的,却不知这里面竟然会有一个萧明熠,而这一晃就十几年过去了,昔日的小皇子现如今都已经成了少年天子,他说他喜欢了自己十几年。

    那一瞬间心里的滋味是又酸又甜,他既感慨于萧明熠喜欢的人是他,真好,同时又很怅然,十几年,他竟然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只当是少年皇帝习惯了对他的依赖,却不知道这个依赖里面,竟然还藏了一份这样的酸涩的心思,此刻的楚鸿远竟不知道到底要怎么是好了。

    总想做点什么,但是又好像什么都做不了,等楚鸿远端着一碗安胎药站在萧明熠面前的时候,瞬间觉得自己连个太监都不如了。

    束束脚的,感觉自己非常没用。

    “大将军怎么跑到朕这里来了?很闲吗?”萧明熠端着

    药碗都不太想喝了。

    本来药的味道就不是很好,平常晋喜都给准备点果脯什么的,勉强对付一下,现在大将军这个大个个子杵在这儿,他又不可能让楚鸿远去给他那果脯蜜饯什么的,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主要是当着楚鸿远的面喝安胎药,就是怪怪的感觉。

    当面承认是一回事儿,直面面对又是另一回事儿,萧明熠感觉自己现在有点直面不了。

    “闲。”楚鸿远还真是闲。

    本来是来打猎的,想着带着萧明熠在山上溜达一圈,打打兔子看看鹿多好的安排,然后萧明熠怀了一个孩子,他还差点让一只豹子给咬掉了胳膊,那点气氛是没有了,但是来都来了,他们不能出去玩,不代表其他人不可以,趁着萧明熠还没有醒的时候,楚鸿远就已经把剩下的活动给安排好了,余下人想去玩自己去,不想去玩就老老实实在营地里待着,都别找事!

    大将军现在是各种问题都亟待解决,谁要是不长眼要惹急了大将军,那后果就只能自负了!

    见楚鸿远是打定主意赖在他这儿了,萧明熠也干脆,他让人把各位大人带来的不打猎的家眷们都聚在了一起,名义上是促进一下感情的交流,实际上,那就太有意思了,带着家眷来的,多半是希望自家女儿能在陛下面前露个脸,然后选进宫里去给自己做后盾的,眼下这就是会呐,必须得好好把握住了。

    这些人各个里都是有绝活的,吹拉弹唱的自己带有东西,吟诗作赋的自己还能选个题,为了不让陛下无聊,还整了个比赛,由萧明熠来选哪个表演更深入人心,虽然不能出去打猎,但是有节目可看也是非常令人满意的。